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到了那里,他既能藏进市井,也能找到接头的人。我们再这么跟着他跑,追到京城也未必追得上。”
  韩越抹了把脸:“那怎么办?抄近路截他?”
  “你去镇江码头守着。”凌站起身,把最后一块饼咽下去,“他若走水路,必从京口渡走。你带一个暗卫守住渡口,看见身材精瘦、右颊有黑痣、年约四旬的文人,只管动手,要活的。
  我从陆路直插镇江城北的官道,堵他从城里出来的口子。两天后,在镇江城北的甘露寺外碰头。”
  韩越知道事态紧迫,没啰嗦,带着人连夜往东边渡口奔去。
  凌独自策马往北,绕开大路,专走山间近道。他的马已经累得不住打颤,凌便在一些偏僻村落里换马,有时甚至徒步跑上一段。他的脚下像生了风,影子在夜色里拉成一条黑线。
  胸中那一口气,撑着他没日没夜地往前赶,像一支被拉满的弓,弦上只写着两个字:京里。
  两天后,凌赶到了镇江城北。
  甘露寺坐落在一座矮丘上,因是前朝古迹,香火冷清,阶上生满青苔。寺外一条土路直通官道,路两旁是成片的松林。
  凌没进寺,只在松林边寻了棵最高的老松,攀上去隐在枝叶间,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豹子,盯着山下来路。
  天光从灰白渐渐转成昏黄,又由昏黄沉入墨黑。
  他身上的伤口被松脂的气味一熏,又隐隐作痛。他咬着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教风声里多出半丝异样。
  入夜后不久,一匹马从南边官道上出现。那马跑得不快,蹄声有些虚浮,显然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之马。马上人戴着一顶宽檐笠帽,灰布长袍,身形清瘦。
  凌的目光穿过夜色,锁住那人的下颌和身形,右颊上那颗细小的黑痣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凌还是认出来了,是宋文礼。
  宋文礼在官道边勒住马,朝甘露寺的方向望了望,似乎也在判断路线。
  他行事果然谨慎,不在镇江城中逗留,而是趁夜绕城北行,准备从京口渡对岸走,凌没有急着动手。
  他等着那马又走近了十几步,到了一处官道与山道交叉的窄口,才从松树上纵身跃下。
  刀光先至,宋文礼听到风声时已经晚了半拍,刀锋已到了他肩头。他歪身从马背上滚落,刀势贴着他的后背划过,将那匹疲惫至极的马惊得长嘶一声,跑了。
  宋文礼滚落在地,沾了一身尘土,笠帽也掉了。他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柄软剑,剑身极薄,在月光下像一条银蛇,直取凌的咽喉。
  凌侧身避过,软剑缠上他的刀身,发出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宋文礼的剑法阴柔,专走偏锋,借着夜色像一层层的蛛网,想把凌的刀缠住。
  凌的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刚,每一刀都像要斩断什么极韧的东西。两人在官道与松林交界的窄口上斗了二十余招,谁都没占到便宜。
  凌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手臂滴在土路上,发出极轻的滴答声。宋文礼也喘得厉害,额上全是冷汗,动作比先前慢了。
  “你追了我六天,就为了抓我回京领功?”宋文礼的嗓音像生锈的锯条,喘着气说,“不如和我做笔买卖,我手里有钱、有船、有北狄的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都是给上头卖命的人,何苦赶尽杀绝?”
  凌没说话,他的刀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慢下半分。月光下,他的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宋文礼见软的不行,忽然怪笑一声,左手往袖中一摸,扬出一把白色粉末,石灰。
  凌偏头闪避,宋文礼趁机向路旁松林里窜去。凌没去追,只将刀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甩出三枚飞镖。
  第一枚钉进宋文礼左腿,第二枚擦着他右肩飞过,第三枚打在他脚踝上。宋文礼“啊”地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凌走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软剑,另一脚踢开他完好的那只手,不让他再掏东西。然后他弯腰,把宋文礼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牛筋绳勒紧。
  宋文礼痛得浑身发抖,嘴里还在诅咒:“你们这些鹰犬……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周桐护不住你。”凌的声音很轻,像在黑夜里落下的一滴水,“赵秉义父子已经招了,你的前朝铜钱、河神庙军械,还有那些账本,都已在沈放手里。江南没有你的根了,你最好活着回京,不然我交不了差。”
  宋文礼冷笑一声,满嘴是土:“你以为抓了我,江南的事就完了?那账本里的名字,有在朝的、有在野的、有你们皇帝想不到的人。你拿我交差……嘿……萧玄胤那条命,早被人算进去了。”
  凌没再理他,他从马背上解下一捆绳子,把宋文礼结结实实地绑在路旁一棵松树上,又撕了块布把他嘴堵住。
  做完这一切,凌才沿着官道走了几步,抬头望向北方。夜空如墨,星子稀朗。京城的城墙,还在很远的地方。
  他慢慢坐在地上,把刀横放在膝上,闭上眼,等着韩越从渡口赶来会合。风声掠过松林,像极轻的呜咽。他忽然很想念一个人,想念得胸口发紧。
  他想,等回到京城,要先去吃一碟青团。桂花豆沙馅的,再带一盒进宫。
  若那人问起江南的案子,他便把宋文礼往地上一推,说:“人带回来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多说。
  天快亮时,韩越带着人从渡口赶了过来。他看到凌坐在路边,宋文礼被捆得严严实实,这才松了口气。
  凌从地上站起来,右臂已经抬不太高,只对韩越道:“收拾好,立刻回京。走官道,让沈放也往京城会合。”
  韩越应了一声,他们押着宋文礼,换了一辆从镇江渡口征来的旧马车,把宋文礼塞进车舆,蒙上眼睛,又堵严实嘴。
  凌没有坐车,他骑上韩越带来的马,挺直了背脊,催马向北。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官道染成一条金色的线。那线直直伸向远方,伸向那座有龙椅、有寝殿、有灯火、有一个人在等他的城。


