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走到孙怀恩面前的时候,凌停了一瞬。
  不多,就那么一瞬。孙怀恩的下颌肌肉明显绷紧了,额角沁出了一层细汗。
  然后凌越过他,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做。
  但这比做了什么更让人难受,因为孙怀恩明白了——对方根本不屑于搜他。他只是众多待检货物中的一件,仅此而已。
  谢闲站在前排,看着凌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心里又开始刷屏:“他要过来了要过来了要过来了,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真把我怎么样但我还是好紧张。这个哥的眼神真的太冷了,被他看一眼感觉能冻成冰棍。
  萧玄胤天天被他这么盯着不觉得冷吗?不对,萧玄胤可能不冷,那暴君自己就是个火炉,冰火两重天——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凌走到了他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看见凌的眼睛不是纯黑的,在近处看带着一点极深的墨蓝色,像冬夜的天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在扫过他袖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谢闲低头一看——他袖子里塞了那本奏折,折子的硬角撑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凸起。
  “只是奏折只是奏折只是奏折!”他在心里疯狂解释,“不是凶器!真的不是!是我连夜写的弹劾太后心腹的奏折!你主子让我写的!自己人自己人自己人!”
  凌的目光在那个凸起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谢闲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凌把文武百官巡了一圈,回到御前,单膝跪地:“回禀陛下,无可疑之物。”
  萧玄胤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就好,既然殿上安全无虞,国舅也可以放心了。”
  孙怀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回到队列里,笏板被他攥得指节都在发抖,但他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接下来的早朝波澜不惊,几个大臣汇报了些例行公事,萧玄胤批了几句,钟声再次敲响,散朝。
  谢闲出殿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微微发软。他拐过殿前广场的白玉栏杆,正要往宫门方向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摄政王留步。”
  他回头一看,是凌。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殿里出来的,站在一根盘龙柱旁边,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道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谢闲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叫我干嘛?!我刚才在心里说的那些话他主子是不是全听到了?是不是派他来灭口的?萧玄胤刚才那句‘有些在明处有些在暗处’是不是在暗示他早就想收拾我了?救命!”
  他还没在心里咆哮完,凌已经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主子说,今晚御书房,有事相商。”
  说完这句话,凌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宫墙之间。
  谢闲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是传话。大哥你传话能不能带点表情?你那张脸配上那个语气,我还以为你要送我上路。”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往宫门外走。
  走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刚才叫我什么?‘摄政王’——可上次在殿门口撞见的时候他明明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我盯着你呢’。
  今天倒好,连瞪都懒得瞪了,直接公事公办。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主子给了他新的指令。萧玄胤对我的态度变了,所以他的态度也跟着变了。”
  谢闲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我的小命,居然就系在那个暴君的一念之间。他今天心情好,我就是‘摄政王’。他明天心情不好,我可能连‘摄’字都保不住。不行,今晚御书房得好好表现。得让他觉得我有用,没用的人在这宫里活不长。”
  他加快了脚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对策。
  而在金銮殿内,萧玄胤还没有走。
  他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望着殿门外谢闲越来越小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凌。”
  凌从殿柱后面现身:“臣在。”
  “你说他方才在心里把你夸成什么样了?”萧玄胤的眼睛弯了弯,“‘冰棍’、‘大哥’、‘眼神能冻死人’——朕的影卫,在外面倒是威名赫赫。”
  凌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嘴唇动了动,耳根慢慢染上一层薄红,半晌才憋出一句:“……臣不知。”
  萧玄胤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金銮殿里回响,惊飞了殿外檐下的一只雀鸟。


第6章 暗卫审讯,帝心难测
  御书房的烛火一直亮到三更。
  谢闲来的时候,在门口深吸了三口气才敢迈进去。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萧玄胤坐在御案后面,手里翻着一本册子,连头都没抬,说了句:“摄政王来得正好,朕刚得了个有趣的玩意儿,你看看。”
  谢闲凑过去一看,差点当场心梗。
  那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日期、物件名称。他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原著里提过的那本“永昌当铺暗账”,记录了太后一党通过当铺洗钱、转移赃物的全部明细。
  这东西在原著里是摄政王被凌迟的重要罪证之一,因为上面也记了一笔摄政王府管家典当宫中御赐之物的记录。
  “等等,上面有没有我——不对,有没有原身的名字?”谢闲脑子飞快地转,视线在册页上疯狂搜索,脸上还要保持镇定,“如果有,我今天就得考虑跑路了。不对,往哪跑?这暴君连城西当铺都能一夜之间查个底掉,我能跑哪去?”
