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从海外爆火开始(近代现代)——玫瑰灵子

分类:2026

作者:玫瑰灵子
更新:2026-08-29 17:08:41

  沈渡。
  你没有死。
  你真的没有死。
  他站在原地,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隔着十年的光阴,看着那个坐在茶摊旁喝茶的男人。那个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草帽下的目光轻轻抬起,隔着人群与他对视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沈渡低下头,继续喝他的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枕雪松开了攥紧缰绳的手,掌心里已经被缰绳勒出深深的红痕。他没有上前,只是牵着他的马,转身走进了另一条巷子。
  ——现在还不能相认。
  ——江湖上还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
  ——再等等。
  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像是脚上绑了千斤重的石块。十年了,他找了十年的人就在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他却不能回头。
  而茶摊旁,沈渡缓缓放下茶碗,草帽下的目光透过帽檐的缝隙,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灰衣背影上。他的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茶碗里的粗茶一饮而尽,像是在喝一杯苦酒。
  片场的监视器后面,温叙盯着画面,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谢枕雪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她才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满意:“过!这条太绝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齐齐松了一口气,刚才那场戏的气氛实在太足了,监视器里李星淮那个隔着人群抬眼的镜头,和陆景辞那个攥紧缰绳的细节,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遥遥对视的那一瞬,在场的每个人都被那种“咫尺天涯”的张力震撼到了,拍摄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陆景辞卸了妆发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穿着自己的便装——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被化妆师拆掉了古装发套后随意地散在额前,带着几分刚卸完妆的清爽感。他沿着片场的小路走向房车,一路上和几个还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员点头打了招呼。
  拉开车门,车内的暖黄色灯光扑面而来。
  李星淮已经趴在床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身上盖着条薄毯,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搭在座椅边缘,脚踝露出一截,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睡着了。
  睡着的李星淮看起来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他的五官舒展开来,嘴唇微微翕张,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脸颊被手臂挤出一个软软的弧度。
  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一小只,特别可爱。
  陆景辞在车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李星淮面前蹲了下来。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李星淮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觉到李星淮均匀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带着微微的热意。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食指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李星淮的睫毛。
  那一排乌黑纤长的睫毛在他的指尖下微微一颤,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
  陆景辞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成一丝微不可察的苦笑。
  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李星淮安静的睡颜上,脑海里却翻涌着这些日子以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
  其实最近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说不清楚。也许是那天在满是道具血浆的土地上陪他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候,也许是每天收工后看他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却还要对自己挤出一个笑脸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在他们第一次剧本围读的时候他就见色起意。
  当李星淮靠近的时候,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追过去,对他笑的时候,他的心跳会莫名其妙地加速半拍。当李星淮因为入戏太深而陷入情绪低谷的时候,他会比自己陷入低谷还要难受,恨不得替他把所有的不开心都扛下来。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熟悉是——他在谢枕雪的身上体会过一模一样的情绪。
  对沈渡的,那种超越了友情的感情。
  这让他有些慌乱。


