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凌应了一声,他确实累了。三十九天的疲乏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的眼皮粘住。
  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问了一句:“沈放呢?他没事吧?”
  萧玄胤看了他一眼,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沈放好好的,倒是你,知不知道京城这些天热闹得很?”
  凌不明所以地摇头。
  “北境那个孟长云,刚到京城没几天。说是来考武举,已经在京西租了个小院住下。昨日还托人往宫里递了话,说想见你。”
  萧玄胤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凌太了解他了,这人的“平淡”底下,从来都藏着别的。
  “他来京城了?”凌愣了愣。
  他确实答应过孟长云,若来京城,可以去找他,可他没想到这小子来得这么快。而且直接托人往宫里递话,也太大胆了。
  “嗯,听说还带了把新买的匕首,说要亲手送你,你不在,他挺失望。”
  萧玄胤说着,忽然倾过身,离凌极近。他的目光从凌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又滑到颈间,最后停在那串露在外面的沉香佛珠上。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那颗最圆润的珠子,声音低得像耳语,“朕都不知道,朕的凌在外面这么招人,从前是孟长云,以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凌耳根腾地烧起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臣没有,臣只是看他是个人才,才多说了几句。主子若不喜欢,臣便不见他。”
  “朕倒也不是不喜欢。”萧玄胤的手指从佛珠往上滑,抚过凌的锁骨,最终停在他的后颈。掌心温热,贴着凌的皮肤,带着几分危险的压迫。
  他俯身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凌的耳廓,“只是朕这个人,心眼小。旁人给你的东西,你最好别收,尤其是那些带着心思的礼物。”
  凌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偏过头,似躲非躲,却被萧玄胤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后颈,动弹不得。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又带着点促狭的笑。
  “孟长云明日要是来找你,你怎么说?”萧玄胤问,气息喷在凌的侧脸上,烫得凌睫毛直颤。
  “臣……就说不见。”凌的声音哑了,尾音几乎听不见。
  萧玄胤低低地笑了,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满足。他松开凌的后颈,直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恢复成那副矜贵的帝王模样。
  “这才乖,不过,见还是要见的。他毕竟是你亲手从北境军里挑出来的人,朕若不见,倒显得朕小气。”
  萧玄胤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明日早朝后,朕陪你一起见。朕倒要看看,那小子当着朕的面,还敢不敢送你匕首。”
  凌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心里清楚,什么“陪”,不过是去宣示主权罢了,但他不觉得讨厌,甚至,有一丝极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后漏出来,把窗纸映得莹白。太医很快来了,给凌重新包扎了伤口。
  萧玄胤就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偶尔和太医低声说两句什么。
  凌坐在矮榻上,裹着干净的中衣,看着那人认真到有些过分的侧脸,心里忽然又酸又满,像有什么话想冲口而出,最后却只化成了极轻的一句:“主子,臣想你了。”
  萧玄胤的身影僵了一下,他回过头,盯着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
  不是那种危险的笑,也不是君王高高在上的笑,而是从一个叫萧玄胤的人心底漫上来的、暖得快要溢出来的笑。
  “知道了。”他说,重新在凌身旁坐下,把凌的脑袋轻轻按到自己肩上,“朕也是。”
  窗外,月亮挣出了云层,光华满殿。


第38章 殿前质询,帝心难测
  孟长云被带进御书房的时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在发抖。
  他穿着北境军中那套唯一还算体面的藏青色常服,靴子擦得锃亮,可一跨进殿门,鞋底就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打了个滑。
  他慌忙稳住,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殿中情形,又赶紧低下去。
  御案后坐着的年轻皇帝正支着下巴看他,目光说不上凶,甚至带着点笑,可孟长云就是觉得后颈发凉,比在北境时雪水灌进领子还冷。
  “北境都尉孟长云,拜见陛下。”他单膝跪下,声音发紧,到底没乱了礼数。
  萧玄胤没立刻让他起来,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从北境一路跑到京城来的年轻人,看了好几息,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起来回话。”
  孟长云站直身子,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殿柱那边瞟了一眼。凌就站在老地方,黑色劲装,腰悬窄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孟长云的眼神才碰上,就像被烫了一下,又慌忙收了回去。凌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不知道这傻小子在慌什么。
  “朕听说,你此番进京,是来考武举的。”
  萧玄胤端起茶盏,用茶盖慢条斯理地拨着浮沫,“你在北境立了功,曹廷在折子里把你夸了一通,说你年纪虽轻,杀敌却勇,可堪大用。朕看了,也觉着不错,武举若能高中,自是你的本事。”
  孟长云忙道:“都是曹将军和……和凌大人的栽培。”
  “哦?”萧玄胤笑了,那笑意不浓,却让孟长云莫名觉得更冷了,“凌大人在北境只待了个把月,能栽培你多少?你这话,倒像在替他客气。”
