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近代现代）——silent

　　汤裕喘息着，俯身想要和他亲吻，在靠近的时候听见汤辛闵嘴里流出轻轻的两个字，“哥哥。”
　　他们约定过的安全词，汤裕的停顿并不明显，那个吻被汤裕及时扼杀，他在汤辛闵的脸上吹气，“可惜这里没有你哥哥。”
　　“像条死鱼一样。”汤裕摸他的脸，干燥的，没有眼泪，“翻面，屁股翘高，躺着太舒服你了。”
　　要足够残忍和心狠。
　　汤裕最近很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一开始就明白的真理，像三十岁忽然想起课本的第一课，阅历增长不是为了能够滥用权利，而是减少错误，如果他什么都可以做，那主动的不做一些本可以做的事情似乎才是权利真正的意义。
　　可是他还是在犯错，哪怕眼下的每一步都是他思考权衡过后最好的结果，但这条路本身就不太美丽。
　　他们一开始就错了。
　　把爱用性当伪装，明明他们没一个是重欲的人。
　　汤辛闵跪得并不稳，像摇晃的索桥，汤裕忽然格外用力，手掌揉着他的屁股，掐他的乳尖，汤辛闵疼得将身体含起来，又被强势地分开，“啪”，巴掌扇在臀面上，“你知道程肃现在在做什么吗？”
　　“他招惹你了吗？”汤辛闵恍恍惚惚，那一巴掌把他整个人往前扇，趴到了枕头上，涎水从嘴角流出来，操干还在继续，“对，不然怎么会拿你来换？”
　　他不能不答话，努力让发音清楚:“那他在做什么？”
　　“在和他的蛇上床。你不听话的话就让他们来陪你。”
　　汤辛闵分不清重点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可是他的确没力气做到汤裕想要的那种听话，反正只有这一次，他自暴自弃地趴在那，仍旧被操两下就摔下去，摔一次臀上就多一个掌印，汤裕扇一巴掌，后穴就猛猛地夹一下，变成连锁反应，于是重复发生。
　　汤辛闵被操到高潮，他想也许就要结束了，与此同时一双手臂勾住了他的腰，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汤辛闵急忙道:“不要，不要！”
　　掌心包住了他的阴茎，也把他地高潮掐了回去，汤辛闵呜咽了一声，再也没有能量支撑，体力不支地晕倒过去。
　　汤裕射在他的腿间，看了汤辛闵黑暗中的面目好一会，不准备帮他清理，既然要把戏做到底，就不能有任何错漏。
　　汤辛闵两个晚上都杳无音信，卞怜河急得报警，警方却不了了之。
　　早上八点她被一通反反复复拨打的电话吵醒，接通后不耐烦地问了声是谁，对方语气温柔，说:“我之前和韦先生说好了，来领养猫咪。现在就在门口。”
　　卞怜河腾的坐起，第一反应是难道汤辛闵已经去了巴黎？
　　“稍等，我给你们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卞怜河愣了一下，是汤裕和一位面容和善穿着干练的女士，陈丽佳举起自己的手里在卞怜河面前晃了晃，“是我和辛闵对接的。”
　　卞怜河忽然不想把猫交给他们，她想汤辛闵大概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不会同意的。想找借口说猫咪不在家，可是虾米自己从沙发后走出来了，陈丽佳很快蹲下，诱拐猫咪一步步靠近她。
　　看出卞怜河脸上的为难，汤裕说:“把猫给我。”
　　“辛闵呢？”卞怜河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她需要仰视汤裕，才能和他对话。
　　“在酒店睡觉。”汤裕言简意赅，没再说更多关于汤辛闵的事，“汤辛闵聊过很多人，我是最符合他预期的猫咪领养人，把猫寄养在我这里，以后也还是他的猫。”
　　如果汤裕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他对话，卞怜河一定会据理力争，为什么是酒店，对汤辛闵做了什么？他现在还好吗。可是汤裕以汤辛闵哥哥的身份出现，卞怜河就什么也不能说了。
　　卞怜河眼睁睁地看着陈丽佳把猫装进早就准备好的猫包，那些虾米以前的小玩具卞怜河原本想一起让他们带走，陈丽佳笑着说不用了，别墅里有更好更全面的，会专门腾一个房间来做猫窝。
　　虾米要去享福了。
　　卞怜河却没有那种幸福的感觉。她木讷地应了声，一个起床猫咪就没有了，下午汤辛闵开门回来，看起来也并不神采飞扬，卞怜河知道了秘密却不能说出口，话语在舌头下徘徊，最后也笑着跟汤辛闵说:“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已经去巴黎了，上午虾米的领养人联系我，把虾米带走了。”
　　“带走了？”汤辛闵错愕，随后又问:“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汤辛闵皱了皱眉，其实他一直不相信美丽加班小姐是异性。但猫咪已经被送走了。
　　第二天汤辛闵去公司里问解约的事，程肃请假了，和他对接的是一位副总，对方把一个信封递给他，告诉汤辛闵:“解约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汤辛闵当场把信封打开，看见纸上写着:贞洁烈妇就别出来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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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我舍不得。


第37章 告别6
　　告别6
