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要死了要死了,国舅爷盯上我了。他会不会下朝就找人砍我?那个叫凌的影卫在不在附近?皇帝应该会派人保护我的吧?
  毕竟我现在是他的人了——不对,什么叫‘他的人’?!我是跟他合作!合作!平等的盟友关系!”
  龙椅上的萧玄胤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示意安静。大殿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落针可闻。
  “刘德安,”萧玄胤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在念一个不太重要的名字,“朕记得此人。太后跟前伺候的,在宫里有些年头了。”
  他顿了顿,看向殿前侍卫:“去寿安宫,把人带来问话。”
  语气随意得像是让人去取一件东西。
  太后那边的人脸色全变了。国舅孙怀恩当场出列:“陛下!刘公公在宫中当差二十余载,一向勤勉谨慎,摄政王空口无凭——”
  “国舅爷,”萧玄胤打断他,眼皮都没抬,“朕说了,带来问话。没说定罪,你急什么?”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杀伤力极大。孙怀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悻悻地退回队列里。
  谢闲低着头,在心里给萧玄胤比了个大拇指:“这暴君的嘴皮子功夫是真的厉害,一句话就把国舅怼回去了,还顺便暗示‘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有问题’——学到了学到了。”
  他正暗自庆幸呢,又听见萧玄胤开口了。
  “摄政王。”
  谢闲心里咯噔一下:“叫我干嘛?!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台词说完该下班了吧!”
  “既然是你举发此事,便由你暂领内务府清查账目。三日内,给朕一个结果。”
  谢闲愣了一下。
  内务府的账?那可不是一般的账,那是几十年的烂账,谁沾谁倒霉。他一个历史系学生,连自己的花呗账单都算不明白,让他去查宫廷账本?
  “陛下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穿越前连高等数学都没学过!您让我查账?!您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不对,您就是故意的!您就是想看我出丑!您这是在测试我的能力还是在测试我的忠心?!还是单纯觉得好玩?!”
  他在心里咆哮的同时,脸上却是一副沉稳的表情,躬身道:“臣领旨。”
  退回去的时候,他无意间抬头,正好捕捉到萧玄胤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果然,这人就是觉得好玩。
  下朝之后,谢闲被内务府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埋了整整两天。
  他恨不能长出八只手。账本上的字他倒是认得,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看得他头昏眼花,连蒙带猜才勉强理出一点头绪。好在原身摄政王的记忆多少帮了点忙,一些关键的人名和往来记录他还能对得上。
  而萧玄胤那边,动作比他快得多。
  刘德安被带走问话的第二天,就“供”出了一串名字。这些名字背后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是太后一党安插在各处的钉子。
  萧玄胤以雷霆手段在三天之内连贬七人,调岗五人,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名单,只等一个动手的理由。
  谢闲在府里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后背又凉了一截。
  “他果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那天晚上让我弹劾刘德安,不过是个引子。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找别的由头动手。
  我不过是他顺手抓来的一枚棋子——不对,我连棋子都算不上,我顶多算个道具。一个会走路的、会喘气的道具。”
  他有点沮丧,但又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当棋子有当棋子的好处,至少目前来看,萧玄胤还不想让他死。只要他有用,就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回家。
  这期间,他每天早朝都会见到萧玄胤。
  自然也每次都会见到那个叫“凌”的影卫。
  准确地说,他并不是每次都能“见到”凌——那人藏得太好了。
  有时候是一根殿柱后面一闪而过的衣角,有时候是头顶横梁上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有时候干脆什么都看不到,但你就是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某处盯着你,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
  谢闲对此的评价是:“这哥们是不是不用睡觉的?”
