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现在！”李哲喊道。
　　姜叙白的剑锋毫不犹豫地落下。
　　银黑色通道在剑下断开，没有爆炸，也没有剧烈反噬，只有一圈细小的精神波动沿断口向两侧荡开。
　　温时身体晃了一下。
　　姜叙白立刻伸手扶住他，“记得我吗？”
　　温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依旧清醒，“姜叙白。”
　　“然后？”
　　“很烦。”
　　姜叙白松了口气：“没失忆。”
　　温时靠在他手臂上，精神值停在百分之三十四。
　　港城实验站里，W-01失去支撑，半跪在黑色积水中。它抬手按住后颈空下去的位置，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恢复焦点。
　　那些被复制到百分之八十一的记忆并没有随着控制核拔除而全部消失。
　　它仍旧看着姜叙白。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喊“小白”。
　　王家先握着控制核，喘了口气：“这东西怎么处理？”
　　“先封存。”李哲道，“别让周既明重新连接。”
　　“那它呢？”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落到W-01身上。
　　没有控制核，它依旧拥有呼吸、心跳和基本精神波动。八成以上的近期记忆留在体内，又混合着港城污染算法和温时的旧战斗模型。
　　它显然已经不再是单纯实验体。
　　W-01抬起头，先看了温时一眼，又看向姜叙白。
　　几秒后，它低声问：
　　“我是谁？”
　　周既明没有替它回答。
　　系统也没有给出身份判定。
　　姜叙白还没开口，四区关闭倒计时已经开始。
　　【B-7实验站休眠核验剩余：三十二秒。】
　　【请各区域准备同步关闭。】
　　李哲迅速切回总控页面：“身份问题之后处理。所有队伍确认关闭权限！”
　　“港城就位。”王家先一脚将W-01周围的管线踢开，站到主控制台前。
　　“奥里西斯就位。”周寻川已经将共生胚核心固定在终止接口。
　　“梅洛西恩就位。”叶城枫完成最后一组程序输入。
　　林慕白抬手按上南极主阀：“白脊就位。”
　　温时的精神连接已经退出，四座站点依靠剩余休眠时间维持稳定。
　　李哲盯着统一计时器。
　　“十秒后开始。”
　　姜叙白扶着温时站稳，目光却没有离开港城画面里的W-01。
　　适配体半跪在积水中，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逃跑。它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在尝试理解刚刚留在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究竟属于谁。
　　【十。】
　　【九。】
　　四座实验站同时亮起白光。
　　【八。】
　　梅洛西恩孢子母床开始收缩。
　　【七。】
　　奥里西斯共生胚停止心跳。
　　【六。】
　　港城透明舱的维生系统全部关闭。
　　【五。】
　　白脊旧站的时间裂缝逐渐凝固。
　　【四。】
　　王家先突然抬头：“不对。”
　　“什么？”李哲问。
　　“港城主阀没有反应。”
　　他再次按下关闭权限，控制台依旧停在启动状态。
　　【三。】
　　系统弹出红色提示。
　　【W-01仍处于存活状态。】
　　【港城B-7核心无法关闭。】
　　【二。】
　　王家先回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的适配体。
　　李哲的声音陡然变了：“实验站把它判定成核心本体了。”
　　【一。】
　　【同步关闭失败。】


第176章 姜零申请旁听
　　【同步关闭失败。】
　　红色警报弹出的同一瞬间，四处B-7实验站同时出现反应。
　　梅洛西恩刚收缩下去的孢子母床猛地鼓胀，大片淡绿色菌丝重新撑开。余晓反应极快，一脚踹开旁边的王朝阳，下一秒，数十根藤状菌丝便从他刚站的位置贯穿地面。
　　“后退！都别碰母床！”
　　奥里西斯的共生胚也重新恢复心跳。
　　咚。
　　咚。
　　沉重的声音透过通讯传进来，像有人拿锤子一下下砸在胸口。
　　周寻川抬手将纪望舒拦在身后：“李哲，能不能把刚才那个休眠程序再开一次？”
　　“开不了。”
　　李哲的声音很快，“第八枚样本制造的同源身份冲突只能生效一次，四座实验站已经完成核验，现在系统认定W-01是港城核心主体。”
　　港城那边最麻烦。
　　透明舱虽然已经被王家先拆开，站内能源却没有停止，反而开始向W-01体内回流。原本被扯掉的银黑色管线重新蠕动起来，像活物一样沿着地面爬向它。
　　王家先一刀钉住最前面那根：“这破东西又活了！”
　　【港城B-7核心重新连接中。】
　　【预计完成时间：五十八秒。】
　　W-01抬起头。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管线的意图，向后退了一步。
　　可它身后就是积水覆盖的墙面，没有退路。
　　“别让管线碰它。”温时道。
　　王家先已经动手。
　　二号小队几人分散开，刀、枪和能量网同时压下，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银黑线路截在外侧。
　　可没人敢动用大范围领域。
　　一旦再次刺激W-01，刚才好不容易停下的精神复制程序很可能重新启动。
　　姜叙白盯着它身上的编号。
