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他把衣袍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没有往里走,“昨天你换下来的,我让人拿去洗了,没干。”他放下衣服之后就退了出去。
  林小碗走到椅子旁边拿起那件衣袍。料子是柔软的,带着一股浅淡的、干燥的草木气息。
  他捧着那件衣服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在往不该加速的方向加速了。
  水很快被送来,水桶很大,他快速冲洗一下,擦干身子,直接把刚才他那一身衣服扔进水里。
  尤其是亵裤,着重搓了搓,这样应该看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万俟寒拿来的这件衣服换上。衣袍对他而言稍微长了一些,袖口和衣摆都多出一截,像是借了一件大人的衣服来给一个还没完全长开的人穿。
  林小碗推开门的时候,热气跟着他从屋里涌了出来,在秋日清冷的空气里散成一团稀薄的雾。
  他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衣领上,在浅色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像是墨水滴在宣纸上,正在慢慢地往外晕。
  发梢贴在后颈上,那种湿冷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那件衣袍对他来说确实大了些,袖口多出一截,肩线微微滑落,像是穿了一件还没到自己尺寸的衣服,整个人被包裹在宽大的布料里,反而显得身形更单薄了。
  万俟寒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正端着刚从下人手上接过的早点。
  他看到林小碗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个瞬间,端着餐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鬓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在晨光里泛着一点细碎的光。衣袍的领口因为偏大而微微滑落了一角,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他就那样裹着一件不合身的衣袍站在那里,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像一只从水里被捞出来还没来得及抖干毛发的猫。
  万俟寒放下餐盘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头发没擦。”
  “忘了拿干布。”林小碗说。
  万俟寒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回屋里拿了一条干布巾出来,走回林小碗面前的时候,没有把布巾递给他,将人拉回了自己的屋子,直接对林小碗说了三个字:“转过去。”
  林小碗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你头发在滴水。”万俟寒的语气没有变化,“转过去。”
  林小碗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决定了”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慢吞吞地转过身去。
  然后他感觉到那条干布巾覆上了他的头发,力道不重,像是怕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万俟寒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布巾在他发间慢慢地揉压着,把多余的水分一点一点地吸走。
  布料的触感隔着发丝落在头皮上,带着一层温热的、干燥的气息。那双手在他的发间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事。
  林小碗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地挺着背,他能感觉到那双手隔着布巾落在他后颈上的触感,指腹擦过他后颈的皮肤时带着一层薄薄的温度。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脚前的地面,看到万俟寒的影子投在他脚边,比他自己的影子长出一截。“……好了。”
  万俟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布巾被拿开了,带走了最后一点水汽。
  林小碗转回身来,头发已经不滴水了。他抬头的时候正好和万俟寒的目光对上。
  那道目光落在他刚被擦过的发顶、落在他还泛着水汽的耳廓边缘、落在他那件不合身的衣袍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片被热水蒸红的皮肤上。万俟寒看了两息,然后移开了目光:“走吧,早饭要凉了。”
  他转身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林小碗跟在他身后,隔着一小段距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发梢还带着那层被布巾擦过的温热触感,像是某种印记。他低头走了一小段路,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不知道是布巾留下的还是那双手留下的。
  他在心里想:他的朋友怎么比他还不对劲?!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万俟寒的步子,和他一起走向前厅,穿过那条被晨光照亮的长廊。
  林小碗走在那个距离里,听着两个人错落的脚步声。
  万俟寒又停了一下,转身问他,“你今天要回店里吗?”
