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从海外爆火开始(近代现代)——玫瑰灵子

分类:2026

作者:玫瑰灵子
更新:2026-08-29 17:08:41

  他靠回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有消散。
  第二天一早,剧组的化妆间里格外热闹。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从酒店带来了采摘的桃子,粉粉嫩嫩的桃子被洗得干干净净,用一次性盘子盛着,摆在化妆台旁边。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路过时都会被塞上一个,一时间整个剧组都弥漫着一股清甜的桃香。
  文心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这桃子好甜啊,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温叙拿着一个桃子端详了一下,“是昨天他们去桃园摘的。”
  文心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化妆的李星淮和一旁候场的陆景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然而从那天开始,剧组的气氛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前面拍摄的都是比较轻松愉快的戏份,少侠仗剑走江湖,纵马踏花,鲜衣怒马少年时。可随着剧情推进,故事迎来了急转直下的转折点。
  沈渡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落霞山庄在一夜之间惨遭屠戮,满门上下血流成河。而谢枕雪,却被自己的父亲——云疏剑派的掌门亲手困住,无力回天。当得知沈渡死讯的那一刻,谢枕雪悲恸欲绝,一口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襟,如折翼的鹤,坠入尘埃。
  这些悲伤的剧情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剧组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沉重,原先片场的嬉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沉浸在这场悲剧里,而其中陷得最深的,是李星淮。
  这天拍摄的,是落霞山庄被屠之后的场景。
  片场搭建的场景满目疮痍,地面上铺满了暗红色的道具血浆,断壁残垣间散落着倾倒的桌椅和碎裂的瓷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气味。灯光被刻意调暗,昏黄的光线将整个画面晕染得如同末日的黄昏。
  李星淮穿着那件血迹斑斑的戏服,匍匐在满是“鲜血”的土地上。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胸腔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
  那哭声不是嚎啕,不是嘶吼,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带着破碎和绝望的悲鸣,像是受伤的困兽在生命最后一刻发出的呜咽。每一口气息都带着颤抖,每一滴眼泪都烫得吓人。
  “卡!”
  导演喊停了。
  但李星淮没有听到。
  他依旧匍匐在那片血色浸染的土地上,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不住地抽搐,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难以抑制。那哭声穿透了监视器的屏幕,穿透了片场嘈杂的背景音,一声一声地传入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耳中,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文心站在监视器旁,手中的剧本不知何时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看着匍匐在地的那个身影,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湿润,嘴唇微微颤抖着,低声唤了一句:“沈渡。”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溢出,像是在呼唤一个真的已经逝去的人。
  温叙站在她身旁,双手抱臂,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结。她盯着监视器里那个匍匐在地的身影,声音严肃:“他入戏了。”
  说完,她偏过头,压低声音示意周围的工作人员:“收拾东西的时候动静小一些,别惊着他。”
  工作人员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动作纷纷放轻放缓,连搬动器材都变成了无声的慢动作。
  文心咬着下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星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只希望,不要入戏太深。”
  陆景辞就那样蹲在李星淮的身旁。


第39章 你是李星淮,不是沈渡。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把一只手轻轻搭在李星淮的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染血的戏服,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像一个沉默的锚点,告诉那个在悲伤中沉沦的人——有人在,你不是一个人。
  他就那样蹲着,陪着他。
  片场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道具组的同事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散落的物品,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地。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打扰那个还沉浸在角色中的演员,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情感一旦被打断,就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陆景辞就那样陪着李星淮,在地上蹲了接近一个小时。
  到了后来,李星淮已经哭不出声了。他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了,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做出反应。他平躺在那片血色的土地上,睁着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周遭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无声地流泪。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转动,落在了身旁一直陪着他的陆景辞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了,绝望、茫然、空洞,像是一个站在废墟上找不到归途的孩子。他好像在说——陆哥,我没有家了。
  陆景辞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沾满了泥土和道具血浆的痕迹,被陆景辞稳稳地握在掌心。他低下头,看着李星淮的眼睛,声音温柔却笃定:“你还有我,李星淮。”
  他没有叫他“沈渡”,而是清清楚楚地叫了他的名字——李星淮。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光,穿透了角色与现实的边界,直直照进了李星淮的心里。
  李星淮闭了闭眼睛,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尝试让自己的情绪放空,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是李星淮,不是沈渡”,但最终发现失败了。那些情绪的余波还在胸腔里激荡,像是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浪涌。
  陆景辞看着他的表情,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再次开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星淮,我们先起来,回去洗一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好吗?你这样一直躺着会生病的。”
  李星淮听到这句话,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坐起来之后他才发现,剧组的场地已经空了大半,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撤走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远处整理设备的身影。
  温叙和文心还站在不远处,脸上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陆景辞扶着李星淮站起来,一只手稳稳地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向房车的方向走去。经过温叙和文心身边时,他微微停下脚步,低声说道:“温导,文编辑,我先带星淮回去了。”
  温叙点点头,看了李星淮一眼,目光中带着关切:“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嗯。”
  文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手拍了拍李星淮的胳膊,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刘子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李星淮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道具血浆的污渍,原本白皙的脸上混着血迹和泪痕,眼圈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他心里咯噔一下,无声地看向自己的老板。
  陆景辞冲他微微摇头,低声吩咐道:“刘哥,你去打包一些暖胃的吃食带到酒店来,清淡一点的。”
  “行,我这就去。”刘子昂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比来的时候还快。
  陆景辞带着李星淮上了房车,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酒店。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后,他先是弯腰帮李星淮脱掉了沾满污渍的外套,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开始给浴缸放水。
  水声哗哗地响着,热气渐渐弥漫开来,氤氲了整面镜子。
  放好洗澡水后他回到房间里,在李星淮的房间里翻出干净的睡衣,放在卫生间的置物架上。他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刚好。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李星淮面前,微微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放柔了声音说道:“星淮,水我已经放好了,我们先洗个热水澡好吗?洗完会舒服很多。”
  李星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地向卫生间走去。
  陆景辞站在门外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靠在墙壁上,耳朵一直竖着留意里面的动静。可是一直没有水声传出来——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安静。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星淮?”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陆景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卫生间里,热气缭绕,浴缸的水满得快要溢出来。而李星淮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浴缸前面,一动不动,目光空洞地盯着波动的水面,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陆景辞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
  他快步走到李星淮面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李星淮,那是演戏。你是李星淮,不是沈渡。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李星淮听到那声带着哽咽的呼唤,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了,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看见陆景辞眼眶微红地看着自己,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的神色,他心里一紧,连忙开口:“陆哥,我没事,只是还没回过神来,我这就洗。”
  说完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一样,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动作急得差点把衣领扯变形。
  陆景辞看着终于有了反应的李星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那我在外面等你,不着急,慢慢洗。”


第40章 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好。”李星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低低地应了一声。
  陆景辞走出卫生间,轻轻把门带上。他没有离开,而是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里面传来水波晃动的声音,确认李星淮真的进了浴缸,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文心:星淮怎么样了?
  陆景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没事了。
  文心秒回:那就好。我感觉今天他的情绪不对,你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陆景辞:嗯。
  刚回完文心的消息,温叙的消息也弹了出来。
  温叙:星淮没事吧?
  陆景辞:没事。
  温叙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才发来一段话:他入戏了,这种情况对演员来说很正常,但也很危险。你要注意他的情绪,不能让他陷进去,陷深了想出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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