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万俟寒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喝汤。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碗,开口说了一句话:“其实你不用每天来回跑。天气冷,来回容易着凉。你干脆在府里住下算了,反正店里也不是必须每天都在。你要是想回去,白天让马车送你。”
  林小碗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万俟寒,像是在确认他是认真的:“……你说什么?”
  “我说你住下来。”万俟寒的语气没有变化,像是这个提议已经在他心里想过很多次了,“客房在你上次住的那间旁边。东西不用带太多,府上都有。”
  林小碗坐在那里,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比平时快了一倍。他想说“这不太合适吧”,想说“我们俩什么关系我就住下来了”,但他说出口的是:“……我怕冷”
  万俟寒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现在就烧炭。”
  林小碗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在凌王府住了下来。
  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万俟寒隔壁那间屋子里,阳光从窗户纸外面照进来,在床前的地面上画出一道暖色的窄带。
  他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像是有人正在换衣服。
  他每天白天回食味轩看看,午后再回来,傍晚在书房里和万俟寒一起吃饭。
  他偶尔会在书房里画画,画几页新稿子,万俟寒坐在对面看书或者批折子,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但抬头的时候能看到对方。
  这种安静让他觉得安稳,像是一层薄薄的暖意覆在冬日的光线里,不需要被说出口也不需要被确认。
  有一天早上,他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欧阳向阳站在回廊尽头。欧阳向阳显然是来找万俟寒的,正要走人,但他看到林小碗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从林小碗身上移到那扇门,又移回林小碗身上,然后脸上的表情从“来串门”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耐人寻味的、像是看了一出好戏的笑意。
  “早啊,”欧阳向阳说,“你怎么从这儿出来?昨晚住这儿了?”
  林小碗看到他那个表情,心里那股火就“腾”地一下上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说我来回跑容易着凉,让我住下来!”
  欧阳向阳依然笑着:“我说什么了?我就问了句你住这儿了,又没说别的。”
  林小碗站在原地,耳朵红透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到隔壁书房门口,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万俟寒正坐在书案后面,听到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林小碗站在门口,脸颊通红,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
  “你跟他解释一下!”林小碗走过去,伸手揪住万俟寒的衣领,其实没有用力,只是一种在情绪到了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动了的本能。“他那个表情……你告诉他,不是你让他们误会的样子!”
  万俟寒被他揪着衣领,没有挣扎。
  他抬起头看着林小碗,那双眼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晨光,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误会什么了?”万俟寒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问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林小碗愣住了。他揪着万俟寒衣领的手指松了一下,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攥紧了:“……你是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万俟寒说,“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他误会的事情?”
  林小碗站在他面前,揪着他衣领的手悬在半空中。
  窗外的晨光从窗格外面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窄带。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一根细线滑到终点。
  他望着眼前这一副深邃望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被吸了进去,忍不住慢慢靠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预料到的决定,他凑过去,在万俟寒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亲完仿佛自己都没有料到,他亲完就马上松开了手,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拢。他站在回廊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耳朵烫得像是被火烤过,心跳快得连呼吸都在跟着打颤。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疯了,但那个吻落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后悔,是一阵远比冬日的晨光更加明亮的暖意。
  万俟寒坐在书案后面,手指还保持着衣领被松开时的姿态,那只手慢慢地抬起来,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的嘴角在那一刻弯了起来,先是极轻的,然后越来越深,最后他笑出了声,很轻的一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了一下。他没有擦掉那个吻的触感,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那个弧度和温度慢慢地、稳稳地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很久违的东西,像是冬日冰面下正在缓慢涌动的暖流。
  福伯端着热茶从廊下经过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他的表情,手里的托盘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他稳住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放轻脚步退开了。福伯端着托盘走出去,在回廊拐角处停了下来,望着院子里的光秃秃的槐树,轻轻地说了一句:“很久没见王爷这么笑过了。”


第61章 我喜欢你
  林小碗一口气跑回了食味轩。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钱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他进来刚想开口,林小碗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过后院的门,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别让人打扰我”就进了房间,门板合拢的声音在午后的安静里短促而清晰。
  钱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嘴里那个“老”字卡在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看着后院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本还没翻开的账册,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小碗把门从里面拴好之后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他的心跳快得像一只被困在房间里撞来撞去的飞蛾,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说不清温度的触感,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刚好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然后就没有再飘走。他捂着脸蹲了下去。
  完蛋了。
  他弯了。
  他现在可以确认了,很彻底地弯了。
  他以前从未考虑过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在现代的时候他每天忙着改稿子、赶deadline、吃外卖,连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的,但刚才那个吻,落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不是空白,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亲一个男人,他不仅没有排斥,甚至觉得那个触感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柔软太多。
  他站起来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他要是把我当兄弟怎么办?我怎么就亲上去了呢?”
  他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侧躺着,目光落在墙角那盏还没点亮的灯上,想着万俟寒被他揪着衣领时的表情 他没有躲开,没有推开他,连一丝抗拒都没有。
  他甚至在他亲完之后抬起头来看他时,眼神里没有惊讶,更像是在说“你终于做了”。
  那个念头让林小碗翻了一个身,把被子卷到了头顶上,整个人变成一只蜷缩的茧。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心想:不管了,反正亲都亲了,先睡一觉再说。
  要是他第二天说不喜欢他,那朋友估计也做不成了。
  想到这里他又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像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小一点。他翻来覆去地辗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慢慢地滑进了一片浅淡的睡眠里,身体还在不安分地微微翻动着。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在桌子上方晕开一小片模糊的白色。
  他侧躺着蜷在被子里,听到外面刮着风,把光秃秃的树枝吹得轻轻晃动。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响动,门栓被挑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用刀刃从门缝里拨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骤然加速:“谁?”
  话还没说完,他身上的被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角。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亮了站在床边的人。万俟寒站在床沿边,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外袍,领口没有系紧,像是匆忙间随手披上的。
  林小碗愣了两息,然后脱口而出:“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禁足吗?”
  万俟寒在床沿坐下来,月光照亮了他小半张侧脸:“走侧门,翻墙,没人看到。”他说得很随意,像是一件他已经习惯做的事。
  林小碗坐在被子里,看着他这副深夜翻墙跑出来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心慌:“你……跑来干什么?你一个王爷翻墙出来,万一被人看到……”
  “不跑出来怕以后没饭吃了。”万俟寒说。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极其日常的事情。
  但“没饭吃”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林小碗知道它不止是字面的意思,他知道他说的不是面也不是汤。
  林小碗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只露出一双眼睛。月光里他看不清万俟寒的表情,但他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稳,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他说话。
  “……你翻墙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林小碗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嗯。”万俟寒说,“你跑得太快了,没来得及说。”
  林小碗的心脏又开始在胸腔里失控地跳动,像是要冲破肋骨,顶开被褥的枷锁:“……说什么?”万俟寒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在黑暗里清晰得像落进静止湖水的一枚石子,准确地沉入深处的某一点:“说我喜欢你。”
  林小碗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被窝里蜷起来了,指甲陷进掌心,留下细微的钝痛和泛白的印记。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那你白天怎么不说?”
  “你亲完就跑了。”万俟寒说,“我追不上。”
  林小碗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一双在月色里微微泛红的眼睛,眼尾还带着一点睡意未消的浅红:“那你现在知道了。那你回去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闷在被子里有点含糊,像是还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万俟寒没有立刻起身,他看了他片刻,然后站起来,替他把被角掖好,手指在整理被褥的动作里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明天我等你来送饭。”然后门被带上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