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他想的是，既然她是万俟寒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了，既然他决定跟万俟寒在一起，那她的家人，也是他需要慢慢习惯的一部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下次给你做带果酱的。”
　　万俟玥弯了一下嘴角：“那我走了，三哥。谢谢你，三嫂！”她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斗篷的下摆在她身后翻动着，像是终于展开了一面完整的小旗。她的脚步声穿过回廊，渐渐远去了。
　　林小碗站在书房里，手里还端着那只空碗。他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万俟寒：“……她刚才叫我什么？”
　　万俟寒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喊：“没有叫错。”
　　林小碗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赶紧用两只手捧住：“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就……”他的耳朵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耳廓。
　　“她问我你是谁，我告诉了她。”
　　他站在原地，端着那只空碗进退两难，“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他又突然反应过味儿来，“哎，不是，为啥我就成三嫂了，不能是哥夫吗？”


第69章 生辰
　　“哎，不是，为啥我就成三嫂了，不能是哥夫吗？”
　　林小碗站在书房里，耳朵尖上的红晕刚刚退下去一层，又被“哥夫”这个话题重新点燃了。
　　他看着万俟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股气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一瞬又不太确定该不该继续炸下去。
　　都是男人，他还是有一颗在上面的心的。
　　万俟寒像是看了一场有意思的戏：“能。”
　　林小碗惊喜：“可以吗？！”万俟寒居然这么主动。
　　万俟寒点点头，“叫什么都可以，毕竟有些事情，称呼并不代表一切。”
　　林小碗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就知道。
　　……
　　第二天林小碗决定回食味轩看看。
　　他已经在王府住了好些天了，虽然白天偶尔会回去看看账目，但正经开张营业的日子已经断了好一阵子。
　　他换好衣服穿过回廊往外走的时候，福伯正好端着茶盘从另一侧过来，看到他一身出门的打扮，问了一句：“公子要出门？”
　　林小碗点了点头：“回店里看看。好久没去了，再不露面我怕钱掌柜以为我跑路了。”
　　他出了王府坐马车回到食味轩推开店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到钱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钱掌柜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是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然后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东家，你还记得这是你的店啊？”他的语气平淡，但那种平淡里带着一种“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把店名改成别人的了”的幽怨。
　　林小碗站在门口，尴尬地笑了一下：“哈哈……记得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我这不是……最近有点事耽搁了嘛。”他说着快步走进去，把手里带来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个，钱掌柜，我给大家发了点奖励，冬天冷，大家买点炭火暖暖身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柜台上，里面装着早就准备好的铜钱，红纸裹着，扎得整整齐齐，算是提前包好的惊喜，一直揣在怀里。
　　钱掌柜低头看了看那袋红包，立马笑出声，：“那我就替大家谢谢了，东家最近气色不错。”
　　林小碗正低着头往柜台上放东西，耳朵又红了一下：“……是吗？可能最近吃得好。”
　　钱掌柜没有再追问。他低头继续拨算盘：“厨房新进了一批冬笋，正好，孙师傅说等你回来试试新菜，说放久了不新鲜。”
　　林小碗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在店里转了一圈，又去后厨看了一眼，确认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待到下午，他重新上了马车，往凌王府的方向驶去。
　　暮色从屋檐的边角开始渗透，把院子里那些光秃秃的树枝染成暗沉的颜色。
　　林小碗从侧门进来穿过回廊，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听到廊柱后面有人说话。
　　声音不大，是两个丫鬟正在低声交谈，像是趁着暮色暂时无人经过的间隙交换了几句闲话。
　　“快到年底了，府上又要忙起来了。”
　　“忙什么？”
　　“王爷生辰啊，虽说不过，但年底总归要备些东西。”
　　另一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像是怕被路过的人听到：“别说了，王爷不过生辰的。以前福伯提过，被王爷驳回去了，后来就没人再提了。你可别到处说。”
　　先前那个没有再回话，两人安静地走远了。
　　林小碗站在拐角处，没有走出去。他听到那句“王爷不过生辰的”时，眉头皱了皱。
　　他站在暮色里停了一下，然后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门半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廊下的青砖地上铺开一小片光带。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果然，万俟寒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封信，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回来了？”
　　林小碗点了点头，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小碗没有立刻开口，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手心，在想怎么措辞：“我刚才路过回廊……听到府里的丫鬟在说年底的事。”