　　汤辛闵的气愤不容小觑，他罕见地沉脸，拿自己的手机没有向任何人求助的情况下拨打了一通电话，汤裕似乎就在等这通电话，铃声没有响过三秒就被接通。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每个人都像你那么紧绷，放不开，谈起别的男人——”汤裕住了口，不需要再往下说汤辛闵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下一次别像昨晚那么拘谨。”
　　“好啊。”汤辛闵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是拿汤裕无计可施，那么轻松就让他自投罗网，“什么时候？”
　　“就今晚吧，一样的地方，一样的时间，在床上跪好。”
　　汤辛闵如约抵达酒店，不需要汤裕说他也会关灯，他实在没办法看着汤裕的脸假装另一个人，他怕自己看清楚就没法忍耐而是想把他掐死。
　　他跪在床上，不确定衣服要不要脱光，但是把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只有衬衣上还挂着象征性的一颗，汤裕来的时候借着门外的灯光看清汤辛闵纤长的背影，他关上门，走到汤辛闵身边。
　　“你说话不算话。”汤辛闵一开口就和他计较。
　　“口头约定有什么遵守的必要，难道你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汤裕的语气轻佻。
　　汤裕握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的肩膀，汤辛闵张开手指就能抚摸他的脸，耳朵，嘴唇。低低的声音水银一样一点点腐蚀他的身体，“就比如一些蠢得不行的爱情诺言，永远在一起，我爱你，那么多为爱奋不顾身的年轻人，你有没有也和谁说过我爱你？现在又在谁的床上。”
　　汤辛闵闭嘴不语。
　　“下次和人做交易，记得签合同。”汤裕与他的手十指紧扣，戒指磨着他的光裸的皮肤。将手指抽出，羞辱地拍拍他的脸。
　　汤辛闵并没有乖巧地垂下自己的手，趁着距离还没变远，他咽下吃亏的心情，捧住汤裕的脸，马上换了一副态度，握酒杯一样轻盈，讲话像涟漪，“所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才要和我再做一次？”吻上汤裕的嘴唇，声音比刚刚还要轻，缀在汤裕的耳畔，“他一般怎么和你讲话？”
　　“他叫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汤裕用吻代替回答，倾身压上去，汤辛闵顺从地往后倒，被汤裕用手臂兜住了退路，限制了这个吻的发生范围。
　　他闭着眼睛，吮吸汤裕嘴唇，交缠在一起，汤辛闵呻吟连连，没有人接吻这样骚情尽显，“怎么不敢告诉我，老公，是怕他还活着发现了吗？”
　　汤裕轻笑一声，就晃在他的耳畔，“我只原谅你这一次不礼貌，”他贴上汤辛闵的面庞，在他的眼尾柔情地亲了一下，轻轻说:“他就死在我面前，他活着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他只能忍着。”
　　今天晚上在这里的可以是任何人，只要他们能满足汤辛闵的需求，汤裕想，只差一点点，汤辛闵就不是他的汤辛闵了，这个时候他就想掐死他，他半是温柔半是威胁的扯掉汤辛闵的扣子，衣服流畅地滑下来，锁住了汤辛闵的脖颈，“他是我的，什么都服从我。”
　　汤辛闵吞咽了一下，喉结在汤裕的掌缝间起伏。
　　“……我也是你的，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他仰视着汤裕，表情并不像话语那么服从。
　　汤裕收回手。
　　他彬彬有礼地邀请汤裕玩弄他，汤裕却能隔着黑暗看清他浓烈猩红的眼神，像舌头，舔着他的皮肤，只要他认可这句话，汤辛闵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一口吞下，但死是他们之间的告白，汤裕无畏这种阴恻恻的缠绵，他只是拨弄汤辛闵的发丝，顺带揩过汤辛闵的眼尾，“现在退回去，把腿张开，自己扩张到三指，扒开洞口邀请我。”
　　汤辛闵消化完这句话，听话地退回去，像以往那样双腿大张恬不知耻地自慰，用后面，手指出入着他的敏感点，呼吸像吐水，吧嗒吧嗒，房间因为他的气息而湿黏起来，他的目光定定地聚焦在汤裕身上，像是在进行射击前的工作，紧紧锁定瞄准镜后的人，如果意识迷离他不知道自己的神思会被丢到哪里，也许会去一个很危险的他找不回来的地方，与其如此不如就望着汤裕，这个他要服侍的人。
　　汤辛闵把自己玩得汁水淋漓，两根手指分开自己的洞口，气息不稳:“扩好了，进来。”
　　“邀请。”
　　“……我扩好了，请进来。”
　　他抖了一下，汤裕啧了声，手指在他的乳晕上画圈:“还是这么敏感吗。”
　　汤辛闵用力绷紧的身体忽然松开了，他瘫倒在枕头上，随着身体被汤裕操得晃动，肉刃击打股缝的声音，并不是毫无快感，和胸腔溢出来的涩意混杂，让汤辛闵分不清楚到底是痛苦多还是快乐多。
　　“记得今天早上我们说的话吗。”汤裕提醒他。
　　汤辛闵一点点回神，抓住了汤裕的手腕，还没有动作被握住，那只更加宽大有力的手带他顺着坚硬的肌肉一路往上摸，最后停留在一处突兀的皮肤，他的手指被烫到，想收回，却被摁住。那是一道疤。
　　“这是他留给我的遗物。”
　　汤裕不停地在他身上缅怀汤辛闵，像在表演深爱，他曾经以为汤裕是最不会这样低端的人，但事实证明他看错了。他摸着那道疤，没留指甲的手指曲起，在上面碰触着，似乎想要把疤扣下来，造成一道新的伤口，他的手又被带走了，被汤裕十指相扣着，那么紧，好像要把他的骨头都牵断，想念和恨意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又不是汤辛闵，汤裕对着他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