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第39章 书案前,朕把自己赏你
  夜里下起了雨。
  谢闲裹着半旧的青布披风进宫时,御书房里已经点上了灯。
  他原以为自己来得算早,结果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就看见凌站在御案旁,萧玄胤坐在案后,两人之间隔着一摞半尺高的卷宗。
  案上还摆着一碟没怎么动过的桂花糕,旁边两只茶盏,一盏是萧玄胤的,一盏明显是凌的。茶都凉了。
  谢闲轻咳一声,把怀里几页纸掏出来,放在案角:“陛下,凌哥,周桐的底细我查清楚了。
  这老东西比我想的还要谨慎,原著里写他致仕之后住在淮安老宅,表面上是教书育人,其实在暗地里开了十几家钱庄,洗钱的路子跟赵秉义他们的银楼一模一样,只是规模大上十倍。
  他在朝中还有几个没被清洗干净的门生,位置最高的,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秦勉。”
  萧玄胤拿起那几页纸翻了翻,越看眉头越紧。秦勉,这个人平日里不声不响,谏言也少,像极了一个不得罪人的老好人。可越是这样的人,越能在关键位置上给周桐通风报信。
  凌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萧玄胤手中那页写着秦勉生平的字迹上,忽然开口:“前日抓宋文礼时,他叫嚣说周桐在朝中有人。当时臣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如今看来,就是秦勉。”
  “宋文礼还招了什么?”萧玄胤问。
  凌道:“他说周桐每季都会派人去淮安送一批‘节敬’,银子不多,但很有规律。负责送银的人,每月十五会在淮安城北的明月桥下和秦勉的人接头。这个月的十五,已经过了,下个月的十五,还有机会。”
  谢闲眼睛一亮:“下月十五?那还有不到二十天。我们能不能在他们接头的时候抓个现行?人赃并获,秦勉想跑都跑不了。”
  萧玄胤放下那几页纸,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着,像在盘算什么。
  片刻后,他道:“凌,下月十五,你带人去淮安。不要惊动周桐,只抓接头的人。
  把人活着带回京,再由秦勉自己来解释为什么他的人会出现在那里。”
  凌点头领命,没有半句犹豫。谢闲站在一旁,看看萧玄胤,又看看凌,忽然叹了口气。他这声叹息来得突兀,萧玄胤和凌同时看向他。
  谢闲挠了挠头,干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俩站一块儿,真挺养眼的。
  一个下命令一个听命令,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这么听话的帮手就好喽。”
  凌面不改色,只当没听见。萧玄胤却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瞥了凌一眼,对谢闲道:“你想要人?朕把禁军统领调给你使两天。”
  谢闲连忙摆手:“别别别,臣开玩笑的。臣哪敢使唤禁军统领啊,他不把我从城楼上扔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他打趣完,又恢复了正经,对萧玄胤说,“陛下,秦勉如果真是周桐的人,那江南那些没被拔掉的暗桩,很可能还在通过他给周桐传递消息。要动周桐,得先掐断这条线。
  另外,我想起来原著里有个细节,说周桐早年资助过一个叫‘淮上书院’的地方,这书院表面是教书,其实在给周桐训练私人幕僚。
  凌哥去淮安,如果顺路,不妨查查这书院里有没有宋文礼那样的人物。”
  凌“嗯”了一声,把谢闲的话记在心里。萧玄胤也微微点头,示意谢闲可以先行回去。
  谢闲识趣地告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凌一眼,压低声音道:“凌哥,你身上的伤可得好好养。别到淮安又弄出一身新伤。你要再伤着,我看陛下非把淮安翻个底朝天不可。”
  他说完就溜,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夜里。凌耳根有些发烫,转头看窗外,雨丝正密,顺着瓦楞往下淌,像一道道银线。
  谢闲离开后,萧玄胤从案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凌身旁,一只手撑在凌背后的书案上,另一只手抬起,极其自然地替他理了理领口。凌挺直了背,像被点了穴似的,任由他动作。
  “谢闲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萧玄胤的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朕的凌,不能老受伤。你身上有几道疤,朕数得比你还清楚。”
  凌低声道:“臣以后会注意。”
  “只是注意不够。”萧玄胤又往前逼近半步,凌的后背几乎要贴到书案上。那摞卷宗被他不小心碰到,最上面一本“啪”地滑落在地,没人去管。
  凌闻到萧玄胤身上越发浓重的龙涎香,混着极淡的雨腥气,像是被人关进了一个只属于萧玄胤的笼子里。
  “臣……”凌喉结动了动,声音越发轻了。萧玄胤的手指从他的领口移到后颈,像在丈量那里的宽度,又像在安抚一只即将炸毛的猫。他的呼吸离得很近,唇几乎要碰到凌的耳廓。
  “孟长云送你的匕首,你不收,为什么?”萧玄胤忽然问。
  凌愣了一下,想起北境时孟长云蹲在营帐外,红着脸把匕首捧到他面前,被他一句“令尊遗物,我不能收”挡了回去。
  他老实道:“因为不合规矩,臣的命,和臣身上所有物件,都是主子的,无需他人赠礼。”
  萧玄胤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小,却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种凌形容不出的满足。他把唇贴近凌的耳尖,停了一瞬,然后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那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化没了。但凌的耳朵却像被火苗燎了一下,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乖。”萧玄胤的声音哑了,气息拂在凌耳畔,“那朕把自己赏给你,可好?”