  但有一次,他确实看到了凌。
  那天早朝散了之后,他被内务府的官员拉着核对一笔账目,耽误了些时间。等他出殿的时候,其他大臣都走得差不多了,殿前广场上空荡荡的,夕阳把汉白玉石阶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看见萧玄胤站在台阶顶端,正低头整理袖口。
  凌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
  夕阳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玄色的龙袍和黑色的劲装被镀上了一层同样的金色。萧玄胤偏头说了句什么,凌微微侧过脸去听,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一道干净的线条。
  然后萧玄胤很自然地伸手,替凌拂去了肩上不知何时落上的一片枯叶。动作随意得像做了千百次,手指在凌的肩头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低下头,耳尖又红了。
  谢闲远远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其实……还挺配的。”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快步从侧门溜了。
  当天夜里,谢闲终于整理完了账目,把弹劾刘德安的正式奏折写好,准备第二天早朝呈上去。
  他吹灭烛火,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萧玄胤说我是他的‘盟友’——这话能信几成?三成?两成?他那种人,连太后都斗不过他,我一个小小的穿书者,凭什么跟他平等合作?他留着我,不过是因为我能提供‘情报’罢了。我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光靠心里吐槽是不够的,我得主动做点什么。”
  他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一件事。
  原著里有一个细节——太后在宫外有一处秘密的私产,是早年通过心腹太监置办的,专门用来存放和外戚往来密信的。这件事在书里只提了一两次,摄政王也知道,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如果他把这个消息给萧玄胤,算不算一份投名状?
  够不够换自己的命?
  谢闲咬了咬嘴唇,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明天早朝后,单独求见皇帝。
  既然上了贼船,那就把船划稳一点。
  他闭上眼,试图入睡。但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过各种念头:“万一萧玄胤觉得我知道太多了呢?万一他觉得我留着是个隐患呢?万一哪一天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会不会像清理那些钉子一样清理掉我?
  到时候凌会不会亲自动手?那把刀——那么冷的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是什么感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寒颤。
  算了,别想了。越想越睡不着。
  谢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数羊。数到第三百只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寝殿里还亮着灯。
  萧玄胤披着一件外袍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密报,却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案角的一个小瓷瓶上——那是今日太医院送来的新配金疮药。
  “凌。”
  黑暗中,一个身影无声落地。
  “你明天去一趟城西,查一个人,”萧玄胤把密报推过去,手指在一个名字上点了点,“国舅爷的管家,据说在外面开了三家当铺。给朕查清楚,当的是什么,当给了谁。”
  凌接过密报,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萧玄胤抬眼看他:“还有事?”
  凌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主子,摄政王此人……不可尽信。”
  萧玄胤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旁人永远看不到的温度。
  “你在担心朕?”
  凌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臣只是——”
  “放心,”萧玄胤打断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口翻起的衣角,动作和傍晚拂去落叶时一样自然,“朕心里有数。”
  凌低着头,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萧玄胤收回手,转身走向龙床,背对着他,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去吧,查仔细些。”
  凌行了一礼,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殿里又安静下来。
  萧玄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来得及消散的笑意。
  他的凌,在担心他。


第4章 暗涌深宫,夜审露端倪
  凌回到暗处的时候,夜已经深到了最浓稠的时刻。
  他没有点灯,在黑暗里待久了,眼睛自然会适应。影卫的训练让他能在近乎无光的环境里看清物体的轮廓——案角那盏冷掉的茶,屏风上搭着的外袍,龙床帐幔垂落的弧度。
  还有床上那人平稳的呼吸声。
  萧玄胤睡着了。
  凌靠在殿柱的阴影里,把密报塞进怀中,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应该走的,城西那个管家的底细,越早查清越好。但他脚下像生了根,就这么安静地站着,听着十几步之外那个人的呼吸。
  一下,一下,一下。
  很平稳,没有梦魇,没有惊悸。
  凌垂下眼睫,无声地换了一口气。
  他不该有这种念头。影卫守夜是天职,但守夜和“想多待一会儿”是两回事。前者是规矩,后者是僭越。他四岁入暗卫营,十五岁拔得头筹被选到御前,十六岁正式成为帝王的影子,刀尖上走了七年,从没犯过错。
  规矩刻在骨头里,比命还重。
  但骨头也有软的时候。
  比如那人替他拂去肩上落叶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半拍。比如那人握着他的手腕就着杯子喝药的时候,他差点没端稳药碗。比如刚才,那人说“朕心里有数”的时候,抬手理他领口的动作随意得像做过一千遍——
  凌闭了闭眼,把这些画面强行压下去。
  够了。
  他转身,像一滴水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掠出了寝殿。
  城西的夜比宫里黑。
  没有那么多宫灯,没有巡逻的禁军火把,只有街角偶尔悬着的一两盏纸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把地上的影子扯得支离破碎。
  凌蹲在一处屋脊上,黑色的劲装与瓦片融为一体。他的目光落在斜下方那间当铺的后门上——永昌当铺,招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看上去跟京中任何一家普通当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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