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从海外爆火开始(近代现代)——玫瑰灵子

分类:2026

作者:玫瑰灵子
更新:2026-08-29 17:08:41

  李星淮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让威亚组的师傅们给他穿戴安全绳。钢丝扣在腰间的安全带上,勒得紧紧的,还没开始拍就已经有点不舒服了。
  “各单位注意,第三十七场第一镜,开始!”
  威亚电机启动的嗡鸣声中,李星淮的身体被拉离地面。他按照武术指导教的动作,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翻身,手中的刀刃与“江湖人士”的长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然后威亚猛地一拉,他的身体向后急退,紧接着又是一个侧身旋转,躲过第二剑的攻击。
  飞来。
  飞去。
  吊来。
  吊去。
  温叙在监视器前面盯着画面,时不时喊一次“卡”:“刚才那个翻身的弧度不够大,重来。”“落地的时候膝盖要再弯一点,要有卸力的感觉,重来。”“表情!李星淮!打斗的时候不要忘了表情管理!重来!”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条,当温叙终于喊出那句“这条过了”的时候,李星淮被放回地面,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威亚组的师傅赶紧上前帮他解开安全绳,李星淮一只手扶着旁边的道具山石,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了揉后腰。真疼。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人用钢箍勒了三四个小时,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酸痛。
  陆景辞早就拍完了自己的部分,一直站在旁边等他。看到李星淮一瘸一拐地走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没事吧?”
  李星淮龇牙咧嘴,声音里带着委屈巴巴的味道:“有事。腰都不是自己的了,真疼。”
  陆景辞低头看了一眼他扶腰的手,眉头拧了起来:“回车上我给你看看。”
  “好,走吧,受不了了。”李星淮把整个人的重量往陆景辞身上靠了靠,走路都带着瘸。
  李星淮换下戏服,被陆景辞扶着跟场务打了个招呼就回了房车。
  房车里,李星淮趴在床上,呲牙咧嘴地把上衣往上捞,一直捞到露出整个腰背的位置。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片本应光滑的皮肤上,两道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勒痕,从腰侧一直延伸到后腰,两侧都有,对称分布,像是被人用皮带狠狠地抽过。
  陆景辞站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李星淮的腰背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眸颜色似乎深了几分,有什么东西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转身从急救箱里翻出一瓶红花油,倒了一些在掌心里,双手合十用力搓了搓,等掌心发热了,才往李星淮腰上那两片淤青按了下去。
  “啊——轻点!轻点!好疼啊!”


