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如今C-0一到五层全部恢复，唯独第六层依旧漆黑。
　　“你找到温时的时候，他什么样？”
　　林慕白回忆了一下：“坐在走廊里。”
　　“受伤了吗？”
　　“没有。”
　　“那十九个小时他去哪了？”
　　“不知道。”
　　姜叙白：“……”
　　林慕白看他一眼：“你问我也没用。他自己都不知道。”
　　温时没反驳。
　　林慕白继续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沈照？”
　　“对。”
　　姜叙白终于意识到为什么614号本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两年前C-0的三个幸存者，不只是恰好都活了下来。
　　温时和沈照曾经一起出现在第六层。
　　“你呢？”姜叙白问，“你当时没进去？”
　　“进不去。”林慕白道，“第六层有身份限制。我找到入口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但系统不允许我继续往前。”
　　“提示是什么？”
　　林慕白记得很清楚。
　　“非初代实验成员，禁止进入。”
　　姜叙白的神情变了。
　　初代裁决者和初代实验成员，这两个身份完全不是一回事。
　　温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照能进去。”他说。
　　“对。”
　　林慕白点头，“所以当年我们怀疑过，他和你可能在未来世界建立以前就接触过C-0。但沈照同样不记得。”
　　两个来自不同现实背景的人，都在未来世界开放前进入过周既明的实验体系，又都失去了相关记忆。
　　其中一个是W系列的核心适配对象。
　　另一个三个月前失踪在614号本。
　　姜叙白问：“沈照现实世界是什么身份？”
　　林慕白摇头：“他也没有完整的现实记忆。”
　　“又失忆？”
　　“不是。”温时开口，“他有现实记忆，但只有二十二岁以后的。”
　　姜叙白顿住：“二十二岁以前全没了？”
　　“嗯。”
　　这就有意思了。
　　温时丢失的是进入未来世界以前的大量记忆，沈照却只缺前半段人生。
　　两个人遗忘的方式不同，却都恰好抹掉了可能接触周既明的时期。
　　医生一直在旁边听，见几人说完才提醒：“如果你们准备调查记忆封锁，我建议先找第三位幸存者的精神检查记录。两年前应该做过完整扫描。”
　　林慕白道：“在旧档案库。”
　　“我去调。”姜叙白说完，又看向温时，“你待着。”
　　温时起身：“一起。”
　　“医生刚让你休息。”
　　“他说别强行解锁，没说不能走路。”
　　“你现在开始抠字眼了？”
　　“跟你学的。”
　　姜叙白被堵了一下。
　　林慕白已经站起来往外走：“旧档案权限需要两名一级队长，我也要去。”
　　温时看向姜叙白。
　　意思很明显。
　　二比一。
　　姜叙白气乐了：“行。头疼就说，别等你晕了我再发现。”
　　“知道。”
　　三人离开医疗部，直接去了双子塔地下档案层。
　　这里保存的是未来世界建立初期的大量纸质备份。
　　早期系统并不稳定，一些高级任务的原始资料没有完全电子化，反而因此躲过了后来的数据覆盖。
　　林慕白刷过一级权限，温时随后确认。
　　厚重的金属门缓慢打开。
　　档案管理员很快找出了两年前C-0事故的医疗记录。
　　总共三份。
　　林慕白。
　　沈照。
　　温时。
　　姜叙白先打开沈照那份。
　　前面的身体检查没有异常，直到精神检测部分，出现了和温时几乎一样的结果。
　　【深层记忆存在人为封锁。】
　　【封锁区域：二十二岁以前。】
　　【封锁时间无法判断。】
　　再往下是一条当年的医生备注。
　　【患者在精神刺激下反复提及“白房间”“二十号”“回收失败”等词语，清醒后对此无记忆。】
　　“二十号？”姜叙白看向温时。
　　温时摇头：“没印象。”
　　林慕白却从旁边抽出另一页：“还有。”
　　沈照从C-0出来后的第三天，曾经短暂恢复过一段记忆。
　　医生按照他的描述做了一份口述记录。
　　只有不到两百字。
　　姜叙白低头往下看。
　　【我不是第一次见温时。】
　　【我以前见过他。】
　　【他那时候很小，应该十六七岁。】
　　【周既明让我们不要和实验对象说话。】
　　记录到这里断了一行。
　　下一句话却让三个人同时停住。
　　【温时不是第一号。】
　　【第一号已经死了。】
　　档案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姜叙白把纸往后翻。
　　后面还有半页。
　　【实验一共二十个对象。】
　　【我负责过其中五个。】
　　【温时是最后留下来的那个。】
　　【周既明说，只有他成功了。】
　　最后一行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
　　像沈照当时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如果我又忘了，别让我回614。】
　　姜叙白盯着那句话。
　　“结果三个月前，他还是去了。”
　　林慕白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任务不是四号小队接的。当时614随机开放，系统自动匹配到了二号小队。”
