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副本编号：614。】
　　黑色徽章毫无预兆地从姜叙白储物空间里飞出。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聚集过去。
　　徽章背面原本没有显示下一节点。
　　此刻却缓慢浮现出一个数字。
　　【614。】
　　会议厅彻底安静。
　　姜叙白盯着那三个数字，半晌才道：“行。”
　　“第十节点自己找上门了。”
　　“不对。”李哲突然开口，“不是第十。”
　　他把路径进度调出来。
　　【当前完成进度：九／二十。】
　　614号坐标旁边没有出现【第十节点】提示。
　　只有一行很小的灰色文字。
　　【C-0遗留事件。】
　　【非路径节点。】
　　王家先皱眉：“什么意思？支线？”
　　“更像节点之间的前置事件。”李哲道，“第十节点坐标仍然没有解锁。系统要求我们先完成614号本里的遗留事件。”
　　周寻川笑了一下，只是那点笑意没有到眼底，“还挺会安排，先让我们把两年前的人找齐，再给下一条路。”
　　姜叙白忽然想起一件事：“沈照三个月前失踪，周既明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我们会走到这里？”


第180章 他问过我一个问题
　　没人能回答。
　　如果614真的和C-0有关，那么沈照进入那个副本，很可能从来不是偶然。
　　两年前C-0事故三名幸存者。
　　温时。林慕白。沈照。
　　现在一个成为周既明最重要的实验对象，一个刚刚在白脊时间污染中差点自我清除，最后一个则在三个月前神秘失踪。
　　三个人身上都还留着当年事故的影子。
　　李澈关掉旧档案：“614暂时别进。”
　　姜叙白看他：“理由？”
　　“因为C-0刚恢复权限，我们还不知道它能做什么。”李澈指向实时地图，“而且你们是不是忘了，四个污染区还有一堆事没收尾？”
　　这句话一下把众人从两年前拉回现实。
　　梅洛西恩研究人员需要隔离观察，奥里西斯共生胚虽然休眠，后续怎么销毁仍没决定。
　　港城还有一具失去精神主体的W-01身体等待回收。
　　白脊则更麻烦，四号小队多出了两个活人，还有隔离数据库里的姜零和刚刚分离出来的新精神主体。
　　任何一件都不是开完会就能丢在那不管的。
　　“先处理今天的事故。”李澈道，“614封锁，禁止任何人私自进入。温时和林慕白做完精神检查，王家先回港城配合回收，周寻川去技术部整理B-7数据。”
　　王家先挑眉：“你指挥得挺顺。”
　　“有意见？”
　　“没有。”
　　“那就滚去干活。”
　　王家先啧了一声，倒真站了起来。
　　会议正式结束。
　　姜叙白跟着温时走出大厅，刚进走廊，便发现对方脚步慢了下来，“怎么了？”
　　温时抬手按住太阳穴。
　　很短的一瞬。
　　再放下时，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没事。”
　　姜叙白停下。
　　温时也只好停住。
　　两人对视几秒，姜叙白没说话。
　　温时先败下阵：“头疼。”
　　“从什么时候开始？”
　　“看到C-0照片以后。”
　　“刚才为什么不说？”
　　“开会。”
　　“开会影响你张嘴了？”
　　温时看着他：“不严重。”
　　姜叙白气笑：“你这个人是不是跟‘没事’两个字签了终身合同？”
　　他说着抬手碰了一下温时额角。
　　皮肤温度正常，可精神定位锁的数据明显不对。
　　温时的精神值从刚才百分之三十四恢复到了四十八，波动曲线却一直在轻微跳动，像有什么沉在精神核心深处的东西正在被反复刺激。
　　姜叙白脸上的笑收了：“去医疗部。”
　　“只是旧记忆反应。”
　　“那更得去。”
　　温时没有动：“我知道是什么。”
　　姜叙白皱眉。
　　温时站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C-0第六层。”
　　“嗯？”
　　“我去过。”
　　姜叙白的神情变了：“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具体时间。”
　　温时抬手按住眉心，“但我记得那一层不是黑的，里面有一间白色房间，一张床，还有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慢，像在从某片被封住的记忆里艰难地往外拖东西。
　　姜叙白没有催。
　　片刻后，温时睁开眼：“周既明，他当时坐在床边。”
　　姜叙白心口一沉：“你进入未来世界以后见过他？”
　　温时摇头：“不是。”
　　“那段记忆里的我，比现在更小。”他停了一下，“而且那时候，我还在现实世界。”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姜叙白第一反应不是追问周既明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世界，而是先看温时的状态。
　　精神定位锁上的数值还在波动，刚才那段记忆显然不是单纯想起一张脸那么简单。
　　“你先别继续想。”姜叙白拉住他的手腕，“去医疗部。”
