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多玛（近代现代）——silent

　　汤裕选的这张照片汤辛闵的笑容是货真价实的灿烂，他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高考的数学及格了，汤裕曾威胁过他，如果成绩还是那样糟糕的话，上了大学也要和高中生在一起补课，现在不用了，汤辛闵可以过稍微放松一点的生活。他的笑亮晶晶，并不是那种赌局胜利的得意，只是纯白的高兴，在家门口阿姨给他拍了照片，那个时候汤辛闵就该明白这是收获的快乐。
　　“你碰过他哪吗？”汤裕这样问，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刚刚也只是在明知故问。
　　程肃嘴角僵硬:“我什么也没有对他做，去年年底大家都不同意签他，是我力排众议，我当时一眼就觉得小也很有这方面的造诣。”
　　“不也是你拦下了他的很多机会。”汤裕把照片收起来，对程肃的话兴致缺缺，目光转到了鲜艳的菜色上。
　　公司有内鬼，程肃想到最近递交了辞呈却没有被他批准的Mae，语言系统艰难地拼凑理由，他并不知道汤裕清楚哪些他又能在哪些方面做文章，一时间大汗淋漓，好像面对着看似平稳其实迈步就会踩空的地板。
　　汤裕简单结束晚餐，程肃磕磕绊绊的解释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放下筷子后交代程肃:“送他去酒店好好睡一觉，记得用手铐把他的一只手铐到床头，只需要一只手。合同的事律师会联系你，其余的和你没关系了。”
　　汤裕率先离开包间，连衣角都没飘动。
　　稳稳当当地来，稳稳当当地走。
　　程肃却像失重一般，坐在原地惊魂未定，他才不相信这么简单就完了，现在是凌晨两点，不重要的事会选在这个点说么。韦也怎么会是汤裕的弟弟，他明明姓韦啊，长得那么像汤直茜……汤直茜，他想起早年媒体的爆料，一些人相信一些人不信，程肃恍惚之中碰到了真相。
　　汤辛闵想到那个未完成的吻还心有余悸，在怕什么，他的确害怕了，随便电话那一头是谁，快点把程肃支走，他当时是这样希望的。他不明白，明明已经做好了献出一切的决心，可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心头为什么惶恐。
　　有人敲门，敲了一下就没有声音，他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开门，把蛇提起来甩到了地上，结实的闷响。
　　身体躲在门后，看见地上放了个盒子，里面放着正常的家居服，汤辛闵想也没想就换上了。
　　他把那条蛇缠起来，塞回了箱子，程肃回来了，和去时的表情截然不同，似乎心有余悸，汤辛闵看在眼底，温顺地喊了声:“程总。”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程肃反问。
　　汤辛闵顿了下，抬眼，“刚刚是谁要见你。”
　　程肃后知后觉不对劲，逐渐找回神思，说多错多，冷漠地拿过手铐，将犹豫着后退的汤辛闵拷了起来:“还轮到你管我的事？来了个喜欢汤直茜的大人物，人家点名要你。”
　　给他外面披了一件外套，连拖带扯送到顶楼的套房里，按照汤裕吩咐的那样只把一只手锁在床头，交代汤辛闵:“在他面前听话一点，懂吗，多帮公司和我说好话，钱少不了你。”
　　汤辛闵看着他不说话，把他送给别人这个不在两个人谈好的范围里，但是他没有抵抗的能力，程肃威胁他:“不配合你也会有麻烦。”
　　“你就是个大麻烦。”汤辛闵忽而不冷不淡道。
　　程肃忍下去，换做从前他已经用巴掌教训人，他现在看着这张脸，想到的已经不是情欲和汤直茜，全是汤裕捉摸不透的脸，偶尔皮笑肉不笑，偶尔瞥他一眼，都让程肃汗毛直立。
