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从海外爆火开始(近代现代)——玫瑰灵子

分类:2026

作者:玫瑰灵子
更新:2026-08-29 17:08:41

  但即便这样,这场戏也足足拍了整整一天。
  “卡!不行,左边的群演走位慢了,重来。”
  “卡!李星淮你那个转身的角度再大一点,要让镜头抓到你的侧脸,重来。”
  “卡!光不对,灯光组调一下,再来一条。”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温叙的“卡”声响彻了整个片场。道具组的血浆补了一次又一次,威亚组的师傅们手臂都酸得抬不起来了,演员们的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到了最后连朱恒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都瘫坐在折叠椅上不想动了。
  直到天边烧起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温叙才盯着监视器里的最后一条素材,皱着眉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这条过了。”


第42章 世人称我为刀魔,可我这把刀,从未斩过一个无辜人。
  整个片场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等工作人员陆续离开后,温叙坐在监视器前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文心端了两杯热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镜头?”
  温叙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的打戏不行啊。”
  文心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
  “我们之前光顾着打磨剧本和文戏,完全忘记了要提前安排武术培训这件事。”温叙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对演员,而是对自己,“这部剧打戏占了至少四成,如果打戏拍得不好看,剧情再精彩也没用。武打戏不好看,谁会买账?”
  文心点点头,这个道理她当然懂。一部武侠剧,文戏是骨,打戏是魂,少了哪一个都不完整。
  “从明天开始,”温叙放下茶杯,语气斩钉截铁,“让他们每个人晚上加两个小时的武术训练,不管当天有没有戏份,雷打不动。”
  “好,我让丽丽通知他们。”文心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从那天晚上开始,剧组的生活节奏就彻底变了。
  白天是正常的拍摄——文戏夹杂着小型的武打戏,谢枕雪的隐忍、沈渡的孤绝坚守,一场接一场地拍。而到了晚上收工之后,所有人都不能走,换上训练服,在草坪上跟着武术指导练满两个小时。
  第一天晚上,一群人叫苦连天。
  第三天晚上,叫苦的声音少了一半。
  第五天晚上,已经没有人叫苦了——不是不累,是累得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星淮每天晚上回到酒店,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他往床上一倒,连翻身都觉得费劲,更别提像之前那样陷入角色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了。这段日子里他每天的行程就是拍戏、哭、练武、浑身酸痛地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拍戏、哭、练武,循环往复,什么入戏太深、什么走不出来,通通顾不上——身体上的疲惫是最好的情绪橡皮擦,把所有多余的感伤都擦得干干净净。
  而与此同时,陆景辞那边的戏份也进入了情绪爆发阶段。
  谢枕雪在得知沈渡的死讯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又一个晴天霹雳砸了下来——他的哥哥,谢家长子,为了护住他,死在了他的面前。连续两场失去至亲的重头戏,让陆景辞也一头扎进了哭戏的泥潭里。
  于是片场出现了奇特的景象:上午李星淮在监视器前面哭得撕心裂肺,下午换陆景辞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两个人在化妆间碰上时,都是一样的眼圈通红、嗓子沙哑,互相看一眼,连话都不用说,默契地递一杯温水过去。
  就这样,整整两个星期。
  当最后一场哭戏拍完,温叙喊出那声“过”的时候,整个剧组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编剧文心翻了翻剧本,长舒一口气:“哭戏部分差不多全部拍完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所有人都感到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接下来的戏份,画风为之一变。
  武打戏和沈渡谢枕雪之间暧昧拉扯的感情戏全面展开。
  之前哭戏压抑了两个星期的片场氛围,像是被人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突然推开了一扇窗,新鲜空气哗地涌了进来。大家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休息的时候能听到说笑打闹的声音,就连场务搬运器材的脚步声都轻快了几分。
  而因为打戏接踵而至,各种搞笑的意外也开始层出不穷。
  有人练剑的时候把道具剑甩飞了出去,正巧砸在路过场务的安全帽上;有人在威亚上转到一半方向搞反了,本来应该潇洒落地,结果成了面朝镜头屁股朝外的尴尬姿势;还有人对打的时候没收住力,道具血浆喷了对手一脸,两个人在“血泊”里互相道歉的样子把全组人逗得前仰后合。
  这些鸡飞狗跳的日常,让整个剧组的氛围彻底活跃了起来。
  这天拍摄的打戏,是落霞山庄覆灭后第三年的重头戏。
  故事的背景是这样的:沈渡离开落霞山庄后,隐居断崖幽谷,用那柄渡尘弯刀在谷口划了一道界线,从此不问江湖事。三年间,他收留了各路被名门正派迫害、走投无路的底层江湖人士。老弱妇孺在他的庇护下,于幽谷中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然而江湖从未打算放过他。
  鎏金武府在江湖上散布谣言,说刀魔沈渡掳掠百姓、滥杀修士,幽谷中藏匿的皆是他的禁脔和走狗。几大门派被煽动,年轻气盛的弟子们组队上山讨伐,要替天行道。
  今天的戏,就是这群少年剑修围堵谷口,痛骂沈渡邪魔歪道、手上沾满鲜血的场景。
  片场在山脚下搭建了一处逼真的谷口场景,高耸的假山石壁上爬满了人造青苔,两侧的枯树道具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人造雪花机的轰鸣声中,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半空中飘落,将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片肃杀的白色里。
  李星淮穿着沈渡那件玄色大氅站在谷口,手中的渡尘弯刀刀尖朝下,插入脚边的雪地。风雪裹挟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散落的黑发被风吹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开始!”温叙在监视器后面喊道。
  一众饰演门派弟子的年轻演员手持长剑蜂拥而上,将李星淮团团围住。
  “沈渡!你这个邪魔歪道!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我师兄就是死在你手上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修习烬刀诀的人,无一不是丧心病狂之辈!你藏污纳垢,收留那些江湖败类,安的什么心!”
  谩骂声此起彼伏,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被“正义”的怒火烧得通红,唾沫星子混着雪花飞到沈渡的面前。
  沈渡握着渡尘弯刀立于风雪中。
  他没有动手伤人,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一寸一寸地抬起眼睫,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山下一众自诩正道的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可偏偏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世人称我为刀魔。”
  他顿了顿,垂眸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被整个江湖畏如蛇蝎的弯刀,嘴角浮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似笑非笑,似叹非叹。
  “可我这把刀,从未斩过一个无辜人。”