  林小碗跟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回,火锅刚上,得去盯着。”
  “我送你。”
  林小碗想说什么,但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他看着万俟寒的背影,说了一句:“……好。”
  他现在觉得是真不对劲儿了。


第57章 赐婚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十一月的风开始往骨头缝里钻了,早起推开门的瞬间,寒气迎面扑过来,让人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
  食味轩后厨的灶火倒是比之前烧得旺了一些,孙师傅和赵师傅裹着厚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顺着后窗飘出去,在清晨的光线里散成一片稀薄的、正在消散的云。
  林小碗早起之后习惯性地在后院站一会儿,看看天,看看那棵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多少,然后裹着厚棉袍回屋,不再像以前那样挽起袖子去灶台前忙活了。
  他现在是老板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定价、定菜单、琢磨新菜式。
  切菜揉面这些事已经很少亲自动手了,后厨有孙师傅和赵师傅顶着,林小碗最多也就是调个料尝个味道,把把关,定定方向。
  反倒是画本子那边他还提笔的时候多一些,一个人在屋子里安安静静地画几页,没有人打扰。
  他窝在房间里那张铺了厚垫子的椅子上,腿上搭着一床薄毯,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棵正在掉叶子的槐树。
  他让自己不去细想当初的花灯节那天之后的事情,也正好这几天万俟寒都没有来。
  想着欧阳上次来说“他最近很忙”时脸上的表情,想着昨晚他睡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的那些事,转着转着就滑进梦里了。
  他最近睡得不太踏实,总是醒了翻个身,再睡,再醒。
  这天午后,他正窝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呆,听到前厅有人进来,然后是钱掌柜的声音:“欧阳公子来了,在后院等您。”
  林小碗从椅子上坐起来裹了裹衣袍,推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欧阳向阳正站在井台旁边,手揣在袖子里,像是在等什么。
  “今天怎么来了?”林小碗走过去,“不是前几天才来过?”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风从院墙上方灌下来,他这件棉袍虽然够厚,但领口还是透风。
  欧阳向阳回头看他:“屋里说?外面冷。”他比林小碗先一步推开了屋门,像是在这里比自己家还熟。
  林小碗跟进去坐下来,手里捧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又把壶往欧阳向阳的方向推了推:“什么事?”
  欧阳向阳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水杯暖手:“万俟寒被禁足了。”
  林小碗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他听到欧阳向阳说“禁足”的时候,心里头咯噔一下,他的心跳也比刚才快了一些,“他怎么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吧,皇上前几天给凌王赐婚了。”欧阳向阳说,“女方是丞相家的女儿。”
  林小碗端着茶,在桌边安静了一会儿,听到自己问:“……沈清瑶?”
  “嗯,沈清瑶。”
  “禁足和赐婚有关系?”林小碗问道,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那种晃动的幅度不大,在杯壁的束缚下很快平复,落在眼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清晰。
  欧阳向阳点头 继续说道:“万俟寒拒了。当着皇上的面拒的。他说丞相家女儿有婚约,皇上称丞相已经解释,早年两家人口头话,并没有交换更贴。
  结果万俟寒直接说到丞相家血脉混淆,亲生的养在外头,养在身边的反而来历不明,这样的人,他不要。”
  林小碗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杯底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浅水:“……他那样说,皇上没生气?”
  欧阳向阳说:“气得够呛,本来要罚的,后来查了沈清瑶确实不是丞相府亲生,赐婚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最后还是罚了禁足一个月,罚俸半年。”
  林小碗坐在椅子上安静了一会儿。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欧阳的话。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发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开口问了一句:“王爷半年的俸禄…有多少?”
  欧阳向阳看着他,像是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你在担心他的俸禄?”
  “那不然呢?”林小碗抬起头,“他是王爷,只是禁足,饿不死的,我就是好奇。”
  欧阳向阳看着他,没有拆穿他。
  他把水杯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对了,他禁足出不来。你要是有话想跟他说,可以让人传,或许…亲自去。”
  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前厅安静了下来。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在脚边打了一个转,然后散了。
  林小碗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个杯子,杯沿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又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槐树的影子。
  林小碗想:罚俸半年 禁足一个月而已,又没受什么伤,自己要去看看吗?
  他不想想,但是一想到万俟寒,脑子就停不下来了。
  他在想电视剧里总演被禁足,被禁足的时候,是不出院子还是不出府,偷偷溜出去会有人知道吗?
  会有人会不专门看着吗?万俟寒还在自己王府里面,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
  他站起来,把凉透的水倒进窗台下的花盆里,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站在屋子中央,安静了片刻,像在做一个还没有完全落定的决定。
  他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食盒,用干净的布擦了擦里面的隔层,打开后厨的小灶开始煮水、切姜、放红糖,又从罐子里舀了一勺昨晚熬好的红豆沙,盛进一只小碗里,盖好盖子,搁进食盒的隔层里。他又用油纸包了几块刚烤好的酥饼,也放了进去。
  然后把食盒盖上系好,拎起来掂了掂,不沉。
  他没有跟钱掌柜说要去哪里。
  他只是从前厅穿过去,推开大门走进风里,朝着凌王府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如春。


第58章 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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