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所以那时在青山镇遇到我时,是你刚成为林小碗没多久。”怪不得暗卫查的林小碗和现在的林小碗差别这么大。
  林小碗点头:“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到古代。什么都不知道。”他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会做菜。因为这是我自己会的,不是原主的。”
  万俟寒安静地听完,伸手把他拉进了怀里。那力道不重,但比他平时抱他的时候更紧一些,像是正在用那层收紧的幅度来确认一件他已经确信了的事:“你会离开吗?”
  林小碗被他抱着,感觉到那层力道正在从肩膀和后背的位置传过来,带着一层正在被他自己压住但依然能感知到的温度:“我不会离开。”
  万俟寒没有松手:“你保证。”
  林小碗说:“我保证。”那层力道没有立刻松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一些。
  林小碗顺势牵起万俟寒的手:“来都来了,带你看看。”
  他拉着万俟寒走到那口井旁边:“这口井的水能治伤。”他蹲下来,“我只敢用一点点,怕被人发现。”
  他站起来又带他走到茅草屋门口,推开门,里面地方不大,一只木箱半开着,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物件。
  他们又去看了那一堆粮食,林小碗说:“粮食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应急用的东西。”
  万俟寒站在茅草屋门口,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那一堆粮食和冬衣,然后侧过头看了林小碗一眼:“如果我没有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或者你打算告诉我吗?”
  林小碗想了想:“本来打算把物资混进去,但后来发现不会混。”
  然后他有些犹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万俟寒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那袋粮食的布袋边缘:“明天我安排人从城外拉一车东西进来。就说是我接到的第二批物资,在外面停了两天。”林小碗看着他:“那这些东西——”“我来安排。让周正去办,不会有人起疑。”林小碗点了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井边坐了下来。
  井水映着淡蓝色的天幕,像一面正在缓慢呼吸的镜子。
  林小碗侧过头,看着万俟寒坐在井边的侧影,他的轮廓在那层淡蓝色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像是在这片没有时间流动的空间里。
  万俟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短暂地、自然地,像是两片被风吹到同一片水面的叶子刚好碰到了边缘。
  万俟寒伸手替他理了一下衣领,他低头吻了他一下,很轻,林小碗回应了他,在茅草屋和灵泉井之间的那片松软土地上,在那棵苹果树投下的细碎阴影里,那道吻没有停留在蜻蜓点水的边界上,像是两个人都在借着那层正在变高的温度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后来林小碗被他放倒在井边的草地上,那层草叶带着午后晒过的温度,软软地贴着后背。
  他仰着头,看着万俟寒撑在他上方的轮廓,那道轮廓在淡蓝色的天光里被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
  两人安静地贴近彼此,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温热的呼吸交错,紧贴的胸膛之间,心跳的频率慢慢重合。


第102章 消息传开了
  粮食进城的那个上午,天色格外好。云层裂开一道窄长的缝隙,阳光从那道缝隙里倾泻下来,正好落在城门口那排正在搬运麻袋的队伍上。
  那些人穿着整齐的短打,推着板车,一辆接一辆地穿过城门洞,车辙在干裂的泥路上压出两道笔直的印痕,像是有人用尺子在城门口画了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万俟寒站在府衙门口。林小碗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板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一点点地松开了。
  空间里的粮被万俟寒安排周正连夜从城外“运”进来,用了几辆空车和几只麻袋做掩护,在城外停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进城。
  经过这一番布置,众人只当是从外地来的,没有人怀疑,也无需多问。
  最前面的板车停下来时,一个汉子从车上跳下来,朝府衙门口扬了扬手:“凌王殿下!林先生!粮到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面上回响,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敞亮。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批粮是林先生从京城运来的,听说是他用自己的银子买的!一路从京城押过来的!”
  林小碗站在府衙门口,听着那句“用自己的银子买的”在人群中传开,心里浮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侧头看了一眼万俟寒,万俟寒没有看他,只是站在那里。但林小碗注意到他的手在袖口下面微微动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林先生!”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像是正在被风层层叠叠推向岸边,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林先生!凌王殿下!”“我们有粮了!”“林先生!凌王殿下,你们救了我们!”