第37章 回京复命,醋海生波
  凌回京那日,天阴着,风里裹着极细的雨丝。
  城门口没有人大张旗鼓地等。沈放的囚车队伍早半日进城,赵秉义父子被直接送进了大理寺。
  凌是傍晚才到。他带着韩越和两名暗卫,押着一辆不起眼的灰布马车,从北门缓缓入城。
  宋文礼被绑在车内,眼睛蒙着黑布,嘴堵得严实,经过城门时只发出一阵极轻微的挣扎声,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活鱼。
  凌没有先回宫,他让韩越把宋文礼秘密关进暗卫地牢,自己才折向宫城方向。雨丝沾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襟,让他那身黑布衣紧贴在身上,显出几分嶙峋。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
  越靠近宫门,脚步越沉,像肩上压着什么东西,又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急于挣脱。
  宫门已经快关了,王忠守在门内,远远看见凌的身影,眼珠子一转,立刻对旁边的小黄门低声说了句什么。不一会儿,宫门重新打开了一条缝,正好容凌通过。
  王忠亲自提灯迎上来,笑得满脸褶子:“凌大人回来了!陛下在寝殿等着呢,连晚膳都没动,说一定要等您。”
  凌点点头,嗓子有些发干:“有劳王公公。”他跟着王忠往寝殿方向走,一路无话。
  雨丝斜斜地扫在宫道上,汉白玉的石板被洗得发亮,倒映着廊下的宫灯,像一地碎金。
  寝殿的门半掩着,王忠退了下去。凌站在门外,忽然有些不知该怎么推开这扇门。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了叩。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比记忆中多了些低哑。
  凌推门进去,暖意扑面而来,龙涎香的气味混着炭火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安神香。
  萧玄胤就坐在矮榻上,手里握着半卷没看完的折子,眼神却一直落在门口。他看见凌的那一刻,眼底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迅速隐进深色的瞳仁里。
  烛火在他脸上跳了跳,明暗之间,那张脸消瘦了些,下颌线条比凌离京时更分明。
  “臣,回来了。”凌单膝点地,声音很轻。
  萧玄胤没说话,他放下折子,站起身,走到凌面前。凌低着头,只看见一双玄色的靴面停在自己跟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托住他的手肘,用力却不粗暴地把他拉了起来。
  凌被迫站直,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萧玄胤紧紧搂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力道大得凌喉间一窒,萧玄胤的双臂像两道铁箍,把他整个人往胸膛里按。凌闻到龙袍上浓重的龙涎香,和那人颈间传来的温热气息。
  他僵了一瞬,随即缓缓闭上眼,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轻轻搭在萧玄胤背上。
  “回来了。”萧玄胤把下巴抵在凌的头顶,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这次去了三十九天,朕记得。”
  凌没应声,他觉得喉咙堵得厉害,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从心口往上涌。
  他用力地、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萧玄胤身上的味道,像在确认这不是又一场北境的风雪或江南的冷雨。
  抱了许久,萧玄胤才松开他,退后一步,目光在凌身上扫来扫去。当看到他右臂和左肩的伤时,萧玄胤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凌那身黑布衣在雨中浸得半湿,血迹被雨水晕开,看起来触目惊心。
  萧玄胤抬手碰了碰凌的右臂,凌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又停住不动了。
  “旧伤加新伤,你这胳膊不打算要了?”萧玄胤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含着砂石。
  不等凌回话,他转身朝殿外喊:“王忠,传太医。”
  “主子,臣在路上已处理过,不碍事——”凌刚开口,就被萧玄胤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朕说传太医。”萧玄胤的语气不容置疑,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些,“处理过?你身上这些伤,哪一道是好好处理过的?纱布都快和肉长在一起了。”
  凌自知理亏,闭了嘴。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尘泥的靴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萧玄胤看他这副样子,满腔火气忽然又发不出来,只剩下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拉着凌走到矮榻前,按着他坐下,又亲自去拧了条热帕子,走过来给凌擦脸。帕子很软,热汽蒸腾。
  萧玄胤的动作很轻,从额头到下颌,像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凌仰着脸,任由他动作,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宋文礼已经关进地牢了。”凌尽量让声音平静下来,好显得自己没在脸红,“他路上招了一部分,说周桐在后面收银子,还说江南的暗线不止他一条。臣让人做了口供,等陛下亲自审。”
  “明天再审。”萧玄胤把帕子扔进铜盆里,又回到凌身旁坐下,像是怕他跑了一样,“今晚你哪儿都不准去,先让太医看伤,再吃饭,然后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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