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第72章 计划
　　林小碗拉着万俟寒的衣角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人投壶，有点跃跃欲试。
　　就在林小碗正踮着脚往投壶那边张望的时候，正堂门口又进来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万俟寒身后凑了凑，只露出半个脑袋。
　　万俟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花纹，领口镶着一圈浅金色的滚边，像是冬天里一团正在移动的暖光。
　　她步伐轻快，带着一种走到哪里都自带热度的气势，好多人主动给她行礼打招呼。
　　她挥挥手，没什么架子，穿过庭院的时候像一阵穿堂的风，把那些正在低语的宾客带偏了方向又恢复了原状。
　　她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庭院里扫过，直接落在了万俟寒身上。
　　她眼睛一亮，就往他们这边走，走近了才看到万俟寒身后的林小碗。她眼睛更亮了，“三哥，三……”
　　话音未落，就被万俟寒的眼神制止了。那目光不重，但像一扇门在她面前轻轻合拢。
　　万俟玥张着嘴卡住了，像是那句快要脱口而出的称呼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了。
　　她眨了眨眼，迅速改口：“咳，小碗哥哥。”
　　林小碗从万俟寒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尴尬地笑了一下，像是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落在自己头上。
　　万俟玥显然有点激动，她也是爱凑热闹的。她往旁边让了让，林小碗这才发现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锦袍，衣料上绣着暗纹，身形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到万俟寒了，规规矩矩地鞠躬问好：“见过三皇兄。”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稳当，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
　　林小碗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万俟寒。
　　万俟寒点点头，嘴角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小瑞，你也可以叫他小碗哥哥。这是五皇子万俟瑞。”那少年又转向林小碗，认真地行了一礼：“见过小碗哥哥。”
　　林小碗赶紧摆手：“你好你好，不用这么客气。”
　　他看着万俟瑞那张还没完全褪去少年稚气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副“我弟弟就是这么乖巧”表情的万俟玥，心想这姐弟俩反差可真大。
　　一个像一团火，一个像一潭静水。
　　万俟寒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站着的万俟玥和万俟瑞，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还没给欧阳祝寿吧？”
　　万俟玥撇撇嘴，居然赶人，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万俟寒听到：“明明是怕我们打扰你俩。”
　　万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还不快点走？”万俟玥哼唧了一声，拉着万俟瑞转身朝庭院深处走去。
　　万俟玥拉着万俟瑞在庭院里走了一圈，目光在梅树旁边停了下来，落在了正端着茶站在那里的沈清辞和旁边的欧阳向阳身上。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然后松开万俟瑞的手，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她走到沈清辞面前停下来，目光落在她袖口那一道月白色的烟罗收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裙摆上那层暗纹，然后抬头说了一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沈清辞侧过头回答她，语气平和，像是正在解释那件衣裳的某处细节。
　　万俟玥是公主，见识过的衣料和绣样自然不少，但沈清辞那件衣裳的剪裁和这个时代常见的宽袍大袖不太一样，它更贴合身形，腰线的位置被提高了，裙摆从腰线以下自然垂落，线条利落而流畅。
　　万俟玥正微微侧着头认真听她说明，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袖口，像是在做对比。两个人就着衣服聊了起来，从颜色到配饰搭配像是遇到了同好。
　　万俟玥早就忘了此行的目的，把自己弟弟和欧阳向阳晾在了一边。
　　欧阳向阳站在她们旁边不远处，端着酒杯，看两个姑娘在他面前聊得旁若无人。他端了一会儿杯子，又端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摇了摇头，招呼着万俟瑞转身朝另一侧走开了。
　　万俟瑞跟在他身边，脚步安静，像是一道被牵着的影子。
　　林小碗一直看着那个方向。他看到万俟玥和沈清辞聊得投机，一个念头正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宴席正式开桌之后，宾客们陆续落座。中间还有歌曲表演，吹拉弹奏。
　　庭院里的梅树挂着的红布条在风里轻轻飘动着，烛火一明一暗地跳着，把满院的影子拉长又收短。
　　林小碗坐在万俟寒旁边，一道道菜依次端上来，他边吃边看。
　　万俟寒坐在他旁边，偶尔把转到面前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一推，低声给他介绍那些正在举杯说话的人，那个穿深褐色衣袍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正在和欧阳说话的是兵部主事的次子，角落里独坐的那位是太常寺少卿的侄子。
　　林小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收回来，基本上没记住几个人。
　　宴席散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马车一辆一辆地从门前驶离。