　　程肃临走前把灯全关了，汤辛闵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门关上的声音，汤辛闵试着挣扎，房间里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月亮，开关刚好在另一边的床头，汤辛闵被锁住够不到。
　　他被强制送入休息时间，在黑暗里不安地睡下去了。
　　早上服务员敲响他的门，他还没有出声，门被打开了，他听见低低的交代的声音，把早餐送到他手边，然后就走掉。好的。
　　来的人或许真的惹不起，汤辛闵安静下来，思考会不会碰见认识的人，但红滨和翎台隔了那么远，应该不至于，他这么想着却很难忽略程肃昨晚突然的发问。
　　表情压抑，心脏却砰砰直跳。
　　酒店服务人员把缀有很多莓果的松饼和一杯拿铁送到他手边，对于他的处境全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十分敬业地对他说:“祝您用餐愉快。”
　　三餐都这样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没有他的忌口。太阳一点点往下坍塌，灯仍旧无法打开，汤辛闵变成黑暗中待享用的新娘，整个房间都是他的头纱，他坐在那，不知道对方今晚会不会驾临。
　　盯着电子时钟一分一秒的流逝，心像蜗牛的历程。
　　二十三点十一分。
　　门开了，他闻到熟悉的味道。
　　汤辛闵身体发抖。
　　--------------------
　　最近写的过程有无法掌控的感觉，做不到思考和评定，只能凭感觉流述，不知道对阅读体验有没有影响。
　　大概一个月前？脑子里有一幅画面。
　　汤辛闵坐在王座之上，并不是心甘情愿，底下有一道道阶梯，匍匐了很多人，像地狱门后伸出来地无数只渴望的手，他们向汤辛闵上供宝石名利地位有价无市的所有，只希望汤辛闵能够选择自己。琳琅满目，看得人晕头转向，汤裕站在他的身后，最高的台阶上，扣住他的下巴，让那张茫然的脸抬起，与他深沉地对视。


第36章 告别5
　　告别5
　　汤辛闵宕机的空档汤裕关上门，走到他面前，那股气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周身侵占。他不说话，汤裕也没有，明明看不见汤辛闵也不想抬头，他垂着脸，过了一会，有手把他的脸抬起来，两根手指噙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脸颊上干燥地摸了两下，“没人告诉你现在应该主动吗？”
　　熟悉的声音，汤辛闵开口，梗塞的一个闷音，他握住了汤裕放在他脸上的手背，顺着手背的方向歪头，发丝柔和地贴着脸型流畅的弧度，声音有颗粒感:“怎么称呼你？”
　　他把汤裕认出来了，汤裕呢，如果汤裕也认出他，会怎么和他讲话？汤辛闵揣度不出。汤裕跪上床，膝盖分开了汤辛闵闭合的双腿，越顶越深，隔着睡裤碰到他的性器，又变成了双腿大张的姿势，汤辛闵第一次感觉到难堪，抓着汤裕的手像敷脸的冰，指腹无所适从地在汤裕的指缝中无意识地蹭了几下。
　　“随你。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吗，把自己弄硬。”
　　原来刚刚是为了看他硬了没有，汤辛闵魂不守舍，却没有呆滞的时间，手傻傻地想伸进内裤里，一声嗤笑，汤裕帮他把裤子扒了，内裤脚铐一样挂在单边脚腕。
　　“打飞机也不会了？”
　　汤辛闵才握上自己的阴茎，心里痛苦，完全没有做这种事的能力，身体被汤裕拦腰抱起，背贴着胸，能感觉到汤裕身上领带与西装的触感，小孩把尿的姿势，两根手指就着大量的润滑进入他密闭的后穴，“继续。”
