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W-01的眼睛突然睁开。
　　隔着海底通讯画面，那双眼瞳与温时一模一样。
　　它没有看王家先。
　　而是越过四片区域之间的精神通道，准确地看向姜叙白。
　　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小白。”
　　温时的精神值同时跌破百分之五十。
　　姜叙白毫不犹豫地拔剑。
　　剑锋斩向四区连接中最粗的那条银色通道。
　　就在即将落下时，W-01忽然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陌生的黑色权限印记。
　　周既明的声音从港城实验站内部缓慢传出。
　　“现在切断。”
　　“温时会永远失去与你重逢后产生的全部记忆。”
　　周既明的声音从港城实验站里传出，经过四区通讯叠了一层回响，听起来像是同时从每个人耳边响起。
　　姜叙白手里的剑停在精神通道上方。
　　不是犹豫太久，只是那句话落下的一瞬间，W-01胸口的银黑色管线骤然收紧，温时的精神值又往下掉了一截。
　　【当前精神值：百分之四十六。】
　　温时单膝跪在路径中央，撑在地面的手指微微发白。四处污染站点仍靠他的精神频率维持休眠核验，任何一条线路突然断开，都可能打破现在勉强建立的平衡。
　　姜叙白盯着港城画面，声音冷得发沉：“什么意思？”
　　“你们重逢之后，温时产生的情感与记忆一直存放在精神核心表层。”周既明道，“W-01正在复制的，正是这部分数据。”
　　“连接切断时，两端数据会同时损坏。”
　　王家先还在维护槽里和那些管线较劲，闻言直接骂道：“少他妈在这里吓人。你说损坏就损坏？”
　　“你可以让他试。”
　　周既明语气平稳，仿佛此刻正在讨论的不是一个人的精神核心。
　　姜叙白没有被他带着走。
　　他看向李哲：“能确认吗？”
　　总控制台那边安静了两秒。
　　李哲显然正在快速分析港城回传的数据。屏幕上的代码不断刷新，几次出现错误提示，又被重新校正。
　　“W-01确实在复制温队进入未来世界后的近期精神数据。”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紧，“但周既明说的‘同时损坏’只是按照原始系统规则推算，不是必然结果。”
　　“概率。”
　　“强行切断，温队近期记忆受损概率百分之六十八。”
　　姜叙白握剑的手指缓缓收紧。
　　“剩下百分之三十二呢？”
　　“只损坏复制端，或者通道反噬W-01。”
　　“能提高吗？”
　　“可以。”
　　李哲将四区连接图放大，几条精神线路立刻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现在的问题是港城通道已经从单向接入变成双向复制。直接斩断，相当于从中间撕开一段仍在同步的数据。”
　　“如果先让W-01停止复制，再断开，温队受损概率会降到百分之十五以下。”
　　王家先冷声问：“怎么让它停？”
　　“找到它的复制控制核。”
　　港城实验站的内部图迅速展开。
　　透明舱体外只有维生、能源和污染循环装置，没有单独标注的复制模块。真正的控制核很可能在W-01身体内部。
　　王家先看了一眼那具和温时一模一样的身体：“意思是得开膛？”
　　“最好别破坏精神核心。”李哲道，“复制控制核应该在后颈或者胸腔，具体位置需要近距离扫描。”
　　“行。”
　　王家先答应得干脆，将被管线缠住的刀直接松开，转而从腰侧抽出一把更短的匕首。
　　他抬脚踩住舱体边缘，准备破开外壳。
　　W-01却在这时动了。
　　它抬起眼，视线依旧穿过精神通道落在姜叙白身上。
　　“小白。”
　　第二次。
　　声音和温时很像。
　　不只是音色，连喊他名字时极轻的停顿都被模仿得近乎一致。
　　姜叙白的脸色没有变化。
　　“你会说别的吗？”
　　W-01似乎没有听懂。
　　它隔着营养液缓慢抬起手，掌心贴上透明舱壁。指尖沿着玻璃向下划动，像是在重复某个熟悉的动作。
　　姜叙白认得。
　　现实世界里，温时出任务前会隔着车窗这样敲两下，提醒他开门。动作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周既明道：“它正在获得温时完整的近期记忆。再过几分钟，它会比现在的温时更清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然后呢？”姜叙白问。
　　“它会拥有新的情感来源。”
　　“你觉得把记忆塞进去，就能让它变成温时？”
　　“至少比一具随时可能失去记忆的身体更稳定。”
　　姜叙白忽然笑了一声：“周既明，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第175章 同步关闭失败
　　通讯频道里一时没人说话。
　　这种时候还能问出这句话，连王家先的动作都顿了半秒。
　　姜叙白继续道：“你每次都拿记忆当答案。复制过去、补齐数据、恢复关系，好像把发生过的事全塞进一个脑子里，那个人就该自动爱上谁。”
　　“可我和温时重逢以后，不是靠以前那点记忆走到今天的。”
　　温时抬起眼。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听见这句话时，呼吸却很轻地停了一下。
