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林小碗看到影七的动作开始变慢了,而且他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最后一击是在他面前发生的。
  影七挡开了正面劈来的一刀,右臂抬起架住侧面的第二刀,林小碗在他身后,看到他的后背被第三个人从侧面刺入。他听到影七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把短刀脱手了,在空中翻了一个半圈,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最后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左手撑住地面,还在试图站起来。
  林小碗被人从身后扣住了肩膀。
  那道力道很大,他被拖着往后退了几步,脚后跟刮过碎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决定赌一把,对方没有当下杀死自己,而是掳走自己,他选择不进空间。
  他回头的时候,看到影七正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身下的血迹正在缓慢地扩大,他挣扎站起来,又开始拼死搏斗。
  然后他挣扎着被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马车里。
  车帘放下来的时候,最后一丝暮光被隔绝在布料外面。
  马车的轮子开始快速滚动,刚开始时很颠簸,应该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后来平稳了一些。
  外面安静下来了,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鸣。
  他坐在黑暗里,没有被绑住手脚,但他没有试图逃跑,因为他能感觉到这辆马车周围全是人,他打不过,他也不可能跳车跑。
  他不知道马车走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可能是两个。
  马车终于停了。
  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夜色涌进来。
  他悄悄打量,看到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山村。房屋低矮,院墙用碎石垒成,路边长着几棵光秃的枣树。
  抓他的一群人,没有一个说话的,但下手很直接,一个穿着灰褐色短打的男人,不高但壮实,使劲推着林小碗就往前走。
  那人把他带到村尾一间屋子前面,推开门,侧过身示意他进去。那间屋子不大,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留一条窄缝透光。墙角铺着干草,旁边放着一只粗瓷碗和一只水壶,壶里的水是凉的。
  他被推进门里后,那人就锁门离开了,什么都没有说。
  林小碗坐了下来,靠着那面粗糙的土墙,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一个普通人被抓,很大几率是因为万俟寒,而且很可能就是作为威胁万俟寒的工具。
  他有些担心,希望万俟寒不要慌不择乱,希望万俟寒能记得,他还有空间,即使暴露,他也肯定死不了。
  妈的,既然死不了,他还怕什么,他站起身,趴在窗户那,喊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第105章 他有用
  喊了几声之后,门外终于有动静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靠近,门板被拍得哐哐响:“嚷嚷什么?等着!”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刮过木板,带着一股被打扰了的不耐烦,语气不好,但还是去了。
  林小碗靠着墙蹲下来,听着脚步声远了,又近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门锁被打开了。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粗瓷碗被从缝隙里塞了进来,碗里是半碗糙米粥,上面还搭着一块杂粮饼,没有菜。
  然后门又合上了,锁被重新挂好。
  林小碗端起那只碗,粥还是温的,杂粮饼边缘微微发硬,难吃,但暂时饿不死,至少说明对方不想让他现在死。
  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有几个字飘了进来:“……这人太嚣张了,被绑了不害怕,还要饭吃。”
  “……主子只说抓他,好生看着,这人有用。”
  那几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林小碗嚼着那口杂粮饼的嘴慢了一下,他“有用”。
  果然。
  夜色彻底沉下来了,月光从窗板缝隙里漏进来,在墙面上拉出一道窄窄的银白色亮痕。
  林小碗靠着那面粗糙的土墙侧躺着,在黑暗里睁着眼,他有点睡不着。
  他想着万俟寒现在在干什么,不知道他收到自己被绑的消息了没有;想着影七不知道还活不活着。
  又想着如果万俟寒收到消息,肯定会来找自己,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要怎么“用”自己。
  他翻了一个身,面朝墙壁,在黑暗里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第二天,天光从窗板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林小碗醒了。
  门锁没有打开过,外面也没有什么动静。
  他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然后对着门板喊了一声:“有人吗?我饿了!”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锁被打开了,一只碗被从门缝里塞了进来,这次是一碗粥和一块饼,还有一点小咸菜,比昨晚多了一点。
  林小碗吃完早饭之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他尝试着推了一下门板,纹丝不动。
  他又尝试着从那道被钉死的窗板缝隙里往外看,只能看到一小块灰白色的天空和半截干枯的树枝。
  他重新坐下来想了一会儿,决定再试一次。他对着门板喊了一声:“我要上茅房!”
  这一次外面安静得更久了一些,像是在讨论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锁被打开了,一只恭桶被放在了门口,门缝里传来的声音短而干脆:“用这个。”然后门又合上了。
  林小碗低头看着那只恭桶,沉默了好久,然后用比刚才更坚定的语气喊了出来:“臭死了!上不出来!我要憋死了!”他没有在演戏,他是真的被那个味道熏得退后了两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他要yue了!