　　万俟寒翻书页的手停了一下。
　　“她们说，你不过生辰。”林小碗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万俟寒沉默了一会儿，将信放在桌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对生辰不是很看重，母妃在世时会帮我庆祝，母妃去世后，我就再也不想过了。”他的声音很平，很平淡。
　　林小碗坐在对面没有接话，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那你今年，我来帮你过好不好。”万俟寒看着他，“你想帮我过生辰？”
　　“嗯。”林小碗说，“生辰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我感谢这一天，所以我想过，我想给你过生辰，好不好。”
　　万俟寒看着林小碗，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呀，真的是。
　　“好，只要有你在。”
　　林小碗也很开心，万俟寒真的很纵容他。
　　“你的生辰呢？”
　　“我生辰是春分。正好你年底过完，我春天过。”他顿了一下，“我要从现在开始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生辰宴，你过完生辰是不是就二十三，二十三还能窜一窜，不过你已经够高了。
　　我可以给你做一个蛋糕，我要想想奶油怎么做……”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手指比划着一个圆形，“还要在上面画点东西……得想想画什么合适……”
　　万俟寒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小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喋喋不休，“饭饭，那以后你都给我办生辰宴吧。”
　　“当然。”林小碗抬起头看着他，“以后每年你的生辰宴，我包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惊讶，以后的每年啊。
　　万俟寒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扬，心里有一个很轻的、正在被确认的期待正在那里落定。
　　两人深情对视，林小碗心想，此时是不是应该拥抱一下。
　　忽然听到万俟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说了一句：“欧阳的生辰也快到了。”
　　林小碗抬起头：“欧阳？他什么时候？”
　　“腊月二十，比我的早十天。”
　　“他每年都会办一场生辰宴，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正好那时候我禁足也解了，往年都会去。”
　　林小碗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可没参加过这种古代的宴会。
　　“你想去吗？”
　　“我可以吗？”那毕竟是小侯爷诶，他一个普通老百姓。
　　林小碗一点也没有作为王爷的男朋友的自觉。
　　万俟寒点头，“可以，他肯定会邀请你，他的生辰宴往年都会请不少人，倒是很热闹。”
　　林小碗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了：“那我是不是得准备点东西？生辰礼物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说他喜欢什么？他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认真思考。
　　“你不用费心，我来准备就好。”他说得很随意。
　　林小碗纠结，参加别人生日，还是自己准备点什么比较有诚意吧。
　　万俟寒看着他：“你跟他什么关系？”
　　林小碗被他问得一愣：“朋友啊。”
　　“都是朋友，他不会计较，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万俟寒的语气依然很平，“我送就等于你送。”
　　林小碗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张了张嘴又合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给他送礼物？”
　　没有听到回答，林小碗低头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安静了片刻，然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你是不是在吃醋？”
　　他抬起头看着万俟寒，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的小心翼翼，“就因为我给欧阳送礼物？”
　　万俟寒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第70章 生辰宴
　　暖阁里安静了片刻。炭火在炉膛里发出细碎的爆裂声，把冬夜的寒意挡在窗纸外面。
　　林小碗蹲在炭盆旁边，他没有得到回答，但他也不气馁。
　　他站起来，走到万俟寒面前，弯下腰凑到他眼前，直勾勾地看着他，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弧度。
　　“我的问题，”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我还没送过某些人礼物呢，怎么可以先送别人。”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好像真的没有送过万俟寒什么。
　　他数了数，衣服是万俟寒送的，鞋是万俟寒让人做的，马车是万俟寒安排的，玉佩是万俟寒给的。他好像一直在收，从来没有给过万俟寒什么，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好像确实没送过你什么。要不…”他凑近了一点，在万俟寒嘴角碰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正好落下。
　　然后他快速退开，耳根发红，但语气还在努力维持着一种“这不算什么”的从容：“先给你记着，等我想到送什么再说。”
　　万俟寒坐在书案后面，看着林小碗亲完就跑，笑着啧了一声。
　　……
　　转眼欧阳向阳的生辰就到了。
　　腊月二十，天晴，没有风。
　　林小碗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街面上比平时热闹许多，路两旁挂了红灯笼，隔几步便有一盏，像是有人沿着冬日的街道提前铺开了一条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