  萧玄胤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欣赏着谢闲脸上绷得死紧的表情,等了足足小半盏茶的时间,才开口:“摄政王放心,这上面的名字,没有你的。”
  谢闲差点当场瘫倒。
  “但是,”萧玄胤放下茶盏,话锋一转,“上面有太后身边三个总管的名字,还有一个,是御前的人。”
  谢闲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御前的人?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这种事在宫斗剧里不稀奇,但真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谁?”
  “太监总管,王忠。”
  谢闲愣了一下,王忠——那个在原著里只出场过两次的老太监,总是佝偻着腰,说话细声细气,给皇帝端茶倒水二十年的老奴才。原著里他没有任何反派戏份,纯粹是个背景板。
  “原著里没写他是内鬼啊?!”谢闲在心里疯狂翻原著记忆,“等等,原著里好像确实有一句——‘王忠在御前伺候多年,深得帝心’——但后面就没再提过了。难道是伏笔?还是说原著线里萧玄胤没发现他?”
  “摄政王,”萧玄胤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的心声告诉朕,这个王忠在原著的结局里‘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朕手里这本账册,清清楚楚记着他收了太后三万两银子。”
  谢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萧玄胤竖起两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分析一道算数题,“第一,你记忆里的原著剧情不全,有些事被遗漏了。
  第二,因为你的出现,这个世界已经和原著不一样了。无论是哪一种,你之前知道的‘剧情’从现在开始,都不再完全可靠。”
  谢闲的后脊梁骨蹿过一股凉意。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如果剧情已经开始偏离原著,那他最大的倚仗——“预知未来”——就成了一张随时可能失效的底牌。到时候他对萧玄胤还有什么价值?一个没有价值的“盟友”,在这暴君手里能活多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说的有道理,万一日后剧情跑偏了,我没有提前预警,他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他?不行,我得证明我还有别的用处,不能只靠剧透——”
  “摄政王。”
  萧玄胤打断了他的内心风暴,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很慢,像猫在逗一只已经被按住尾巴的老鼠。
  “你在害怕。”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谢闲的后背一瞬间就湿透了。
  “臣——”
  “怕朕用完你就扔?”萧玄胤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谢闲面前。他比谢闲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朕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朕有个优点——”
  他偏了偏头,目光掠过御书房角落里站着的凌。
  “朕对自己人,向来不亏待。你若有别的用处,朕自然留着。你若只有那点预知的本事,等本事用完了,朕给你一笔银子,放你出京,爱去哪去哪。朕不是滥杀之人,杀你,费刀。”
  谢闲愣住了。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甚至有点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萧玄胤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跟老朋友聊天,而不是帝王在给臣子画饼。
  “这暴君……好像确实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原著里他虽然杀了摄政王,但那是因为原身确实做了太多该死的事。如果我不作死,安安分分当个工具人,是不是真能活着回家?”
  “多谢陛下。”谢闲躬身,这次倒是真心实意的。
  萧玄胤摆了摆手:“行了,说正事。王忠的事,朕已经有了安排,今晚你配合演一场戏。”
  “什么戏?”
  萧玄胤微微一笑,凑近了些,低声说了几句话。
  谢闲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帝王,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人要是穿到现代,绝对是个顶级操盘手。每一步都在算计,但每一步都让人心甘情愿地被他算计。”
  当晚,御书房里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动静”。
  王忠像往常一样端着安神汤进御书房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萧玄胤坐在御案后面,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摄政王谢闲站在案前,垂着头,额角有汗。角落里,那个永远面瘫的影卫凌正翻着一本小册子,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
  “王忠。”萧玄胤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朕待你如何?”
  王忠端着托盘的手一抖,汤碗差点翻倒。他稳了稳神,佝偻着腰答道:“陛下待老奴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萧玄胤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那太后待你,是恩重如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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