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她看见姜叙白和温时，先确认两人状态正常，随后目光才落到房间里的男人身上。
　　脚步停住。
　　男人也在看她。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不对，最后还是林慕白开了口：“你还活着。”
　　男人低低嗯了一声。
　　姜叙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认识？”
　　林慕白盯着W-01，脸上的神情是姜叙白从未见过的冷，“认识，他就是两年前C-0事故里，杀死第一批十二名裁决者的人。”


第187章 他两年前就死了
　　四号小队的人几乎同时抬起武器。
　　W-01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解释，只站在那间旧办公室门口，目光落在林慕白脸上。
　　姜叙白握着剑，没急着站哪一边：“林队，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
　　林慕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得没有起伏，“第一批十二个人失联后，我们第二批从东侧通道进入。到地下二层的时候，污染已经蔓延到主控区。我看见他站在隔离门后面。”
　　“然后呢？”
　　“他启动了清除程序。”
　　W-01终于开口：“是。”
　　林慕白身后的顾禾脸色一变，姜叙白却听出了问题：“你承认？”
　　“那道指令确实经过我的精神权限。”W-01道，“十二个人也是因为那次清除死亡。”
　　这句话几乎坐实了林慕白的指控。
　　林慕白手里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温时忽然伸手，压住枪口。
　　林慕白看向他：“让开。”
　　“听他说完。”
　　“当年死的人不是数据。”
　　温时语气没变：“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慕白盯着他，“你那时候被困在第六层，根本没看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温时没有松手：“所以现在问清楚。”
　　两人僵持了两秒，林慕白最终把枪口压了下去，“说。”
　　W-01沉默片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的黑色环形接口缓慢亮起，“我当时没有这具身体。”
　　林慕白冷笑：“我看见的难道是鬼？”
　　“是临时载体。”
　　“什么意思？”
　　“614的迁移核心可以把我的精神短暂投射进C-0。”W-01说，“那具身体由系统临时重构，只能存在几个小时。两年前C-0出事，我被强制接入。”
　　姜叙白皱眉：“谁强制的？”
　　“初代权限。”
　　“周既明？”
　　“不是实时控制。”W-01摇头，“他那时候已经死了。启动我的是他生前留下的自动程序。”
　　林慕白显然不信：“一个死人留下的程序，让你杀十二个人，你就杀？”
　　W-01看向她：“我控制不了身体。”
　　“你刚才还说清除指令经过你的精神权限。”
　　“因为那套权限绑定在我身上。”W-01道，“但执行权限和自主意识不是一回事。”
　　姜叙白立刻想起港城那个适配体。
　　W-01这个编号从最初的实验对象，到后来的污染适配模板，一直被周既明当成一种可调用权限。
　　只要系统识别编号，就能借用对应精神权限执行命令。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叙白问。
　　W-01没有马上回答，像是那段记忆并不容易回想。
　　“第一批十二名裁决者进入C-0以后，误触了地下迁移核心。系统判定他们接触到了禁止泄露的实验数据，自动启动封锁。”
　　“最开始只是关闭出口。”
　　“后来有人试图强行破门，污染线路被一起激活。”
　　林慕白打断他：“然后你出现了。”
　　“对。”
　　“你站在控制台前，亲手按下清除。”
　　“对。”
　　林慕白眼神彻底冷下来：“那你还有什么好解释？”
　　W-01看着她：“我当时一直在喊停。”
　　周围忽然安静。
　　林慕白眉头微皱：“什么？”
　　“意识里。”
　　W-01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能看见，能听见，也知道那十二个人在求救。但身体不听我的。”
　　“系统借用我的精神权限执行清除程序，我只能看着。”
　　他说得很平静，可越平静，越能听出那件事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
　　“最后一个人死之前，隔着门问我，为什么。我没办法回答。”
　　林慕白的手指明显收紧。
　　她记得那个人。
　　第一批最后一名还保持通讯的裁决者，死亡前确实问过一句。
　　——为什么？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问C-0里的那个男人。
　　现在看来，他确实是在问。
　　只是没有得到答案。
　　姜叙白问：“清除程序具体是什么？”
　　“把地下两层的污染浓度瞬间提升到最高级，然后切断所有精神出口。”
　　“十二个人一个都没能重构？”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精神数据被迁移核心吸收了。”
　　这句话比前面的任何一句都更严重。
