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姜零的声音比761号本时平稳许多，仍旧和姜叙白有几分相似，却已经不再刻意模仿他的语气。
　　“隔离库和你主机连着。”
　　“……”
　　李哲估计很想现场把权限改了。
　　可倒计时只剩十秒。
　　姜零没有理会他。
　　他对W-01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也记得姜叙白的现实世界。”
　　“知道他认识谁，喜欢什么，为什么想死。”
　　“系统告诉我，那些就是我。”
　　W-01安静听着。
　　“后来我发现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谁？”它问。
　　“还不知道。”姜零回答得很快，“所以我先不用他的名字，名字可以以后想，想做什么也可以以后决定。先别死。”
　　【六秒。】
　　W-01抬起头。
　　它看了温时最后一眼。
　　两张完全相同的脸隔着通讯画面短暂对视。
　　“如果我放弃他的身份，我还会记得这些吗？”
　　李哲道：“会保留一部分，但双子塔会封锁涉及温队私人精神权限的数据。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你。”
　　W-01点了点头。
　　【三秒。】
　　“我放弃。”
　　李哲立刻拍下程序。
　　【确认放弃身份标识：温时。】
　　【确认放弃实验编号：W-01。】
　　【自主精神主体剥离启动。】
　　最后一根管线几乎已经碰到W-01的脚踝。
　　王家先猛地甩出匕首，将它钉进地面。
　　下一秒。
　　W-01整个人向后仰去。
　　一道极淡的银白色精神数据从眉心被抽离出来，沿着双子塔建立的隔离通道瞬间消失。
　　失去意识的身体坠入黑色积水。
　　所有银黑管线同时扑空。
　　港城实验站安静了一秒。
　　系统再次扫描。
　　【未检测到W级核心主体。】
　　【B-7站点进入无主状态。】
　　李哲一把重新拉回四区总控。
　　“各队准备！”
　　这一次没人再问。
　　梅洛西恩、奥里西斯、港城和白脊四处控制台同时亮起。
　　“以我这里为准。”
　　【三。】
　　王家先按住港城主阀。
　　【二。】
　　周寻川、叶城枫和林慕白同时确认权限。
　　【一。】
　　四道关闭指令同时落下。
　　没有红色警报。
　　港城最先熄灯。
　　紧接着，奥里西斯共生胚内部的蓝色神经束一根根暗下去。梅洛西恩孢子母床停止扩张，淡绿色雾气被重新吸回根部。白脊旧站里残留的时间重影也开始缓慢消失。
　　【四区同步误差：0.74秒。】
　　【关闭成功。】
　　【第九节点第二阶段完成。】
　　但预想中的节点结算没有出现。
　　姜叙白抬头。
　　系统只停顿了两秒，便再次弹出提示。
　　【检测到四处B-7站点已停止运行。】
　　【污染共振未完全解除。】
　　【第三阶段任务开启。】
　　四片区域的地图同时向外扩大。
　　原本被B-7实验站遮住的地下结构全部显现出来。
　　梅洛西恩下方。
　　奥里西斯下方。
　　港城海底。
　　南极冻土层。
　　四条埋藏极深的能量通道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不是双子塔。
　　而是中心世界北侧一片早已废弃的区域。
　　李澈看清终点坐标，脸色骤然沉下去。
　　“那里怎么会还有东西？”
　　姜叙白看向他：“什么地方？”
　　李澈盯着地图中央那个已经多年没有亮起过的名字，“……第一代裁决所，未来世界正式启用之后，那里就封了。”
　　“第一代裁决所？”
　　姜叙白盯着地图上那个从未见过的坐标，四条来自不同污染区的地下能量通道最终都汇聚在那里。
　　它位于中心世界北侧，距离现有裁决所并不算远，地图却只有一片没有任何建筑标识的灰色区域。
　　李澈把那片区域的访问权限锁死。
　　“各队先撤回来。”他对着公共频道下令，“B-7站点虽然已经关闭，但污染读数没有完全恢复，二号、三号小队留下当地防卫队负责外围监测，一级小队全员返回双子塔。梅洛西恩研究员撤离情况怎么样？”
　　余晓那边很快回复：“三十七人全部撤出，两个轻度孢子污染，已经送进隔离舱。王朝阳他们在帮低级小队清理外围，十分钟内可以撤。”
　　“奥里西斯？”
　　周寻川道：“共生胚进入休眠，暂时没有二次醒发迹象。我留了两个三级队看守。”
　　王家先最后开口：“港城污染水已经退到原防线内，那个W-01的身体呢？”
　　李哲看了一眼隔离数据库：“精神主体成功转存，身体随着B-7站点关闭停止了生命活动。先别动，技术部会派人回收。”
　　王家先啧了一声：“行吧。那我也回去，正好看看你们说的老裁决所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通讯逐一断开。
　　南极这边的情况却没有那么简单。
　　白脊区域的时间污染虽然停止扩张，已经分裂出去的精神主体却没有自动消失。
　　两个陈放、两个许谦都保留着独立意识，林慕白只能暂时将他们分别安置，避免同身份主体长时间接触造成新的精神冲突。
　　顾禾一直站在队伍最后。
　　回到传送平台前，她终于忍不住问林慕白：“林队，他们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林慕白正在给最后一名队员登记临时身份，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知道。”
