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林小碗写了满满一张字,还是有点遗憾,如果他是高中毕业就穿越,可能知识储备会更充足一些。
  等到万俟寒回来,他拿着地图和纸张兴冲冲的快步走向万俟寒,一着急,脚伤都忘记装了。
  万俟寒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但是念头一闪而过,他一把接过扑过来的林小碗,“小心脚。”
  林小碗心虚的缩了缩脚,万俟寒将人打横抱起来,“着什么急,我回来了。”
  林小碗晃了晃手里面的纸,“看!”
  万俟寒将林小碗放在床榻上,脚踝还在他掌心里托着,然后开始看林小碗递过来的东西。
  他越看越吃惊,没想到林小碗不仅将地图画好了,而且他想到的治理方法这么全面,这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可以想到的。
  他压在心中的惊疑,摸了摸林小碗的脑袋,“饭饭太厉害了,帮了我大忙。”
  林小碗被他那一下摸得有点得意,下巴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低下来,在心里默默地想,借鉴现代知识,这应该是每个穿越者必备的技能吧。
  他心虚地晃了晃脚踝,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目光从他的脚踝上引开。
  万俟寒没有追问他的脚伤。他把那张纸在桌面上摊平,又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他:“你这些想法,我明天开始安排人去做。”他顿了一下,“我跟他们说,这是林先生出的主意。”林小碗被他那句“林先生”说得愣了一下:“……林先生?”万俟寒说:“嗯。是你的想法是你的功劳,我要让他们都知道。”
  第二天开始,万俟寒安排下去的事情都带上了一句话,“这是林先生提出的。”起先大家不太熟悉这个称呼,有人会愣一下才反应过来,而有人会在心里默默记一笔。
  又过了几天,傍晚的时候,周正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来。
  林小碗正在桌边整理地图,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看向万俟寒,周正开口:“王爷,朝廷赈灾的粮钱在路上被劫了。”他着急说道,“车队的押运官在路上找到了,但粮食已经不见了。现场留下了几道车辙印和一片脚印,但对方下手很利落,没有留下活口。具体是谁做的,还在查。”
  林小碗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着那批粮食正在从京城运往淮州的路上,被人截断了。
  那些正在排队等着领粥的人还不知道,那些还在等着第二批粮车的人还不知道。
  林小碗忍不住皱眉扶额,这国库的赈灾物资,不是被贪就是被劫,都是小说套路。
  他甚至都能盲猜到是谁的手笔,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万俟寒坐在矮案后面,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安排人继续追查,按照目前存粮,加上府衙地窖里的,还能撑多久?”周正想了一下:“省着点用的话,最多十二天。如果按现在的发放速度,不超过十天。”那层数字像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正在缓慢地沉向底部。
  林小碗坐在桌边安静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如果现在去邻近的州县买粮呢?来得及吗?”
  周正说:“周边的州县粮价已经涨了不少。淮州受灾的消息传开之后,附近的粮商已经把价格抬上去了。现在的行情,买一石粮比平时贵了三倍。”
  林小碗没有说话,心里那层想法正在缓慢地形成,朝廷的赈灾粮被劫,但是自己安排的那个应该也快到了,而且,欧阳那边顺利的话,是不是粮食能接上,不会断。
  他将自己之前的安排告诉万俟寒,万俟寒笑了笑,“还是饭饭深谋远虑,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放心,粮食短期之内不会断。”
  万俟寒对着周正吩咐:“先按现有的计划继续发粮。第二批物资已经在路上了,但在这之前,能撑一天是一天。”


第99章 好消息
  正月二十六这天,天色阴沉了许久,晨光在天边挤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挣出一道窄窄的亮缝。
  林小碗正蹲在府衙后院的地图桌前,对着那张已经被他用细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形图发呆。
  他正想着今天要不要再去城北的河床走一趟,他的脚反正也该好了。
  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周正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在尽量压住但压不太住。
  “林公子!到了!东西到了!”
  林小碗手里那支笔差点没拿稳,放下笔抬起头:“什么东西到了?”
