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他权倾朝野(穿越重生)——無怖

分类:2026

作者:無怖
更新:2026-09-01 09:15:31

  谢闲不再多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凌是午后才回宫的,秦勉府邸查抄得很顺利,除了金银、账册、书信,还搜到一间暗室里供奉着太后的长生牌位。
  凌把那些物证一一封存,交到暗卫营,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寝殿复命。
  他进门时,萧玄胤正坐在矮榻旁,手里摆弄着一只小瓷瓶。那瓶是凌临走前放在枕边的跌打药,已经空了。
  萧玄胤抬头见他进来,招了招手:“过来。”
  凌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萧玄胤也不说话,只伸手去解凌的衣领。凌下意识躲了一下,又停住,任由那双手把他的外衫褪到肩头。
  右肩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新肉与旧痂裂开,翻出一小片鲜红的伤,萧玄胤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早上那会儿,朕看见你按着肩膀,就知道又不对了。”萧玄胤的声音很轻,但手上的动作极稳。
  他取来新的纱布和药粉,一点一点给凌处理伤口,像对待一件珍贵到不敢用力的东西。
  凌偏过头,看着萧玄胤垂下的眼睫在鼻梁投下的小片阴影,忽然道:“主子今天在金銮殿上,真威风。”
  萧玄胤手一停,抬起眼看他:“你还有心思说笑?都这样了。”
  凌嘴角极轻地弯了弯:“臣不疼。”
  “你又骗朕。”萧玄胤把纱布打了个结,顺势在凌后颈轻轻按了一下,像惩罚,又像安抚,“下次再瞒着不报,朕就让你三个月不准出京。”
  凌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臣不敢了。”
  萧玄胤叹了口气,伸手把凌的脸扳过来,与他额头相抵。两个人呼吸交缠,谁也不说话。窗外有风穿过宫墙,带来几片槐花,落在窗台上,白得像一小撮雪。
  “等周桐的事了了,”萧玄胤的声音低得像在许一个极珍重的愿,“朕就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你从暗处走到明处,再不用受这些伤。”
  凌闭了闭眼,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嗯”了一声。极轻极轻,却重得让萧玄胤心口发胀。
  他揽过凌的肩,把这人按进怀里,又重复了一句:“真的,很快。”
  窗外,槐花开得正盛,风一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第42章 淮上书院,鹤龄出首
  韩越带人在淮安城外蹲了五天,才找到了周鹤龄的踪迹。
  这位周桐的养子并不住在周家老宅里,而是常年待在淮上书院后山的一间竹舍中,替周桐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竹舍背山面水,四周竹林密不透风,寻常人进了林子就难辨东西。
  韩越试过一次深夜潜入,结果在竹阵里绕了半宿,差点被巡夜的人发现。他气得直骂娘,说这哪是读书的地方,整个一匪寨。
  消息传回京城,凌在御书房里对萧玄胤说:“臣去吧。”
  萧玄胤正批折子,闻言笔尖一顿。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抬起头,目光在凌的右肩和左臂上各停了一瞬。
  那两处的伤还没好利索,纱布虽拆了,新生的皮肉仍透着粉红色。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又要去”的不满和担忧,可到底压着没说。
  他沉默片刻,只问了句:“韩越都进不去,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进去?”
  凌道:“韩越功夫不差,但缺了耐心。竹林再密,布阵的人再巧,总归是人做的。人能布阵,人也能破阵。
  臣在暗卫营学过奇门遁甲的基础,虽不精,但用来穿个竹林子足够了。”
  萧玄胤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他:“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凌认真想了想,说:“不会写诗。”
  萧玄胤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他冲凌招招手,凌走到他跟前,被萧玄胤拉着手腕拽到膝前,他半蹲在龙椅旁,仰起脸看萧玄胤。
  萧玄胤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声音很柔:“去吧,但韩越说周鹤龄疑心极重,你去了别急着露面,先看看他这个人值不值得策反。
  若他胆小怕事,不肯出首,你就回来。朕让沈放调兵,直接以谋逆罪剿了周家。两条路,不差他一个周鹤龄。”
  凌点头:“臣明白。”
  他动身那日,京城刚下过一场急雨,官道两旁的槐花被雨打落了一地,马蹄踩上去软绵绵的。凌只带了韩越和另外两名暗卫,轻装简从,扮作行商。
  出城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空无一人,但他知道,萧玄胤一定在某个窗子后边看着他。那枚龙纹玉佩就贴在他心口,被体温捂得发烫。
  三天后,凌站在了淮上书院外的竹林边上。
  正是傍晚,天边烧着大片的火烧云,把竹林染成一片暗红色。凌没急着进林,他绕着竹林外围走了一圈,观察每一条入口和旁边的山石走向。
  韩越之前画过简图,但凌只看了一眼就发现,图里少画了两条隐藏的小径。
  那些小径被枯叶和藤蔓盖着,如果不是凌留意到藤蔓折断的茬口和地上几处极淡的脚印,很容易就漏过去。
  当夜,凌独自进了竹林子。他走得很慢,像一尾滑入深水的鱼,几乎没有声响。竹林里的风很轻,竹叶沙沙地响,像在低语。