  “臭死人了!——来人啊啊啊——”
  门外离得最近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撇嘴,翻着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另一个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正在泛潮的泥地,又抬头看着天。
  又过了一会儿,锁被打开了,门被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皱着眉,侧过身:“跟着我,后院有茅房。”
  林小碗跟着他们绕过屋角,穿过一段长着杂草的狭窄通道,走到一间用土墙和茅草搭成的小矮棚前面。
  一个人守在门口,另一个人站在几步之外,牢牢盯着他,就像两尊石像。
  林小碗低头快步走进茅房,终于释放出来。他出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又一前一后地把他押回了那间小屋,锁重新挂上。
  这些人看的挺严,并没有因为他没有功夫而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万俟寒在青崖岭和丰城之间的官道上已经找了将近两天。
  他没有回府,没有休息,没有停下来吃一顿完整的饭。他把沿途每一个可能的岔路口都走了一遍,在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停下来查看片刻,又继续往前。
  周正跟在他身后,带着一队人马分散在官道两侧搜索。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回来汇报——“没有发现”“这边也没有”“前面的村子问过了,没人见过类似的人”。
  影卫也被他大部分派了出去。
  第三天傍晚,终于有线索传来,同时一匹快马从京城方向追上来,在万俟寒勒马休息的间隙递上了一封信。
  信是太子府送来的。封口没有用漆封,只是简单叠好,像是写信的人并不在意这封信会不会在中途被拆开。
  万俟寒展开信纸,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末尾。信很短,措辞不算客气,但也没有明显的威胁,只有一行字:“园县西郊,明日午时。”
  园县,那是京城和青崖岭之间的一个小县城。
  周正站在旁边,目光从他手里的信纸移到他的侧脸,片刻后开口:“王爷,这很可能是陷阱。”周正再担心林小碗,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也是万俟寒,“太子约您去园县,那个地方离京城不远不近,既不在京畿重地,又不在偏僻荒野,选在那里见面,显然是有备而来。万一——”
  “他有备而来。”万俟寒打断了他:“从青崖岭那条路到丰城,那群人熟悉地形,进退有度,不是普通山匪。影七拼死也只护到一半就被截住了。”
  万俟寒又看了看信纸,“人绑走之后三天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信到了。”他抬眼,“他在等我去找他。他知道我查不到人。”
  周正沉默了一瞬:“那——您还要去?”
  万俟寒说:“去。他既然写了这封信,说明他准备谈条件。”
  他把信折好收入怀中,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先去园县,到时候你带一队人在远处候着。如果我过了午时还没回来,再来园县郊外找我。”
  周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这次是他的失误,让林小碗落入太子手里,林小碗即使性命无忧,但不知道有没有受皮肉之苦。
  万俟寒攥紧缰绳,马蹄声在暮色中向园县方向延伸而去。


第106章 论空间的正确使用方法
  园县西郊有一片废弃的茶棚,几根歪斜的木柱撑着半面已经漏了顶的草棚,风从破洞之间穿过来,在空荡荡的棚架下面打着旋。
  万俟寒到的时候,午时还没有到。
  他勒住马,没有下马,在棚外停了几息。
  棚里已经有人了,一个人坐在棚下的木桌旁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衣袍,正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水汽在午后的光线下缓缓升起,衬的那人的面容有些飘渺。
  太子没有抬头。他把那杯茶倒满之后,放下茶壶,手指搭在杯沿上,也不急着喝:“你比我想象中早到。”
  万俟寒翻身下马,在太子对面坐下来:“你比我想象中坐得住。”
  太子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到眼底,脸上依旧挂着君子模样:“我没什么坐不住的。倒是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累了吧。”
  万俟寒没有接这句话,他把那封信放在桌面上,推回到太子面前:“你让我来,我来了。人呢?”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重新拿了一只茶杯倒满茶,推到了万俟寒面前:“先喝茶,不急。”
  万俟寒没有碰那只杯:“我没有时间喝茶。”
  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看来他对你真的很重要,堂堂三皇子居然喜欢男子,还是个厨子”
  万俟寒眼神一凛,“别废话。”
  太子勾唇一笑,“重要才会被人拿捏,你想要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手里那些东西,那些你查到的,涉及我的任何东西,我全部都要。”
  他的语气平得仿佛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粮钱被劫的账目、户部尚书那几封书信、还有你查到的那些线索。”他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你交出来,我就把人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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