　　顾禾一怔。
　　大概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直接。
　　林慕白抬起头：“现行规则里没有处理时间分裂主体的标准。他们没有犯罪，也不是系统制造出来的仿生体，直接销毁不符合裁决条例。先带回去，剩下的交给身份审查组。”
　　受伤的陈放坐在一旁，听完笑得有些苦：“审查完发现我不是主时间那个呢？”
　　林慕白看向他：“你刚才没听姜叙白说？”
　　陈放愣了愣。
　　“系统现在自己都分不清主时间。”林慕白将他的临时编号录进去，“在有人能证明你不该存在以前，你就是四号小队救回来的幸存者。”
　　陈放没有再问。
　　姜叙白站在不远处听见这段对话，偏头看向温时：“林队这个人挺有意思。”
　　“嗯。”
　　“你跟她熟吗？”
　　“正常同事。”
　　“那周寻川为什么跟她约酒？”
　　温时终于转头：“你管这么多？”
　　姜叙白理直气壮：“我在了解老婆的同事关系。”
　　“你先了解一下自己还能不能走。”
　　温时的视线落到他腿上。
　　刚才在校准核心里待了太久，姜叙白虽然没有明显外伤，精神消耗却不小。
　　从实验站出来以后走路一直比平时慢半拍，只是自己装得像没事一样。
　　姜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能走。”
　　温时没说什么，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带进传送阵。
　　姜叙白立刻笑了：“牵就牵，找什么借口。”
　　“怕你摔。”
　　“更浪漫了。”
　　林慕白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传送光亮起前，她大概终于明白周寻川所谓的“温时捡了个很吵的对象”是什么意思了。


第178章 欢迎回来
　　回到双子塔已经是半小时后。
　　技术层比平时忙了数倍。
　　梅洛西恩、奥里西斯、港城和南极四处污染数据同时回传，走廊里到处都是抱着设备来回跑的工作人员。
　　隔离区临时腾出了整整一层，用来安置四号小队的重复精神主体。
　　姜叙白刚出传送厅，就看见王朝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另一边冲过来。
　　“姜哥！”
　　他跑到近前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人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你们南极怎么回事？我们在梅洛西恩只能收到一半通讯，一会儿说出现两个陈放，一会儿又说有一百多条时间线，我还以为你回来也得变俩。”
　　“你挺期待？”
　　“那倒不是。”王朝阳认真想了想，“两个你一起喊温队老婆，我怕温队受不了。”
　　姜叙白还没说话，旁边温时已经淡淡扫了他一眼。
　　王朝阳立即闭嘴。
　　张鹏慢两步走过来，把人往后拽了一把：“都说了别乱讲。”
　　“我这不是关心他们感情生活吗？”
　　“没人需要。”
　　几个人正说着，隔离数据库那边忽然弹出新的通讯申请。
　　李哲看了眼编号：“姜零。”
　　姜叙白挑眉：“他最近挺活跃。”
　　“他一直在看今天的任务数据。”李哲接通通讯，“什么事？”
　　姜零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新来的那个精神主体醒了。”
　　“W-01？”
　　“它已经不是W-01了。”
　　李哲顿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它在问名字。”
　　姜叙白走过去：“它自己没有想法？”
　　“有几个，但是都来自温时的记忆。”姜零道，“它觉得那些不算自己的。”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刚形成独立意识的人，连能参考的个人经历都没有，脑子里却塞满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想取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反而比普通人难得多。
　　姜叙白问：“你跟它说什么了？”
　　“让它慢慢想。”
　　“挺好。”
　　“它还问我能不能暂时叫编号。”
　　姜叙白皱眉：“别叫W-01。”
　　姜零明显也不喜欢：“我说了。”
　　李哲站在旁边听了半天：“那你们两个先聊着，别试图进入彼此的权限区，也别动隔离数据库里的任何设置。我开完会回来处理。”
　　姜零沉默两秒：“你是在防谁？”
　　李哲面无表情：“主要防你。”
　　通讯断掉。
　　姜叙白忍不住笑：“他俩现在相处得还挺好。”
　　“你从哪看出来的？”张鹏问。
　　“李哲都开始像家长了。”
　　李哲：“……”
　　没等他反驳，整层楼的广播忽然亮起。
　　【一级作战会议将在七分钟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