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林小碗被他问住了。他确实没感到任何异常,没有头晕,没有腹痛,没有乏力,甚至比他之前的体感还要好一些。
  他想了想:“灵泉水不仅能治伤,也能解毒。我喝过那东西之后,一般的毒药应该对我没什么用。”他抬眼看了看万俟寒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个大夫来看看。”万俟寒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大夫来得很快。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背着药箱走进来,把三根手指搭在林小碗腕上,沉默着切了一会儿脉,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然后收回手:“脉象平稳,气血充足,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他合上药箱,“这位公子身体很好,比一般人还要好一些。”林小碗听到“比一般人还要好一些”的时候,骄傲的挺了挺身子。
  知道林小碗没有什么事情,万俟寒放下心来:“你把遇到的事详细说一遍。”
  林小碗坐直了一些:“那些人把我关在一个小村子里,每天送两顿饭,不让我出门。后来有人来提我,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路上我找机会躲进了空间,跑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他们只是关着我,并没有对我怎么样。”他抬眼看了万俟寒一眼,“听你的意思,太子那个人,他想要的东西不止是证据吧?”
  万俟寒说:“他想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但我查到的不只是粮钱被劫。”
  “去年京城的贪污案、户部那几笔有问题的账目、粮钱被劫之后钱款的去向,还有……”他声音低了一些,“皇上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表面上是旧疾复发,但有人查到太医院里有一份不对劲的脉案。那份脉案被人动过手脚,记录的时间对不上。”
  林小碗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太子不只是劫了粮钱……他还动了皇上?”万俟寒没有直接回答,但他没有否认。
  林小碗坐在桌边安静了片刻:“关于太子的事情,你都有证据吗?那我们先把证据收好,把能查到的线都连上,等时机到了,让他自己把这些账一笔一笔地还上。”


第108章 粘人
  那些证据被万俟寒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在凌王府,也不在他随身携带的文书里。
  他原本准备了一份假证据,打算在园县跟太子周旋,用那份假的来拖延时间,给自己争取找到林小碗的余地。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份假证据拿出来,林小碗自己从天而降了。想到这里,万俟寒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分。
  林小碗正坐在椅子上头脑风暴太子的那些恶劣行为,忽然被那道力道打断了思路,停了一下,然后他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在他后背拍了拍,力道不大,像是在安抚一只正在慢慢收紧爪子的大型动物。
  确定林小碗没事之后,万俟寒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院子里安静下来,晨光正从窗格外面漏进来,给人一种温馨又美好的感觉。
  林小碗乖乖的坐在那里:“我真的没事了,昂。”像是哄孩子一般。
  万俟寒点点头,没事就好:“回凌王府。”
  太子这账他们慢慢算。
  回府的路不长。马车穿过清晨的街道,在凌王府侧门停下来的时候,福伯已经站在门廊下等着了。
  他看到林小碗从马车上跳下来,眼神里写满了激动,然后他又急忙侧身让开了路:“热水备好了,早膳也备好了。”
  林小碗也有些激动,上前一把搂住福伯,“福伯,我回来啦。”福伯就像自己的长辈一样,对自己关切的不得了,现在见到福伯,就跟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
  穿过回廊走进内院的时候,林小碗觉得这才像是回家了。
  他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但他很快发现,万俟寒不太对劲。这几天万俟寒没有去上朝,也没有去书房处理公文,他就那样守着自己。
  第四天早上,林小碗吃完早膳抬起头,终于忍不住看向万俟寒,目光落在他低头喝粥的侧脸上,问道:“你今天不用上朝吗?”
  万俟寒说:“告假了。”
  林小碗看着他:“告假?多久?你不是刚回来,朝中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
  万俟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嘴角沾的一点饭渍擦掉了。那道动作很自然又顺畅。
  “陪你。”
  林小碗欲哭无泪,万俟寒怎么变得这么粘人,距离才会产生美啊…
  刚回来的那两天,林小碗几乎没怎么下过床。不是他不想,是万俟寒不给他机会,他现在腿都是软的。
  第三天傍晚,林小碗终于忍不住了,他趴在万俟寒身上,浑身都软,他控诉道:“万俟寒,你不务正业。太子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不去查案,天天待在家里,你是想给他留出时间把事情都抹干净吗?”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急切:“你得去处理正事。我就在这儿,跑不了。”他把自己那颗已经开始发烫的脑袋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地从布料下面传出来,“你知道什么要可持续发展嘛!”在这样下去,他的腰要废,后面也要废了。
  万俟寒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他,片刻之后他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头顶:“知道了。”
  他终于舍得放开林小碗,“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影七喊我。”
  林小碗:!!!
