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这里不能久待。”他说，“第六层权限被你们强行注销以后，C-0已经开始重新整理实验主体。再过十分钟，五层也会封。”
　　姜叙白没有挪步：“先说沈照。”
　　男人沉默了一瞬：“在614。”
　　“活着？”
　　“我离开的时候还活着。”
　　这回答总算让两人紧绷的状态松了一点，温时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从614出来的？”
　　“对。”
　　“怎么出来？”
　　男人抬起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深的黑色环状纹路，和姜叙白剑上的蛇形路径并不一样，更像某种长期佩戴后长进皮肉里的机械接口。
　　“C-0重新恢复权限，旧迁移通道也一起开了。”
　　姜叙白看了一眼那道纹路：“所以614和这里一直连着。”
　　“从来没断过。”
　　男人转身往回走了两步，见他们没跟，又停下来：“如果想知道当年的事，就过来。继续站在这里，等五层清理程序下来以后，你们一样得走。”
　　姜叙白看向温时。
　　温时点头。
　　两人没有收武器，只保持着几米距离跟上。
　　男人带他们进入走廊尽头一间旧办公室。
　　这里明显有人长期生活过。
　　桌上有用过的水杯，角落摆着一张折叠床，储物柜里甚至堆了几包过期营养剂。和外面落满灰尘的办公区不同，这间房虽然旧，却很干净。
　　姜叙白扫了一圈：“你一直住这儿？”
　　“不是。”
　　男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我三个月前才回C-0。”
　　“三个月前？”
　　这个时间正好对应沈照进入614。
　　姜叙白皱眉：“你跟沈照一起出来的？”
　　“是他把我送出来的。”
　　“然后他自己留在里面？”
　　“嗯。”
　　温时站在桌边：“为什么？”
　　男人抬头看他：“因为614里还有东西不能出来。”
　　“什么？”
　　“第一代迁移核心。”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男人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很旧的数据盘，放到桌面上。
　　“你们现在看到的未来世界，不是最初的版本。周既明最开始想做的，也不是无限副本。”
　　姜叙白没打断他。
　　“最早的项目只有一个目的——让已经死亡或者即将死亡的人，精神能够脱离现实身体，在另一套稳定环境里继续存活。”
　　“现实精神迁移计划。”温时道。
　　男人点头。
　　“二十个实验对象，我是第一个，你是第二十个。”
　　姜叙白问：“前面档案写第一号已经死了。”
　　“对外是死了。”
　　“实际呢？”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腕：“迁移失败了一半。”
　　“什么意思？”
　　“我的精神进入了初代系统，但没有办法稳定脱离原身体。最后现实身体死亡，精神却被卡在迁移通道里。”
　　“既没有彻底进入未来世界，也回不去。”
　　“周既明把这种状态叫做半迁移。”
　　姜叙白听懂了，“所以你不是正常进入未来世界的人。”
　　“不是。”
　　“那你现在这个身体？”
　　“重构的。”男人说得很平静，“614保存着早期重构设备。我在里面待了很多年，直到三个月前沈照重新进入，才帮我完成最后一次身体重建。”
　　温时问：“现实世界过去了多少年？”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迁移通道里的时间显然和现实、未来世界都不同。
　　他或许感觉只过了几年，也可能已经经历了更长时间。
　　姜叙白看向那张脸：“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我一直在等W-20回来。”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到温时身上。
　　温时冷声道：“我不叫W-20。”
　　男人停了一下：“我知道。”
　　“那就别这么叫。”
　　“好。”他的接受很快，没有任何争辩，“我一直在等温时回来。”
　　姜叙白问：“为什么？”
　　男人沉默片刻，把桌上的数据盘推过去，“因为二十个人里，你是唯一真正完成迁移的。”
　　“可温时不是实验期间进入未来世界的。”姜叙白道，“他后来在现实仓库爆炸里死亡，才被拉进这里。”
　　“那就是周既明想要的结果。”


第186章 你们认识？
　　温时眼神微沉。
　　男人继续道：“早期实验一直失败，是因为周既明太着急。他想人为制造死亡，让精神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脱离，结果前十九个人全部出现不同程度的崩坏。”
　　“到了温时，他改变了方案。”
　　“不再完成最后一次强制迁移。”
　　姜叙白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他把温时放回现实世界了。”
　　“对。”男人点头，“带着已经改造完成的精神结构，正常生活。等真正的死亡发生。”
　　房间里的空气像一下变冷了。