第43章 轻点!好疼啊!
  话音落下,他身后谷口的木栅栏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妇人和孩子。他们有的少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被烙铁烫过的疤痕。那些孩子躲在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那些手持长剑的人。
  老妪走到沈渡身侧,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那些年轻剑修,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就是这个人,被你们叫做刀魔的人,三年前从烈火盟的大火里把我这个老婆子背了出来。我的儿子儿媳都死在烈火盟手里,要不是他,连我这把老骨头也早就烧成灰了。”
  一个少妇抱着怀里的婴儿上前一步,眼眶通红:“我夫君被鎏金府的人活活打死,只因他不肯交出祖传的刀谱。是沈渡收留了我们母子,给了我们一口饭吃,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越来越多的人从谷中走了出来。
  没有人号召,他们只是自发地站在沈渡的身后,用沉默而坚定的姿态告诉那些剑修——这个人,不是魔。
  山下的年轻剑修们沉默了。
  但偏见这种东西,早已根深蒂固。
  短暂的沉默过后,为首的那个弟子咬了咬牙,重新举起了长剑:“即便如此,他修习烬刀诀也是不争的事实。烬刀诀乃是魔功,习此功者心性必受侵蚀,迟早会堕入魔道!今日不除,后患无穷!”
  剑尖再次对准了谷口那个沉默的身影。
  而此时,在远处的山林中。
  陆景辞饰演的谢枕雪,藏在距离谷口百余米外的一棵枯树后面。他的头发被山风吹乱,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颤,一双手死死地抠着粗糙的树皮,指尖已经磨出了血痕,却浑然不觉。
  他在看着沈渡。
  三年前,落霞山庄被屠的那一天,谢枕雪被他的父亲——云疏剑派的掌门亲手困在密室中,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挣扎,都无法逃离那道冰冷的石门。等到他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落霞山庄变成了废墟,沈渡消失了。
  三年。
  整整三年。
  他疯了一样地寻找沈渡的下落,一路追到了断崖幽谷。他想见他,发了疯地想见他,可是当他真的站在这里,隔着百米的距离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却再也迈不出一步。
  沈渡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谢枕雪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可我这把刀,从未斩过一个无辜人。”
  是啊,他从未斩过一个无辜人。
  他背负了所有的骂名,承受了全世界的恶意,一个人躲在这荒凉的幽谷中,守着一群被江湖抛弃的人,而自己呢?自己被父亲囚禁,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谢枕雪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所以他藏在树后,远远地看着,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鲜血顺着紧握的手流了出来。
  “过!”
  温叙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满意。
  但紧跟着他的下一句话,让李星淮的心又提了起来:“陆哥这条过了,接下来是星淮的打戏,准备威亚。”
  这场打戏是,沈渡最后还是跟江湖人士发生了冲突。打斗动作设计得极为复杂——需要吊着威亚在空中做出各种腾挪翻转的动作,同时还要保持人物的情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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