  凌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最深处炸了开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萧玄胤看着他,目光滚烫,却也不催他。他在等,等这个从来只会隐忍的影卫,亲口说出那句话。
  凌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萧玄胤的袖口。那动作很轻,带着点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的主动。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只有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气流能听见:“臣……想要。”
  萧玄胤猛地将他按在了书案上,卷宗又散了几本,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凌的上半身仰躺在冰凉的紫檀案面上,黑发散开,像被风吹乱的墨。
  萧玄胤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凌能感觉到那下面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在掌心上。
  “再说一遍。”萧玄胤的呼吸很烫,目光像是要把凌拆吞入腹。
  凌仰望着他,眼底起了极薄的水光,但神色里没有半分退缩。
  “臣要主子。”他说,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惊人。
  萧玄胤闭了闭眼,似在竭力压制什么。然后他低下头,在凌的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这个吻不像方才在耳尖那么轻佻,也不带任何情欲,像是某种仪式。
  等这个吻结束,萧玄胤才慢慢把凌拉起来,拢了拢他散乱的头发,又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
  “朕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他说,声音很柔,像这窗外缠绵的春雨,一声声都落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凌没说话,只把脸埋进萧玄胤肩窝里。两人在书案边靠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久到殿外传来王忠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说“陛下,该用药了”。
  萧玄胤才松开凌,转而牵住他的手,把人往寝殿带,边走边对王忠道:“把药端来,另外告诉御膳房,夜里送两碗热羹来,别放太甜。”
  王忠在门外应了声,脸上挂着笑,心说凌大人一回来,陛下的脾气都好了不少。
  两人回了寝殿,凌被按在床边坐下,看着萧玄胤亲自端药、试温,再把碗递到自己嘴边。药苦得厉害,凌皱着眉喝完,萧玄胤立刻塞了颗蜜饯到他嘴里。
  凌含住那颗蜜饯,没忍住抬眼看萧玄胤,正对上那人含笑的眼。他忽然别过脸去,耳朵又红了个透。
  萧玄胤低低地笑了出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大了,沙沙地打在窗上。屋里炭火通红,暖得像另一个世界。


第40章 淮安夜月,局中有局
  凌在十五日的前三天就到了淮安。
  淮安这地方和苏州不同,没有那种软绵绵的富贵气,街上走的人步子更快,口音更硬,空气中总像浮着一层极淡的盐碱味。
  凌找了间离明月桥不远的客栈住下,白天扮作贩布的客商在城里走动,夜里踩着瓦脊把明月桥附近的地势摸得烂熟。
  桥北是家卖卤煮的小店,桥南有棵老槐树,树后是一条窄巷,巷口正对着桥面,是绝好的观察位。
  凌在心中把每一种可能都排演了一遍——接头的人会从哪边来,走哪条路,带几个人,身上有没有藏弩。这些推演让他在夜里也能睡得极浅,像在刀锋上假寐。
  韩越他们晚一天到,扮成行脚商混在城外码头。凌没让他们进城,只叫他们在城南的渡口候命,听烟火为号。
  宋文礼被抓之后,淮安这边恐怕已经收到风声,接头的人十有八九会换路线,甚至可能取消会面。凌心里清楚,这是在赌。
  赌对方舍不得中断这条走了多年的银线,赌他们以为宋文礼还没吐出淮安的秘密。
  十五日,月上中天,淮安下了场小雨,青石板路泛着湿亮的光。
  凌早早伏在明月桥南老槐树后的窄巷里,黑布蒙面,只露一双眼睛。他等了将近两个时辰,腿都蹲麻了,桥面上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雨丝落在槐叶上,簌簌地响,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凌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但他没动。
  他想起谢闲说过,秦勉做事极其谨慎,不到最后一刻不会露面,他要等。
  三更梆子敲过不久,桥北忽然出现一盏灯笼。灯笼光极暗,在雨雾里像一粒将灭未灭的炭火。来人走得极慢,每走几步就停一停,像在确认身后无人跟踪。
  凌屏住呼吸,看那人上了桥,在桥心石栏处蹲下,假装整理鞋袜。
  片刻后,他起身,将灯笼放在石栏上,自己空手往桥南走来。
  凌心中一紧——灯笼就是记号。真正接头的人,要来了。
  又过了半刻钟,桥北巷口又闪出一个人。这人披着深色斗篷,脚步轻快,像常年走夜路的人。
  他上了桥,朝石栏上的灯笼走去。凌看准时机,从老槐树后飞身掠出,刀未出鞘,只用手臂从背后一把箍住那人的脖子,另一手捂住他的嘴,将人拖进窄巷。
  整个过程快得像夜色里掠过的一道暗风,连雨声都没被打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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