　　“我没事。”
　　“这句作废。”姜叙白直接打断，“你刚才已经用过一次了。”
　　温时看他一眼，倒没再坚持。
　　两人刚走到医疗区入口，林慕白也从另一条通道过来。
　　她原本就是要做精神检查，看到温时时停了一下：“想起来了？”
　　姜叙白立刻捕捉到这句话里的意思，“你知道他会想起来？”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林慕白看向温时，“但两年前从C-0出来后，我们三个都丢了一部分记忆。”
　　温时问：“你也有？”
　　“有。”
　　林慕白抬手点开医疗区权限，“沈照也是。只是我们丢失的部分不一样。”
　　医疗舱门打开，三人一起进去。
　　值班医生显然提前收到李澈的通知，连问都没问，先把温时按进精神检测区。
　　银色扫描光从头到脚过了一遍，屏幕很快显示出结果。
　　【精神完整度：94.7%。】
　　【近期记忆区：正常。】
　　【深层记忆区：存在三处人为封锁。】
　　姜叙白盯住最后一行：“人为？”
　　医生重新扫描了一遍，确认结果没有变化。
　　“不是精神创伤导致的遗忘，也不是污染侵蚀。有人对他的长期记忆做过定向封锁，而且手法很干净，平时几乎不会产生影响。”
　　“能打开吗？”
　　“强行打开可以，但我不建议。”医生放大温时的精神结构，“封锁区和主体记忆连接得很深，直接解除可能造成记忆错乱。现在最安全的方式是让它自己松动。”
　　姜叙白想到刚才的C-0。
　　“所以不是他突然恢复记忆，是C-0刺激了封锁区？”
　　“目前看是这样。”
　　温时坐在检测椅上，目光落在那三块灰暗区域：“三处分别是什么时间？”
　　医生调出大致范围。
　　第一处最早。
　　现实世界，十六岁以前。
　　第二处从十六岁延续到十九岁，中间有大量不连续缺口。
　　第三处则很短。
　　未来世界，两年前C-0事故发生后的七十二小时。
　　姜叙白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温时一直说自己不记得现实世界。
　　可现在看来，他并不是把现实中的人生全部忘了，而是最关键的部分被人为封锁。
　　剩下的记忆又因为死亡和精神重构变得支离破碎，最后才呈现出近乎一片空白的状态。
　　“谁封的？”姜叙白问。
　　医生摇头：“精神封锁不会留下操作者姓名。”
　　“周既明。”温时道。
　　姜叙白看他：“你确定？”
　　“不确定。”
　　温时闭上眼，像在重新抓住刚才那段短暂浮现的画面。
　　这次姜叙白没有阻止。
　　既然医生确认封锁正在自行松动，一味不让他回忆也解决不了问题。
　　“白色房间不是C-0。”温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至少最开始不是。”
　　“什么意思？”
　　“我在现实里见过。”
　　他的记忆依旧不完整，只能想起一些很短的片段。
　　白色墙壁。
　　窗户被封住。
　　房间里没有任何能显示日期的东西。
　　十六岁的温时躺在床上，手腕连接着一台从没见过的仪器。周既明坐在床边，模样和现在几乎没有区别。
　　“他问过我一个问题。”
　　姜叙白等着他往下说。
　　温时睁开眼：“如果人死以后，记忆被完整保留下来，醒来的那个还是不是原来的人。”


第181章 别让我回614
　　这个问题太熟悉了。
　　从他们进入未来世界以后，几乎所有节点都在围绕同一件事打转。
　　复制。重构。精神主体。
　　记忆和身份究竟能不能代表一个人。
　　只是姜叙白没想到，周既明在未来世界出现以前就已经开始问这个问题。
　　“你怎么回答的？”林慕白问。
　　“不记得。”
　　“他为什么问你？”
　　“也不记得。”
　　温时语气依旧平静，眉心却始终没有松开。
　　姜叙白想了想：“你刚才说C-0第六层有一模一样的房间，所以两年前进去以后，你才会被刺激出问题。”
　　“应该是。”
　　“那次事故以后，第三段记忆又被封了一次。”
　　姜叙白顺着这条线往下理，“也就是说，你很可能在C-0里面认出了那间房，也想起过现实里的事。后来有人再次把它们压了回去。”
　　林慕白接过话：“所以他出来时什么都不记得。”
　　“你们当时发现他不对劲了吗？”
　　“发现了。”林慕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但当时所有人的状态都很差。温时在里面失踪了十九个小时，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第六层。”
　　姜叙白猛地抬头：“C-0不是只有六层？”
　　“地上六层，地下四层。”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第六层？”
　　“知道它存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林慕白道，“事故以前，第六层一直是封锁状态。第二批救援进入后，权限突然开放。”
　　这和刚才实时地图上的情况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