　　汤辛闵握着自己阴茎，有气无力地敷衍地抚弄着，修长结实的手指有力稳健地在他体内抽插，汤辛闵这一年都对性避而不谈，关于性他就绕不开汤裕，要做到不想念汤裕就要把性一并封杀，“弄后面会更让你爽？”
　　汤裕借着亵玩的名义将汤辛闵抱得很紧，下巴抵着汤辛闵瘦削的肩头，掌心覆盖着汤辛闵的皮肤与变得更加纤细的腰。瘦了，过得不太好，看汤辛闵和绝大多数的毕业生一样过进退两难的生活，最穷的时候身上有多少钱？那么糟糕的房子也可以住人吗。这种生活可能不会死人，可能有很多人都在过这种生活，可是汤辛闵这个名字，这三个字，就代表他完全不用受这种苦。
　　他咬着汤辛闵的耳朵抠弄汤辛闵的后穴，感受着弟弟的紧致与不受控的淫荡，喘息声惨痛隐忍，可是后穴吸得很紧，肠肉绞着他的手，戒指根部反复摩擦着汤辛闵褶皱的洞口。
　　他还戴着那枚戒指，没脱下来过，名义上出轨韦也也戴着。
　　手指全根没入，转圈抽插，戒指摩挲着汤辛闵的洞口，冰凉的金属一点点被他自己的体温捂热。原本没什么反应的阴茎立起来贴着小腹，唇齿包不住呻吟，一声一声闷哼，汤裕动一下他就泄出几声，乳头也直挺挺的硬在空气里，汤裕随便就将他睡衣上的扣子解掉，这种穿着衣服却比没穿还淫贱的样子让汤辛闵幻视自己是一条牲畜。
　　汤辛闵被手指操着，后穴不受自己控制的一直流水，两腿被掰开，声音不稳地发问:“你结婚了？”
　　“嗯？”汤裕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装得像一个出来玩弄年轻人的资本家，实际上表情沉峻，手臂将汤辛闵的腰身收得更紧，“难受……太紧了。”
　　汤裕松了点力气，就听见汤辛闵继续说:“结婚了也要出来玩吗？”
　　“我妻子已经死了。”
　　汤裕果然没认出来他，前面也不是逗弄他，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陌生的情人，在和汤辛闵在一起以前汤裕不屑于这种事情，怎么分开后反而做这种事了呢。他怕汤裕不相信他死了，可是汤裕相信了他也不高兴。汤辛闵缩起身体，汤裕轻轻拢住他的头，嘴唇在他的脸上碰了一下:“你长得很像他。”
　　“我没见过那么像他的人。”
　　“那为什么不开灯看看我？”汤辛闵藏住不对劲的针脚，温声道。
　　“你的身体和他也很像，这就够了。”汤裕指了指他的喉结，“我记得你这里也有一颗痣，他也有。”
　　那根手指在他的喉结上往下摁，并不太用力，却存心不想让他舒服，汤辛闵忍不住咳嗽，汤裕收回手。
　　“你给我的感觉也让我想到一个人。”
　　“是么，谁？”
　　“我哥哥。”
　　“他知道你出来卖吗？”汤裕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指抽出来，还有噗呲的一声，汤辛闵被放平，更加粗大滚烫的东西抵住那个还没有完全合上的洞口，在汤辛闵回答以前，没犹豫地操进去。
　　汤辛闵手腕上的锁链忽然被解开了，丢到地上，沉重的声音砸在他胸口，黑里隐隐约约看清汤裕高大的身躯，巴掌轻轻地拍打他的脸，还有淡淡的腥味，他身体里的味道，湿漉漉的痕迹沾在他的脸上，“说话。”
　　汤辛闵咬着嘴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就在眼前，汤裕不再逼他，沉默地用力干他，忍不住的时候呻吟像忽然开启的喷泉，滋出一声，又陷入安静，只有肉与肉撞击拍打的声音。
　　他只能做一个恶人，离家出走的人即将迎来人生的转折口，家里的人就不该把他拉回来，继续过去的生活，可是他也不愿意汤辛闵和别人发生关系，抛开哥哥弟弟情人另一半，他也可以是给汤辛闵机会的陌生人，不如来求他。他还是想，汤辛闵有朝一日会回家到时候告诉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