  那些声音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落在林小碗耳朵里时已经被沿途的风声和人声揉成了一层温热的、正在缓慢扩散的暖意。
  林小碗站在府衙门口,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有人眼眶红着,有人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有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路边看着那辆板车,那些被冻了一整个冬天的人,被饿了一整个冬天的人,此刻站在新粮的板车前面,站在重新被点燃的灶膛前面,站在一个正在被一点点修复的春天前面,宛若一道被长时间封冻的河流正在缓慢解冻,冰层下面的水流正在重新找到它的流向。
  他忽然觉得,来到这里的每一步都没有白走。青山镇的面馆、京城的路、淮州的城墙,那些颠簸的途中和那些被风吹透的夜晚,都在这个春天里汇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万俟寒,万俟寒正低头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隔着那层正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日光,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短暂到旁人不会注意到,但足够让彼此确认对方正在那里。
  消息像风一样向外扩散。
  先是城里,然后是城外,再然后,沿着官道传到临近的州县。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村落里,有人收拾包袱往淮州的方向走了;那些原本打算继续南下逃荒的人,在听说凌王在淮州开仓放粮之后,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又转回了身。
  又过了几天,城门口开始出现更多不是本地的人。有人背着包袱从邻县赶来,有人在城门口打听“凌王在哪里发粮”;有人带着孩子走了好几天的路,在领到第一碗粥的时候蹲在路边哭了很久。
  那些口音各异的感激声,正沿着官道和山路缓慢地汇入同一个方向,那个以凌王为标识,而林先生正站在那道标识旁边的方向。
  林小碗有一次在城门口听到一个从邻县来的老人说:“俺们那边都在传,说凌王是个好人。说他不光给粮,还给干活,还给修房子。”他听着那些话在人群里传开。
  而京城那边,消息也到了。
  太子府的书房里,一只茶盏被放在桌面上,茶壶的碎片落了满地。
  有人正在低声汇报淮州的情况:“他们还有粮食。凌王在渝州开仓放粮,修渠挖井,安置流民。渝州百姓如今只知凌王不知朝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太子坐在书案后面,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粮钱被劫的事,万俟寒查到他了?”
  下面的人说:“还没有。”太子把那只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喝,又放回去:“把人解决了。”
  ……
  欧阳是在二月初九到的。
  周正骑马从城门方向赶来:“林先生,欧阳公子到了!”林小碗放下手里的笔,快步往城门走。
  欧阳向阳正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一队押运粮草的随从,他正一边解领口那根系得太紧的带子,一边抬头打量着城墙上刚被补好的几处裂缝。看到林小碗从城门里出来,他把那根带子放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万俟寒那家伙呢?”
  林小碗说:“你倒是没瘦,他在处理公务。”欧阳向阳笑了一下:“废话,我在京城好吃好喝的,你在淮州风餐露宿,当然是你瘦。”
  林小碗也跟着笑了一下,“嘿,这家伙不知道出来迎接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紧接着万俟寒就出现了。
  几人过于熟悉,不用特别寒暄,欧阳算是奉旨送粮,有公务在身,没有多留。
  他在淮州待了两天,第二天傍晚他在府衙后院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正在排队领粮的人影在暮色里缓缓移动。“够了,”欧阳向阳开口,“我本来还担心你们撑不到我过来。”
  林小碗站在他旁边,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欧阳向阳也没有追问,只是在他转身离开之前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沈清辞还在京城等我。”他拍了拍林小碗的肩膀,“六月,记得来喝喜酒。”
  林小碗说:“一定去。”
  欧阳向阳翻身上马,朝城门方向去了。
  二月十五,渝州的雪彻底化尽了。田埂上露出深褐色的泥土,踩上去不再发硬,带着早春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正在准备发芽的气息。
  有人在田边试犁,翻起一道浅浅的土垄,那层泥土被翻开之后,阳光落在上面,犹如一层正在被缓慢铺开的、崭新的底色。
  林小碗站在田埂边看了一会儿,想着那些种子过两天就会下地,再过几个月,就会长成新的粮食。他以为他们还会在这里待许久,待到种子发芽,甚至成熟。
  他沿着田埂走回府衙的时候,万俟寒正站在庭院里。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站在那棵正在抽芽的槐树旁边,像是在等他。
  林小碗走近了,看到那卷绢帛的边角被风吹起了一个弧度,是圣旨。他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卷绢帛,又抬头看着万俟寒:“皇上啥意思啊?”
  万俟寒说:“回京。”


第103章 噩耗传来
  圣旨是在近黄昏时分到的。
  渝州城外的暮色正在缓慢地收拢,把那层正在变暖的天光一寸一寸地压回地平线以下。万俟寒站在府衙庭院里,手里握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旨意来的突然。
  站在他面前的林小碗,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当天夜里,灯还亮着,林小碗坐在桌边。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先回京城。我想再留几天。”
  万俟寒从矮案后面抬起头看着他,皱了下眉,等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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