　　姜叙白看着港城舱体里的W-01：“它就算知道我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也只是在读取结果。”
　　“它不知道我第一次喊温时老婆的时候，其实没想过他会回应。”
　　“不知道温时每次嘴上让我滚，转身以后还是会等我。”
　　“也不知道刚才第八节点出来，他亲我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心疼。”
　　温时冷冷道：“你话太多了。”
　　姜叙白偏头看他：“这时候就别拆台了，老婆。”
　　“专心。”
　　“我很专心。”姜叙白重新看向W-01，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记忆不是关系本身，你可以复制，但复制不了它是怎么一点点发生的。”
　　周既明没有回应。
　　港城实验站的警报却越来越急。
　　【W-01精神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三。】
　　【复制进度：百分之七十八。】
　　李哲语速加快：“再过百分之八十，复制控制核会和温队精神表层完全咬合。必须现在动手。”
　　王家先已经爬上舱体顶端。
　　“我开舱以后，它要是醒了怎么办？”
　　“压住四肢，别让它接触精神管线。”温时道。
　　王家先看向画面另一端的他：“你还能撑？”
　　“能。”
　　“少装。”
　　王家先皱着眉，却没继续废话。他抬手抓住舱体顶部的应急锁，手背上的黑色污染纹路瞬间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释放领域，而是将吸收来的异化能量压缩在掌心，硬生生腐蚀掉了锁扣。
　　咔的一声。
　　舱体顶部裂开一条缝。
　　黑色营养液立刻向外涌出。
　　W-01猛地睁大眼睛。
　　原本贴在玻璃上的手一把抓住王家先的手腕，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刚刚苏醒。王家先身体一沉，整个人差点被拖进舱里。
　　“力气还挺大！”
　　他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反手扣住W-01的肩膀，将人从营养液中硬生生扯出半截。
　　数十根银黑色管线同时拉紧。
　　温时的精神值骤降。
　　【百分之三十九。】
　　姜叙白手里的剑锋向下压了半寸：“温时，退。”
　　“还没找到控制核。”
　　“我说退。”
　　温时没有断开连接，他抬手按住精神线路，将剩余能量重新稳住。
　　梅洛西恩与奥里西斯两处站点已经开始进入关闭程序，现在撤离，前面的准备全部作废。
　　“再给王家先十秒。”他说。
　　“你现在百分之三十九。”
　　“警戒线是三十。”
　　姜叙白气笑了：“你是不是非得卡着线死？”
　　温时淡淡道：“不会死。”
　　“你每次说不会，最后都得躺医疗舱。”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温时看着他：“你在。”
　　姜叙白一时没接话。
　　通讯频道另一端，原朗忍不住小声道：“队长现在挺会啊。”
　　余晓立刻骂他：“闭嘴，干活。”
　　港城那边，王家先已经将W-01从舱体里拖了出来。
　　适配体刚落地，双腿便像正常人一样站稳。它胸口还连着大部分管线，皮肤上的银黑色纹路沿脊柱一路亮到后颈。
　　王家先一拳砸向它肩膀。
　　W-01偏头避开，动作和温时格挡时几乎一模一样。下一秒，它反手扣住王家先的手臂，膝盖直击腹部。
　　王家先被顶得后退两步，脸色彻底沉下来，“连打架都复制？”
　　温时盯着画面：“它用的是我两年前的战斗模型。”
　　“有弱点吗？”
　　“左侧防守慢半拍。”
　　王家先没有怀疑。
　　W-01再次攻上来时，他故意向右虚晃，等对方重心偏移，匕首突然转向左后颈。
　　刀尖刺入银黑色纹路最密集的位置。
　　W-01身体猛地僵住。
　　【检测到复制控制核暴露。】
　　那枚核心只有指甲大小，藏在颈椎与精神核心连接的位置，表面不断吐出细小的数据线。
　　王家先抬手要拔。
　　周既明的黑色权限却先一步从核心里爆开。
　　数道代码像蛇一样缠住王家先的手指，顺着手臂迅速向上爬。
　　“松手！”周寻川在频道里喝道。
　　王家先没有松。
　　他手背上的污染纹路猛地扩散，与黑色代码正面撞上。两股力量互相吞噬，皮肤很快裂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老子最烦别人让我松手。”他咬紧牙，一把攥住控制核，“李哲，拔了会不会死？”
　　“适配体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
　　“我问温时。”
　　“复制停止后可以安全切断，温队受损概率百分之十二。”
　　“那就够了。”
　　王家先猛地用力。
　　控制核连同一截银黑色管线被硬生生从W-01后颈扯了出来。
　　适配体全身一震。
　　【复制程序中断。】
　　【当前进度：百分之八十一。】
　　【精神同步解除中。】
　　温时与港城之间的线路迅速变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