第44章 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最会装恶的伪君子。
  李星淮直接弹了一下,差点从床上蹦起来。陆景辞那双看似修长好看的手按在淤青上,力道却跟砂纸打磨一样,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重一点没效果,淤血揉不开的话明天更疼。”陆景辞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力气却还是放轻了几分。
  他的手掌贴着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掌心下的触感细腻而温热。他动作认真的,一圈一圈地揉着。
  李星淮一开始还龇牙咧嘴地叫唤,过了几分钟后,药酒的灼热感和按摩带来的温热感混合在一起,疼痛渐渐轻了许多。他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分不清是疼还是舒服。
  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李星淮终于受不了了,偏过头来喊停:“不行了,真的疼,我受不了了。”
  陆景辞低头一看,李星淮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那双本来就因为之前哭戏而显得格外湿润的眼睛此刻更是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他心疼了。
  “好,不揉了。”陆景辞收了手,拿毛巾擦了擦掌心的药酒,然后把一条薄毯盖在李星淮腰上,“你趴着休息一会儿,别动。”
  李星淮趴在床上,把枕头垫在胸口下方,一只手捞过手机,姿势像极了一只趴窝的猫。他刷了两下消息,忽然开口:“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打戏。”
  陆景辞拧上药酒的盖子,闻言皱了下眉:“有的话,你这腰要遭老罪了。”
  “没有了。”李星淮摇了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聊天记录,“刚才叙姐问了,我说淤青了,她就说明天先安排其他人的打戏,让我休息一天。”
  陆景辞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明天应该是你的打戏,”李星淮用手指戳着屏幕翻了翻群里的通告单,“你和别人的几场对打戏排在一起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陆景辞站起身来,低头看了他一眼,补充道,“别乱动,趴着。”
  李星淮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有事你可以先走了”。
  陆景辞看着那只懒洋洋摆动的手,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推开车门下了房车。
  外面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片场的灯光渐次亮起,将远处的拍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晚风吹过来,带着山间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驱散了车内那股浓郁的药酒味道。
  他刚走进片场,文心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星淮怎么样了?”
  “腰两侧都勒青了,”陆景辞没有隐瞒,如实说道,“给他上了药,现在在车上趴着休息。”
  文心听完,眉心揪了起来,叹了口气:“连续好几天的威亚戏,他之前又没有拍过这种强度的打戏,一时半会儿确实适应不了。这几天你多照顾他一下。”
  陆景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自己的腰侧也有淤青。
  今天虽然主要拍摄的是李星淮的打戏,但他上午那条打斗镜头也吊了一个多小时的威亚,腰侧两边同样被勒出了红痕,有一小片已经隐隐泛了青色。只是他的打戏动作相对简单,不需要像李星淮那样在空中大幅度翻转旋转,所以情况没那么严重。
  这点淤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没必要特意提。
  “我知道了,”他对文心说道,然后抬起头看向片场的方向,“我先回去走戏了。”
  “好,去吧。”
  陆景辞回到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重新布置好了场景,灯光组正在调试夜戏的灯光参数,几盏大功率的灯把整个谷口照得如同白昼。下一场是谢枕雪的单人戏份,不需要其他演员配合。
  温叙坐在监视器后面,拿起扩音器,中气十足地喊道:“第三十二场,第十六镜——开始!”
  打板声咔地响起,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距离沈渡坠崖那天,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围剿大会那一战之后,江湖上关于“刀魔”的传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有人说他跌入了万丈深渊,尸骨无存;有人说他金蝉脱壳,隐姓埋名藏匿于市井之间;还有人说在那场围剿中沈渡其实早已身负重伤,即便活下来也不过是个废人了。
  说法五花八门,但有一个事实无人能否认——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真正见过沈渡。
  而谢枕雪,自当年围剿大会之后,便大半时间脱离云疏剑派,背上那柄名为“听雪”的长剑,独自一人走遍了四海九州。
  他逢乱必至。
  只要江湖上出现一星半点关于邪刀作案的传闻,无论多远,无论消息真假,他都会日夜兼程地奔赴而去。北地的风雪、南疆的瘴气、西域的戈壁、东海的孤岛,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整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有无数次,他追着线索赶到现场,却发现不过是江湖人以讹传讹,跟沈渡没有半点关系。他沉默地收剑入鞘,转身离开,继续赶往下一个传闻出现的地方。
  他从不对任何人解释自己在找什么。
  每到雪天,谢枕雪便会独自一人立于山巅,从怀中取出那支随身携带多年的竹笛,吹一曲无人能听懂的曲子。笛声被山风卷着,散入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传不到任何人的耳朵里,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但他年复一年地吹着,仿佛只要笛声不停,那个人的踪迹就还有找到的可能。
  这十年里,江湖变了太多。
  这天深夜,一家偏远小镇的客栈里,谢枕雪独自坐在二楼的窗边。窗外飘着细密的雪花,落在他搭在窗棂上的手指上,很快就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他望着窗外的落雪,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最会装恶的伪君子。”
  这句话消散在雪夜里,无人应答。
  他的目光透过纷飞的雪花,落在客栈对面那间早已打烊的杂货铺门前,眼神空洞而疲惫,像是在看雪,又像是在透过雪看一个遥不可及的影子。


第45章 察觉
  次日,镇上的街市热闹了起来。
  这座小镇虽然偏远,却是南北商路的必经之地,每到赶集的日子,四方商贩都会汇聚于此。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布的、卖药的、卖糖人的、耍杂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
  谢枕雪牵着一匹瘦马,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步前行。他的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腰间那柄听雪剑用粗布包裹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江湖散人,毫不起眼。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街角的茶摊旁,一个男人正坐在长条凳上,端着一碗粗茶慢慢地喝。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脚边搁着一个竹编的背篓,里面装着几包草药和一把秤杆——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
  他的面容被草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他喝茶的动作很慢,端着碗的手指修长而稳,指节分明,那种稳不是普通人端茶时的稳,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之后深入骨髓的稳。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就像是一粒混入沙滩的沙子,和周围喧闹的市井融为一体,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谢枕雪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双藏在草帽阴影下的眼睛,是沈渡的眼睛。
  谢枕雪攥着缰绳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十年的风霜雪雨、十年的颠沛流离、十年间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出发又失望透顶地归来,全部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堵在喉咙里,化成一个无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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