　　W-01。
　　不是人名。
　　从周既明把这具身体放进港城实验站开始，系统就只把它当成一个用来承载污染算法的东西。
　　只要这个编号还在，它就是B-7的核心。
　　“李哲。”姜叙白忽然开口，“姜零当时是怎么从761的身份权限里分出来的？”
　　李哲那边安静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剥离原身份标识，保留自主精神数据，再重新登记独立主体。”
　　“W-01能不能一样？”
　　“理论上可以，但情况不完全相同。”李哲调出港城数据，“姜零本身已经形成明确的自主意识，只是占用了你的身份。W-01现在才刚苏醒，它大部分人格数据都来自温队，系统甚至没有检测到独立身份倾向。”
　　“没检测到，还是根本没给它机会？”
　　李哲没说话。
　　答案很明显。
　　从W-01睁开眼开始，所有程序都只在做一件事——判断它与温时的匹配程度。
　　没有任何一项检测问过它自己是谁。
　　【核心连接剩余：四十二秒。】
　　王家先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一根管线从顶棚落下，被他抬手格开，外套肩头却被擦出一道口子。
　　“你们聊快点！这玩意儿越来越多了！”
　　姜叙白看向W-01：“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对方缓慢抬眼，“听得见。”
　　它说话已经比刚才流畅许多。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W-01沉默。
　　脑海里有太多答案。
　　温时。
　　一号裁决者。
　　姜叙白的爱人。
　　还有港城B-7污染适配体。
　　每一个身份都带着完整的记忆支撑，可没有一个真正属于它。
　　“我有他的记忆。”它看向温时。
　　温时没有躲开视线：“那不是你的经历。”
　　“可是我记得。”
　　“记得不代表发生在你身上。”
　　W-01又看向姜叙白。
　　它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茫然，“我也记得你。”
　　姜叙白嗯了一声：“我知道。”
　　“我记得我们结婚，记得你在医院守过我，记得你刚进入未来世界时叫我老婆。”它停了一下，“也记得刚才你在南极和他说的话。”
　　那些都是复制进来的数据。
　　百分之八十一。
　　已经足够让一个刚刚苏醒的意识误以为自己经历过另一段人生。
　　“那你爱我吗？”姜叙白问。
　　温时偏头看了他一眼。
　　通讯频道里的王家先都没忍住：“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
　　“你闭嘴，砍你的线。”
　　王家先：“……”
　　W-01没有回答。
　　姜叙白也没催。
　　过了几秒，它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那就对了。”
　　W-01怔住。
　　姜叙白看着它：“你知道温时爱我，所以你的记忆会告诉你应该爱，但你自己不知道，这就是区别。别拿别人的答案当你的。”
　　港城B-7的警报越来越急。
　　【核心连接剩余：二十七秒。】
　　李哲已经调出了临时身份剥离程序：“姜哥，方法可以试，但需要它主动放弃W-01和温时两组身份标签。”
　　“放弃以后呢？”
　　“精神主体可以暂时存进双子塔隔离数据库，和姜零当时一样。至于这具身体——”
　　李哲停顿了一下，“身体已经和港城污染算法融合太深，带不出来。”
　　W-01听见了，“身体会死？”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亡。”李哲尽量说得准确，“站点关闭后，承载污染算法的生物组织会失去能量供给。你的精神数据如果提前剥离，可以保留。”
　　也就是说，它必须放弃这张脸、这具身体，以及刚得到没多久的绝大部分身份依据。
　　只留下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清楚的意识。
　　W-01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银黑色纹路正在重新爬上手腕。
　　那些管线离它已经不到两米。
　　【十八秒。】
　　王家先骂了句脏话，一脚踩断缠上来的线路：“决定没有？！”
　　W-01却忽然问：“姜零是谁？”
　　姜叙白愣了一下，“和你差不多。”
　　“他也是温时？”
　　“不是，他以前占着我的身份。”
　　姜叙白把761号本里的事简短说了一遍，“后来他自己不要了。”
　　“不要姜叙白这个名字？”
　　“嗯。”
　　W-01像是不能理解：“为什么？”
　　这一次，回答它的不是姜叙白。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因为不是我的。”
　　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李哲猛地回头。
　　他身后的隔离数据库界面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一行新的接入申请悬在屏幕中央。
　　【临时精神主体：姜零。】
　　【申请旁听。】
　　李哲沉默两秒：“你怎么自己出来的？”


第177章 更浪漫了
　　“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