  周正已经快步走进了院子,带着一层薄薄的潮气,像是刚从远处赶回来:“您之前安排的那批物资,到了!粮食、棉衣、药材,还有一批炭火。押运的人说是从京城来的,走了十几天了。”
  林小碗一愣,他之前确实安排过一批物资,特意晚自己几天再出发,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他站起来快步穿过庭院往门口走去。
  府衙门口停着几辆板车,车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麻袋,用油布盖着,四角扎得结实。
  押运的汉子正蹲在车边喝水,看到有人出来,站起来拱了拱手。
  林小碗走过去掀开油布一角看了一眼,麻袋里装的是米,颗粒饱满。
  旁边那辆车上码着棉衣和厚布,底下压着几捆干柴,最角落里还塞着几袋药材。
  不多,但正好能接上。他放下油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搬到后院库房,清点一下数量。”
  周正应了一声,招呼人开始卸货。
  万俟寒最近经常不见人影,灾情要管,民心要安抚,还要提防别有用心之人,粮钱被抢一事也得查。
  林小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出出主意也好,只是空间,他始终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万俟寒。
  他脑袋里突然有个念头,你负责貌美如花,而我赚钱养家。
  ……
  林小碗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正在把一袋袋粮食和棉衣从板车上搬下来,在廊下码好。
  他觉得自己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被一阵稳妥的暖意轻轻托住了。
  空间的东西暂时拿不出来,渝州城现有的粮食马上撑不住,现在看到现成的东西,才算踏实一点。
  他转身走回耳房,刚坐下准备喝口水,还没喘匀气,一个士兵又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封好的信筒:“林先生,京城来的信。”
  他接过来拆开封口,展开信纸。
  欧阳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一手行书,行云流水。
  而他自己的字,果然遭到了欧阳的吐槽,他已经努力在练字了,穿越这么久,林小碗写毛笔字的水平已经从小学一年级成长到六年级了。
  “林老板,你的法子果然管用。就是你这字是让城中孩子代笔的吗?好了,不开玩笑。
  筹款会办了两场,第一场来的人不多,但名录往城门上一贴,第二场人就满了。有人捐完粮还问能不能把名字写大一点。”林小碗看到这里弯了一下嘴角,低头继续往下看。
  “随信奉上的,是第一批认捐的名单和款项。虽然不多,但后续应该还会陆续到账。另外,你的画确实比我的话还要管用,你那幅灾民图挂在筹款会门口,有人看了之后当场多掏了一倍。”
  林小碗想起自己临走前画的那幅画,只是想试试让那些人看到灾区的真实情形,没想到真的有用。
  信写到这里还剩小半张纸,欧阳的笔迹落得比前面更随意一些,像是写到这里的时候心情比之前更松快,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端着了:“对了,皇上下旨了,让我亲自押这批物资来淮州。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到。”
  末尾又补了一行小字:“还有一个好事,我和沈清辞定了亲,就在今年的六月份。”
  林小碗把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emmmm,可千万别有什么flag啊。
  他把信收好站起来,刚想去找万俟寒,又有一名穿着兵甲的人走了进来,比前面几个走得稳一些,步伐带着一种办事的人特有的节奏:“圣旨到。”
  万俟寒显然已经接到消息,他从外面回来,在庭院中央站定。
  林小碗退到廊下,站在影七旁边。
  传旨的人展开卷轴,声音平而稳,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展开的长路:“淮州灾情严峻,赈灾粮款中途被劫,着凌王万俟寒即刻彻查此事,追回赃款,严惩不贷。沿途州府不得推诿,全力配合。”
  万俟寒接过圣旨,卷好,没有立刻开口。
  传旨的人又行了一礼,退出了庭院。他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握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侧脸被午后的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隐在廊柱的阴影里。
  林小碗从廊下走出来,站到他旁边:“只有圣旨,那粮呢?”万俟寒说:“粮在路上,这次没有上次多,但派了一队精兵。”
  林小碗撇撇嘴,他对皇上的敬畏之心并不大,就凭这般做为的太子,这皇上啧,“被劫的有线索了吗?”
  万俟寒仿佛知道林小碗在气什么,安抚的将人搂进怀里,他也想他了,一忙起来,两人见面时间都少了。
  万俟寒突然有些庆幸,林小碗坚持并勇敢的来到自己面前。
  “圣旨里说的是追查,但我心里大概知道方向在哪里,只是还没拿到证据。”
  林小碗乖乖地呆在万俟寒怀里,安静了片刻,想了想:“既然皇上让你彻查,那他会清楚背后是谁吗?还是他需要你给他一个能拿到明面上说的结果。”
  万俟寒把下巴搁在林小碗发顶,沉默了片刻:“皇上应该有猜想,但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松开林小碗,退后半步,低头看着他,“所以他让我查。查到了,就是我的功劳。查不到,也是我的责任。他给了我这个差事,就是一种表态。
  林小碗心里忍不住骂娘,啧,这就是君心难测啊。
  林小碗低头想了想,忽然开口:“圣旨里说的是彻查,那他给了你多大的权限?”
  万俟寒看着他:“查案过程中,沿途州府不得推诿。”他顿了一下,“等于说,只要我查到谁,就可以直接调人。”
  林小碗听完这句话,消化了一下:“那你应该能用这道旨意,让一些人自己露出马脚来。”万俟寒点点头,他伸手把他肩上被风卷起的衣领重新理了一下,将人揽着往屋里走去:“先进去,外面风大。”
  一边走,林小碗一边对他说,“对了,欧阳来信了,给你看。”
  林小碗被他推进了耳房,门在身后合拢,把那阵寒风挡在了门外。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