第46章 春夏秀场
  他怕这种感觉只是因为他们现在在拍戏,因为他演的是谢枕雪,李星淮演的是沈渡,所以他会把角色的情感投射到演员身上。如果是那样的话,等杀青之后,戏散了,角色褪去了,这种感觉是不是也就跟着消失了?
  还是说……
  他不敢再往下想。
  至少现在不敢。
  陆景辞收回目光,弯腰从旁边的置物架上随手抽了一本杂志翻开。那是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他拍的一组大片,他穿着一件黑色高定西装站在天台边缘,身后是城市的天际线。他翻了两页,目光却没有落在页面上,而是虚虚地定在某个点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不停地翻涌。
  算了。
  他合上杂志,在心里对自己说:目前还不确定,所以不采取任何行动。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反正来日方长。
  李星淮醒来的时候,入目便是一幅可以直接印在杂志封面上的画面。
  陆景辞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他那双逆天的大长腿,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脚上踩着一双简约的黑色马丁靴。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举着一本杂志在看,封面上的标题似乎是某国际大刊的秋冬特辑。
  车顶暖黄色的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分明的光影,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卫衣的帽子边缘微微卷起,露出里面一截黑色的内搭领口。即便只是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卫衣,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和气质也完全不像是在房车里休息,更像是坐在某个顶级秀场的第一排等待开场。
  李星淮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盯着陆景辞看了好一会儿,大脑还没有完全从睡眠中启动,纯粹是被眼前这幅画面的美色给迷惑住了。直到陆景辞翻了一页杂志,纸张翻动的轻响才把他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陆景辞手里那本杂志的封面上,忽然想起来——陆景辞可不就是国际超模吗?这个念头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他记忆的某个抽屉。
  “陆哥,”李星淮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春夏款走秀还没通知你吗?马上就八月中旬了诶。”
  陆景辞的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在李星淮那张还带着睡痕的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快了,不出意外就是这几天了。”
  说完他合拢杂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抬头看向李星淮,认真地问道:“我记得你是学服装设计的?”
  “对,陆哥你记性真好。”李星淮从床上撑着坐了起来,薄毯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间。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试图让那几撮翘起来的头发服帖一些。
  “要不要春夏秀场跟着去看看今年的新款?”陆景辞问得认真,语气不像是在客套,而是真心实意地在邀请。
  李星淮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动,但随即又犹豫了:“怕是剧组走不开吧?这几天拍摄安排这么紧,临时请假……”
  “没事,”陆景辞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请假这件事根本不值得担心,“我给温导说一声就好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温导和文姐也要去。”
  李星淮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温导和文姐也要去?”
  “嗯,”陆景辞点了点头,看到李星淮那副茫然的表情,觉得有点可爱,便耐心解释道,“温导是温家小姐,文心是文家大小姐。每年春夏和秋冬两季的秀场,她们两个都是作为家族代表参加的,这是惯例,雷打不动。”
  温家。文家。
  李星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温家和文家是时尚圈里举足轻重的两大巨头,旗下拥有多个国际一线品牌,每年的四大时装周都有他们的主场。他之前只知道温叙是导演、文心是编剧,压根没把她们和那两家联系起来。
  “那不就是说……”李星淮眨了眨眼睛,大脑飞速运转,“你们之前就认识?”
  陆景辞微微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措辞:“要说认识也算认识,之前在一些场合打过照面,彼此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不熟。真正接触还是因为这部剧。”
  “那她们怎么找到你的?”李星淮翻身坐正,盘腿坐在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景辞。
  陆景辞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想到了某种竖起耳朵的小动物,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文心是我之前的大学同学,”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但我们大学期间并不熟,只是同系不同班,点头之交。毕业之后各走各的路,很多年没有联系过。”
  “那这个剧本……”
  “这个剧本是文心通过沈婉联系到我,然后邀请我参演的。”陆景辞说到这里,看了李星淮一眼,等着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李星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沈婉?!”他的音量都拔高了几分,尾音带着明显的上扬,“是我想的那个沈婉吗?国际超模沈婉?上过三次维密、代言过蓝血品牌、今年刚拿了全球最具影响力女模特榜单第一的那个沈婉?”
  陆景辞被他一连串的定语逗得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对,就是她。”
  李星淮倒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贵圈真小”的震惊。
  陆景辞看着他的表情,主动把后面的故事讲完了:“我和沈婉是同一场秀出道的。那场秀在当时算是近五年来最大的新人选拔秀,全球各地的模特都来了。最后我和沈婉被同时看中,沈婉走秀后就签了经纪公司,直接进了时尚圈。我当时还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走这条路,所以没有马上签约,继续完成了学业。”
  “后来呢?”
  “后来我完成学业后经过考虑,最终还是决定进入时尚圈。两年前在一场秋冬大秀的后台,我和沈婉又碰上了,时隔几年再见,聊了不少,就重新联系上了。之后就是文心写好了《枕雪渡刀》的剧本,想找我来演谢枕雪,但她没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辗转通过沈婉找到了我,费了不少口舌说服我接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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