　　林慕白抬头：“吸收？”
　　W-01点头：“他们不是单纯死在污染里。死亡以后，精神也没有回到正常重构流程，而是被614核心截走。”
　　姜叙白脸色一沉：“也就是说，他们的精神数据可能还在614？”
　　“可能。”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不确定。”W-01看向桌上的黑色芯片，“沈照三个月前进去，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这下逻辑彻底接上了。
　　沈照不是突然发疯，明知道口述记录里写着“别让我回614”，却还是主动进去。
　　他很可能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知道两年前那十二名裁决者并没有真正消失。
　　所以才回去了。
　　林慕白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W-01道：“因为他不信主系统。”
　　“为什么？”
　　“614本身后来被主系统包装成普通副本。”
　　“沈照怀疑，如果公开调查，周既明留下的底层程序会先一步清理证据。”
　　林慕白没说话。
　　这很像沈照会做的事。
　　那个男人做事一向不喜欢解释，尤其确定别人会阻止他以后，更习惯先斩后奏。
　　王家先如今接的是二号小队的位置，而沈照以前就是那个最擅长把所有危险先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姜叙白看向W-01：“那你怎么会出现在C-0？”
　　“沈照把我送出来，让我等。”
　　“等温时？”
　　“对。”
　　“为什么一定要等他？”
　　W-01沉默了一会儿，“因为614的迁移核心不认我了。”
　　姜叙白挑眉：“你不是第一号？”
　　“我只是第一号实验对象。”
　　W-01道，“真正完成迁移权限认证的是温时。”
　　温时眉头微动。
　　W-01继续说：“沈照进入614后，发现十二名裁决者的精神数据确实还在，但都被锁进了最深层。想打开那一区域，需要完整的迁移成功权限。”
　　“也就是你。”
　　林慕白立刻道：“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慕白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温时刚解除W-20身份，现在精神封锁还没稳定。614既然和早期迁移实验有关，让他进去等于重新把人送回周既明的实验场。”
　　“我没说现在去。”W-01道。
　　“以后也得先评估。”
　　“可以。”
　　林慕白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眼里的敌意却没有减少。
　　W-01看着她：“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相信我。”
　　“确实没有。”
　　“但如果十二个人还在614，我想把他们带出来。”
　　林慕白盯着他：“你想赎罪？”
　　W-01安静片刻，“我不知道算不算。身体不是我控制的，指令也不是我下的，可我看着他们死了……如果你问我是不是凶手，我没有办法说完全不是。”
　　这一次，林慕白没有反驳。
　　姜叙白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至少这人没有急着把所有责任推给程序。
　　“那先出去。”温时开口。
　　第五层的清理倒计时只剩两分钟，继续在这里争两年前的是非没有意义。
　　林慕白也知道轻重，转身下令：“四队前后警戒，原路撤离。顾禾带两个陈放走中间，不要让同身份主体单独掉队。”
　　“收到。”
　　队伍迅速重新整合。
　　W-01刚准备跟上，林慕白忽然回头：“你走最后。”
　　他停了一下：“好。”
　　姜叙白跟温时走在前面，低声问：“你信他吗？”
　　“不全信。”
　　“我也是。”
　　“但沈照的事应该是真的。”
　　姜叙白点头。
　　因为W-01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编一个十二人精神数据仍存活的谎话。
　　只要他们进入614，很快就能验证。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周既明留下的程序，要用W-01的权限杀掉第一批裁决者，再把他们的精神数据塞进614？
　　十二个裁决者。
　　十九个失败实验对象。
　　二十套W级接口。
　　现在又多了一批被迁移核心截留的精神主体。
　　这些数字显然不是毫无关系。
　　众人刚到五层出口，整栋C-0突然震了一下。
　　【第五层清理程序启动。】
　　白色光线从走廊尽头快速扫来。
　　“走！”
　　林慕白最后一个跨过安全门。
　　W-01也在光线追上之前离开第五层。
　　出口关闭的刹那，姜叙白腰间的黑色徽章突然发烫。
　　他低头。
　　原本只显示【614】的坐标页面，多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C-0遗留事件关键主体。】
　　【614进入条件已更新。】
　　【建议进入人数：六人。】
　　【必要人员：温时、姜叙白、林慕白、W-01。】
　　后面两个位置是空的，系统没有指定。
　　王朝阳探头看了一眼：“还能自己选俩？”
　　姜叙白还没回答，第二条提示已经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