  孟长云耳根发红,支吾道:“凌大人在白狼谷杀敌的英姿,末将一直记在心里。若没有凌大人,末将恐怕早死在那场仗里了。此次进京,一是为武举,二是想……想当面谢谢大人。”
  他说着,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凌和萧玄胤同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殿中空气骤然一紧。
  萧玄胤放下茶盏,身子往龙椅里靠了靠,声音还是那样不轻不重:“你腰间藏着什么?让朕瞧瞧。”
  孟长云脸涨得通红,迟疑了一瞬,还是从怀里捧出一柄短匕。
  匕鞘是半旧的牛革,柄上缠着密密的牛筋,古朴无华,正是他父亲留下的那柄。
  他将短匕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颤:“这……这是家父留下的匕首,末将在北境时就想送给凌大人,但大人没收。
  这次进京,末将、末将又把它带来了。末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想报大人一命之恩。”
  殿里静得能听见孟长云粗重的呼吸声,凌垂着眼,一动不动。他知道萧玄胤正在看他,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像一张细密的网,把他从头到脚拢了个严实。
  萧玄胤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孟长云面前。他比孟长云高出一截,微低下头,伸手把匕首拿了起来。
  他看得很仔细,手指沿着匕鞘上的纹路慢慢滑过,像在检查一件极普通的器物。然后他把匕首递回给孟长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送给别人,你父亲会怎么想?”他说,“你要报恩,日后多的是机会,可这柄匕首,若我是你,就留在自己身边。男儿行走世间,不能没有一件父亲留下的东西。”
  孟长云愣住了,他抬头对上萧玄胤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嫉妒,也没有嘲讽,有的只是另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
  他忽然就懂了,皇帝不是在“欺负”他,皇帝是在告诉他:谢恩可以,但分寸不能乱。你是个不错的人,别在这点事上跌了跟头。
  “是,是末将想岔了。”孟长云把匕首收好,又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教诲。”
  萧玄胤重新坐回龙椅,目光移到凌身上,语气变得懒散了几分:“凌,你也是。往后别随便对人说什么‘来京城我等着你’的话。人家当真了,追到京城来,你得负责。”
  凌的耳尖迅速红了,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臣当时只是觉得他是可造之才,并无他意。”
  “朕知道。”萧玄胤挥了挥手,对孟长云道,“武举好好考,若真有一身本事,就留在京营。你是北境来的,朕用你,比用旁人放心。”
  孟长云闻言大喜,连忙跪下谢恩。他又朝凌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仍旧热乎乎的,但已少了刚才的局促和鲁莽。凌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像某种无声的认可,孟长云咧开嘴笑了笑,起身告退。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凌从殿柱旁走出来,在萧玄胤身侧站定。萧玄胤正把玩着方才放下的茶盏,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凌手上。
  凌的右手还裹着纱布,那是北境旧伤崩裂后新上的药。萧玄胤忽然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纱布边缘。
  “昨天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重了?”萧玄胤低声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凌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主子不过吃醋罢了,臣不觉得重。”
  萧玄胤手上用力,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凌的手指:“谁吃醋了?朕只是在教他规矩。”
  “嗯,是在教他规矩。”凌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眼里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萧玄胤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些没脾气,想板起脸,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他松开凌的手,从案上拿起几份折子,神色渐渐正经起来:“宋文礼的口供整理出来了,他供出了周桐在江南的十三处暗桩和两条北狄的线。
  加上你带回来的账本,赵秉义父子画押的证据,还有沈放的奏报,这个案子可以动了。但周桐到底在朝中混了三十年,不是靠一份口供就能扳倒的。
  朕需要谢闲,再核一遍原著里周桐和哪些朝官有勾连,等证据链闭合,就请周桐来京。”
  凌点头,他没多问,只道:“周桐若拒不来京,或者提前跑了,臣去拿他。”
  萧玄胤转头看他,眼里有心疼,也有藏不住的欣赏。
  他忽然伸手,把凌额前散下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又轻又自然,像做了千百遍。
  “先养好伤。”他低声说,“你回来才一天,昨夜睡得也不安稳。周桐的事,等谢闲那边的消息到了再部署。今晚没有你的事,今晚——你负责吃饭,睡觉,和朕。”
  凌的呼吸顿了一拍,他垂眸,避开萧玄胤太过炽热的目光,低声应了个“是”。可这个“是”字出口时,他自己都听出了里面那点掩不住的柔顺。
  萧玄胤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又伸出手指在凌后颈轻轻勾了一下,才转身去批折子。
  窗外阳光正好,从菱花窗格漏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铺了金砖的地面上。影子一前一后,相隔不过半尺。再过一会儿,它们渐渐合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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