　　“谁批准的？”
　　“主系统。”
　　温时忽然伸手拿过档案。
　　他的视线落在“二十个对象”那一行，很久没有移开。
　　姜叙白察觉到不对：“想起什么了？”
　　“不是记忆。”
　　温时将纸翻到背面。
　　纸张右下角有一枚很淡的蓝色印章。
　　早期实验档案编号。
　　【现实精神迁移计划。】
　　【项目负责人：周既明。】
　　【实验样本：20。】
　　【成功转移：1。】
　　姜叙白看清最后一行，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成功的那个是你？”
　　温时还没回答，整座档案室突然响起警报。
　　【检测到封锁档案被读取。】
　　【C-0第六层权限发生变化。】
　　三人同时抬头。
　　实时地图自动弹出。
　　一直漆黑的第六层终于亮了一小块。
　　是最深处的一个白色房间。
　　系统随即跳出新的识别结果。
　　【实验对象W-20精神信号已确认。】
　　【回收程序重新启动。】
　　姜叙白脸色骤然变了。
　　W-20不是港城那个适配体。
　　屏幕上的定位信号清清楚楚落在他身边。
　　温时。
　　下一秒，温时脚下浮现出一圈黑色传送纹路。
　　姜叙白想都没想，一把抓住他的手。
　　“温时！”
　　空间开始塌陷。
　　林慕白冲过来的瞬间，两个人已经同时消失在档案室。
　　只剩那份两年前的口述记录落在地上。
　　最后那句话还露在最上面。
　　——如果我又忘了，别让我回614。


第182章 正在执行情感剥离
　　空间塌陷只持续了两秒。
　　姜叙白落地时脚下一空，半边身体险些撞上墙。他抓着温时的手没松，借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两人同时撞进一面冰冷的白墙。
　　四周瞬间安静。
　　没有档案室的警报，也没有林慕白追过来的脚步声。
　　只有很轻的机械运转声，一下一下从头顶传下来。
　　姜叙白先确认温时还在，才抬头看四周。
　　白墙。
　　白色地面。
　　没有窗。
　　正中央放着一张单人床，床边摆着一台已经停用多年的旧式精神扫描仪。
　　和温时刚才描述的地方一模一样。
　　“C-0第六层。”姜叙白道。
　　温时没有回答。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
　　从传送结束开始，温时就一直盯着那张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连呼吸都比平时慢。
　　姜叙白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又想起来了？”
　　“有一点。”
　　温时走向床边。
　　每靠近一步，房间里的灯就亮一盏。
　　第一盏亮起时，墙面浮出一道很浅的身高刻度。
　　第二盏照亮床头。
　　那里刻着一个编号。
　　W-20。
　　第三盏打开，精神扫描仪竟然自己启动了。
　　【实验对象确认。】
　　【W-20。】
　　【状态：回收成功。】
　　姜叙白脸色沉下来：“回收个屁。”
　　温时站在床边，目光落在那块旧仪器上，“我躺过。”
　　“现实里？”
　　“嗯。”
　　温时抬手碰了一下床沿，新的记忆片段瞬间涌上来。
　　十六岁的自己被固定带压在床上。
　　手腕、脚踝和胸口都连着检测装置。
　　周既明站在仪器另一侧，正在翻阅数据。
　　旁边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沈照。
　　比姜叙白现在见过的模样年轻很多，穿着白色实验服，胸前挂着技术助理证件。
　　沈照没有看温时，只低头记录周既明报出的数值。
　　“精神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
　　“现实记忆保留率百分之七十八。”
　　“死亡模拟后意识回收稳定。”
　　周既明说完，伸手调高了某个参数。
　　床上的少年温时猛地绷紧身体。
　　那不是普通疼痛，更像整个人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扯出去一次，又强行塞回来。
　　姜叙白看见温时眼神变了，立刻按住他的肩，“别硬想。”
　　温时闭了闭眼：“不是我主动想。”
　　房间在把记忆往外推。
　　四面白墙已经开始出现影像。
　　十六岁的温时一次次躺在同一张床上。
　　周既明重复测试。
　　死亡模拟，意识断联，记忆删除，精神重构。
　　每次失败以后，温时都会重新醒来。
　　有时候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有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沈照始终在旁边。
　　从最开始机械地记录，到后面越来越少说话。
　　直到某一段影像里，他趁周既明离开时走到床边，“你叫什么？”
　　少年温时睁开眼：“温时。”
　　沈照沉默两秒：“你记得今天是第几次吗？”
　　“什么第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