　　姜叙白握剑的手收紧。
　　仓库爆炸，三个被绑架的孩子，温时进去救人。
　　周既明承认过，那场爆炸是他人为制造的死亡环境。
　　现在前因终于彻底接上。
　　十六岁的温时并不是单纯从实验里出来。
　　他从那时开始，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等待最终验证的实验对象。
　　周既明让他回到正常人生中。
　　生活，恋爱，结婚。
　　直到多年以后，再亲手制造那场足以导致死亡的事故。
　　“所以仓库不是临时选的。”姜叙白声音发冷，“他等了很多年。”
　　“应该是。”男人看着温时：“他需要确认经过长期现实生活以后，改造过的精神结构还能不能在真正死亡时保持完整。”
　　温时没什么表情。
　　可姜叙白知道，他听进去了。
　　“那我呢？”姜叙白问。
　　男人看向他，“你是意外。”
　　这三个字和周既明曾经说过的话完全相反。
　　姜叙白眯起眼：“他说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意外。”
　　“那是后来。”男人道，“最开始，计划里没有你。温时回到现实以后产生了超出预估的强情感锚点。早期监测数据一直认为这种锚点会导致迁移失败。”
　　“所以周既明想清除？”
　　“对。但没成功。”男人看了一眼温时，“他试过不止一次。”
　　温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片段。
　　十七岁，医院，自己醒来以后，对床边一个人的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个人背对着光，正在跟医生说话。
　　脸看不清，记忆转瞬消失。
　　温时抬手按了按额角。
　　姜叙白立刻注意到：“又想起东西了？”
　　“一点。”
　　“什么？”
　　温时摇头：“以后再说。”
　　现在显然不是强行追那段记忆的时候，姜叙白没继续问。
　　男人又把话接了下去：“后来周既明发现，情感锚点并没有导致温时迁移失败。相反，他死后进入未来世界，精神完整度比预估更高，只是现实记忆被格式化了。”
　　姜叙白道：“所以他盯上了我。”
　　“对。”
　　“因为他想知道为什么。”男人点头，“他把你判定成第二阶段实验变量。”
　　“……”
　　姜叙白忍了忍，“这人真是从头到尾没把谁当人看。”
　　无人反驳。
　　走廊外突然响起警报。
　　【C-0第五层清理程序将在六分钟后启动。】
　　男人看了一眼时间：“剩下的去614说。”
　　姜叙白没动：“我们现在不会进去。”
　　男人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为什么？”
　　“刚从四个污染区回来，温时精神值还没恢复，C-0这边又刚出事。”姜叙白道，“你说614里有第一代迁移核心，还有沈照。我们连里面的规则都不知道，现在直接进去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男人看了他几秒：“沈照可能撑不了多久。”
　　“那你先把他现在的状态说清楚。”
　　“精神被迁移核心锁住，身体暂时没事。”
　　姜叙白反问：“暂时是多久？”
　　“至少七天。”
　　“那就还有时间。”
　　男人没说话。
　　姜叙白看着他：“我们会去，但不是现在。”
　　这一回，对方终于点头：“可以。”
　　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姜叙白有些意外。
　　男人站起身，取下手腕里一枚很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614旧入口权限。”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没有直接递给谁，“你们准备好以后，用它打开副本。”
　　姜叙白没有立刻拿：“条件呢？”
　　“没有。”
　　“你这么好说话，我不习惯。”
　　男人沉默一会儿，“因为我需要你们把沈照带出来。”
　　“还有？”
　　他看向温时：“我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
　　“周既明一直认为第二十号是成功品。”男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必须失去过去、身体，甚至连名字都被别人重新定义，才能被称为‘成功’——”
　　“那我们前十九个。”
　　“到底算失败在什么地方。”
　　警报又响了一遍。
　　【剩余五分钟。】
　　姜叙白这次拿起了那枚芯片，“等我们进去，你自己问。”
　　男人愣了一下。
　　姜叙白把芯片收好：“不过先说好，温时不是去给你们证明谁成功谁失败的，他只是去救沈照。”
　　男人看着他，片刻后低声道：“好。”
　　通讯在这时重新接通。
　　林慕白的声音率先传来：“我们进C-0了，五层东侧，距离你们不到三百米。”
　　温时回了一句：“收到。”
　　男人却突然抬头，“她也来了？”
　　姜叙白捕捉到他的表情：“你认识林慕白？”
　　门外已经传来脚步。
　　林慕白带着四号小队的人很快出现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