  “影七在哪?!他,他,他都听到了???”
  万俟寒急忙安抚,“不在,等我走后,他才会靠近。”
  林小碗放下心来,“你快去忙吧,顺便让厨房炖个鸽子汤。”
  “遵命,我的饭饭。”
  ……
  而太子那边,就没有这么平静了。
  万俟寒回京第三天,太子府的书房里已经换了两壶茶。第一壶放凉了,第二壶还没有人倒。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暗卫站在书案前面,低着头:“凌王府那边……进不去。”
  太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茶杯边沿上,没有喝:“进不去是什么意思?”
  “府里的护卫增加了,外围也加了一队人马,属下试过几次,找不到合适的空隙。”
  太子没有接话。他把那只凉透的茶杯端起来转了一圈,又放下去,杯底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比平时更重的闷响:“那林小碗呢?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还在里面?”暗卫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应该是。没有看到他出来过,也没有大夫上门。”
  太子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他没有说话,但衣袖下的指节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
  “一群废物!”
  他不确定万俟寒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他派人去劫粮时做得干净利落,善后也清理过几轮,但万俟寒在淮州待了那么久,他怕的是,万俟寒掌握的证据比他预想中要多,而他至今没有下一步动作。
  没有递折子,没有上朝弹劾,甚至连门都没出几次。这种安静比任何行动都更让人不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正在抽芽的槐树,想到小时候听到的一段对话。
  那时候他十六岁。
  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纸落在地面上,在青砖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他本来是要去给父皇请安的,走到殿外,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他停住了脚步,没有进去,也没有后退。
  他听到父皇的声音从窗纸另一侧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立太子的事,朕再想想。”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像是某位近臣:“陛下,若立三皇子为太子,这于礼——”后面的话被父皇打断了:“……此事不必再议。”
  他以为他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嫡长子,他应该是太子,但没想到他居然不是父皇的选择。
  他突然有些怨恨他的父皇。
  他没有走进殿内,转身离开了。他回到自己宫里,把这件事告诉了母后。那天晚上,母后坐在灯下,听他说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这件事,你不要再跟任何人提。”
  再后来,父皇一直没有立太子,直到后来发生一件事情,皇上很生气,万俟寒被封了王,而自己被封为了太子。
  他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正在抽芽的槐树。
  新芽在暮色里泛着浅淡的绿光,仿佛是春天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替这一年的开端做标记。
  他想着他父皇每次提到万俟寒时那个复杂的眼神,似有亏欠,又怀念,有怀疑。
  而万俟寒手里的证据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剑,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第109章 春天要来了
  还没等太子有什么动作,他觉得自己诸事不顺。
  太子举荐的人手在吏部被搁置了,理由是“履历存疑、需复核”;随后,太子名下一处庄子被人递了状子,说是“侵占民田”,虽然最后被压下去了,但事情已经传到了该传到的地方。
  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大,合在一起就像有人沿着太子的日常轨迹上铺了一层细碎的小钉子,他走一步踩一颗,走一步又踩一颗。
  那些绊子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更像是被人提前算好的。
  而万俟寒这些天照常上朝、照常议事、照常在散朝后沿着廊道不紧不慢地走回府里,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太子坐在轿辇里,隔着一道布帘,听到轿外有人正在说“凌王最近风头正盛”的时候,手指攥住了袖口的边缘,指节泛白。
  这天,早朝散的时候,天光正从殿门外面涌进来。
  万俟寒走在廊下,步伐沉稳,不快不慢,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比其他人更急一些,带着一种刻意加重的节奏,像是故意要让人知道来者不善。
  太子从他身侧走过,在与他擦肩时微微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却刚好能落进万俟寒耳中:“你那位小厨子,毒解得怎么样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万俟琨不认为一个普通大夫能解开他精心配制的毒药。
  万俟寒没有停步,也没有侧头,只是开口:“他胃口不错,今天早上喝了两碗粥。”
  太子快走了两步,在廊柱旁边挡了一下他的路:“你不打算求我?”
  万俟寒停住脚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池已经结冰的水:“求你什么?”
  万俟琨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万俟寒看着他那副笑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他两息,然后他嘴角也弯了一下:“那你先准备好,需要求的时候,我会给你留机会。”他说完绕过了他,沿着廊道继续往前走,步伐依然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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