  凌借着月光,依据阵法的生门方向一步步往里摸。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看见了那间竹舍。舍里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瘦削,微微佝偻,像在伏案写着什么。
  凌隐在一丛竹子后面,没有立刻上前。他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那人一会儿起身翻书,一会儿在房中转圈,还推开门走到竹廊上,望着黑黢黢的林子里发呆。
  凌看见他的脸——四十岁上下的模样,面皮白净,眼角已有细纹,下巴上蓄着短须,眉宇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是周鹤龄。
  他在等什么。凌心想。这人满脸心事,坐立不安,绝不是在过平静日子。谢闲说过,周鹤龄早就对周桐心存不满,只是没找到出首的勇气,他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凌没有在当晚现身,他退回竹林,和韩越碰头后,定下计划。接下来两天,他每天夜里都进林,远远地看周鹤龄。周鹤龄有时读书,有时写信,有时只枯坐着喝酒。
  凌还发现,每隔三天会有一个老仆从山下送吃食上来,敲三下竹门,把食盒放在门口就走。周鹤龄从不让人进竹舍,连门都很少开。
  第三天夜里,凌改变了策略。他故意在竹舍外的石径上留下半枚浅浅的脚印,然后隐在暗处。周鹤龄早上起来看见脚印,脸色立刻变了。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回屋取了把短刀,沿着脚印方向走了十几步,却没有继续追,只是折回竹舍,紧闭房门,一整天没有出来。
  凌知道,这人心里防着,但还没被逼到绝处。他需要的不是惊吓,而是一条真正的活路。第四天夜里,凌终于站在了竹舍门外,抬手敲了敲门,三声,不轻不重。
  屋里的油灯“噗”地灭了,过了好一会儿,周鹤龄的声音才传出来,沙哑而警惕:“谁?”
  “从京城来的人。”凌平静地说,“谢闲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再替周桐熬下去,下一个被丢出来顶罪的,就是你。”
  门内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凌以为他会从后窗逃走。但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周鹤龄露出半张脸,眼神像受惊的兽。
  他的目光在凌身上扫了又扫,最后落在凌腰间那枚如朕亲临的铜令上,瞳孔猛地缩了缩。
  “进来说。”他低声道。
  凌走进竹舍。屋里陈设极简,只有一桌一椅一榻,案上堆着许多账簿和信稿。周鹤龄把门关上,背抵在门上,盯着凌:“你是皇帝的人,你来杀我,还是来抓我?”
  “都不是。”凌没有坐下,就站在屋子中央,与周鹤龄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我来给你一个机会。周桐贪墨、通敌、养私兵,每一条都是死罪。
  你是他的养子,但你没沾过人命,也没拿过赃银。只要你把花名册和密账交出来,随我回京作证,我可保你不死。”
  周鹤龄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哭:“保我不死?我凭什么信你?周桐养了我二十七年,都不肯给我一条活路。你一个头回见面的外人,就能许我?”
  凌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许你,我家主子许你。只要我带你回京,你活着走进宫门,就没人能再伤你。”
  周鹤龄盯着他,似乎想从这张冷得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可凌的眼睛太干净了,像一泓见底的水。
  周鹤龄的嘴唇发抖,半晌,他慢慢走到榻边,从塌下抽出一个竹篾箱。
  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册子,封皮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
  “这些东西,是我这些年偷偷留的底稿。花名册、暗桩名册、淮安到京城三条暗线的路线图,还有周桐和北狄人通气的信件副本。”
  周鹤龄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到了京城,我要先见陛下,我不做阶下囚,我要做个人证,做个能站着说话的人。”
  凌看着那口箱子,又看向周鹤龄,这个人明明怕得要命,却还硬撑着讲条件。凌忽然有些明白谢闲为什么说周鹤龄是周桐最终败亡的关键。懦弱的人一旦决定反咬,会比谁都狠。
  “可以。”凌说,“你活着到京城,我保证你能站着说话。”
  周鹤龄抱着那口箱子,像抱着自己半辈子的命。他跟着凌走出竹舍,走进竹林。
  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韩越带人在林外接应,看见凌出来,还跟着个抱箱子的中年人,不由松了口气。
  一行人没有耽搁,直接从山间小道离开淮安。马蹄声在晨雾中急促地响起,像从一场沉了三十年的旧梦里踏了出去。
  凌把那口竹篾箱绑在自己马后,贴着马鞍放稳。
  周鹤龄不会骑马,韩越让他和自己同乘。走出淮安地界时,凌从怀里取出一小截炭笔,就在马背上给萧玄胤写信。
  风把纸吹得猎猎响,他只能用手按着,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人已得,箱中物甚重,三日内归,勿忧。”
  他写“勿忧”时,自己先弯了弯嘴角。明明每次都说勿忧,可那个人从来都在忧。也许到了今天,该改改说法了。
  但凌到底没改,他只在“勿忧”两个字后面,又添了一个“念”字。
  鹰隼冲天而起,飞向京城,晨光铺下来,照在凌沾满露水的肩头。
  他夹了夹马腹,加速往北,那里有他的主子,有他的归处。


第43章 周桐倒台,暗桩尽除
  周鹤龄是在第三日傍晚被凌带进皇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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