　　林小碗和万俟寒留到了最后。欧阳向阳送他们到门口，站在灯笼下面，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酒。
　　林小碗走上马车之前转过身，朝欧阳向阳说了一句：“生辰快乐。”欧阳向阳笑了一下：“行了，回去吧。路上冷。”
　　林小碗没动，站在台阶上，“欧阳，你和清辞明天有时间吗？可以来凌王府一趟吗？我有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欧阳向阳原本正要转身，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看了旁边的万俟寒一眼。
　　他注意到万俟寒的表情里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意外，像是这个事情连他也没有提前得知。
　　欧阳向阳来了兴致，居然找他帮忙而不找万俟寒：“有空。”
　　林小碗点了点头：“行，那咱们明天见，见面说。”他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的时候，林小碗靠回车壁，侧过头凑到万俟寒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一个计划，想让沈清辞和欧阳帮忙演戏，让蒋悠无处遁形的戏。”
　　万俟寒靠在对面的车壁上听完，安静了片刻。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被那句计划的第一句话轻轻触动了什么开关。
　　林小碗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万俟寒说，“这个计划可以。”他的语气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第73章 演戏
　　上午的日头正好，薄薄一层金粉似的铺在凌王府的青石砖地上，廊下几盆矮松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林小碗正蹲在厨房里炸第三锅麻花，油锅里滋滋冒着细碎的小泡，金黄色的面坯在热油里慢慢膨胀、扭转，捞出来的时候酥脆的香气扑面而来，馋得门口两个小丫鬟探头探脑地偷看。
　　万俟寒站在廊下等了一会儿，看着林小碗系着围裙端着满满一盘子麻花走出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够多了。"
　　"还有奶茶呢。"林小碗把麻花递给他，转身又钻进厨房，端出两壶温着的奶茶，壶身还冒着袅袅的热气，"让下人搬去厢房吧，桌子摆好了吗？"
　　"摆好了。"万俟寒看了他一眼，"欧阳和沈姑娘已经到了二门。"
　　林小碗一听就乐了，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解下来扔给旁边的小丫鬟："走，去接他们。"
　　穿过月洞门的时候，林小碗远远就看见了两个人。
　　沈清辞披着斗篷，内里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碧的绦带，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露出一截白净的颈子，正微微偏着头听欧阳向阳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
　　比起最开始见到的模样，她整个人舒展了许多，眉眼间的沉静化开了，透出一层淡淡的光泽来，像是蒙尘的珠子被人轻轻擦过一遍。
　　欧阳向阳今天穿了件石青色的袍子，手里什么都没拿，走在沈清辞旁边，步子迈得不大，像是刻意放慢了节奏在等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衣袖几乎蹭在一起。
　　林小碗眼睛一亮，回头看了万俟寒一眼，用气声说："你看你看。"
　　万俟寒面色如常地往前走，只淡淡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却深了几分。
　　"来了？"林小碗快步迎上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哟，今儿个怎么一起来的？约好的？"
　　沈清辞脚步顿了一下，耳根浮起一点薄红，倒是欧阳向阳大方得很，咳了一声："路上碰见的，正好一道。你这一大清早的，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
　　"急什么。"林小碗笑着侧身让路，"进屋说，屋里备了好东西。"
　　几个人进了厢房，林小碗安排他们在桌边坐下。桌子是梨木的圆桌，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大盘麻花、几碟瓜子花生，还有两壶乳白色的奶茶，正冒着热气。
　　旁边的碟子里还放着几块红糖糕，是林小碗早晨顺手蒸的。
　　这些日子他实在馋得紧，便凭着记忆琢磨着做出来解馋，麻花炸了七八锅才找到合适的火候，奶茶试了好几种茶叶才调出顺口的味道来。
　　欧阳向阳坐下就捏了一根麻花咬了一口，咔擦一声脆响，他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拧成麻花辫状的金黄面食："这是什么？"
　　"麻花。"林小碗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我自己琢磨着炸的，怎么样？"
　　欧阳向阳又咬了一口，嘎嘣嘎嘣嚼了，眼睛微微睁大，二话不说伸手又拿了一根。
　　沈清辞好奇地端过一杯奶茶，低头抿了一口，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甜润细腻，她猛地抬眼看向林小碗，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她声音里带着惊喜，"你怎么做的？"
　　"用红茶叶熬了，兑上牛乳和糖，滤掉茶渣就行。"林小碗摆摆手，"简单得很。"
　　欧阳向阳把麻花咽下去，从袖子里摸出两张银票啪地拍在桌上："配方卖给我。"
　　林小碗被他这动作逗笑了，把银票推回去："不用不用，一会儿还指望你俩帮忙呢，哪能收你的钱。"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万俟寒伸手把那两张银票拿起来，不紧不慢地叠好，塞回欧阳向阳怀里，语气淡淡的："他不缺这个钱，你留着。"
　　欧阳向阳啧了一声，斜了万俟寒一眼："行，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林小碗没接这话茬，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正事啊。今天请你们来，确实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