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这块令牌可以调动一支军队,也可以调我的私库。”万俟寒说,“你拿着。”
  林小碗看着那枚令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那块玉佩的重要性,你又来一块令牌。你这是,怕我跑了,诱惑我?”
  万俟寒没有否认。
  林小碗低头看了一会儿手心里那枚令牌,把它收进怀里。“那我收下了。令牌我带着,玉佩等我回去戴好。”他顿了一下,“你也不怕我携款私逃。”
  万俟寒挑眉:“你跑了正好,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抓回来,关起来,关进我的房间,哪里也不许去。”说到最后,万俟寒压低声量,凑到林小碗耳边,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威胁人。
  林小碗一个大跳,跳到地上站好。
  他揉着耳朵,双目瞪的溜圆,像只受惊的幼犬,他指着万俟寒,“你,你你你,你别改属性啊。”他害怕。
  当知道是和男人,尤其是万俟寒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后,他就已经暗地里接受了,他是下面那一个,但是强制,囚禁,嗒咩!
  怕人真跑了,万俟寒恢复之前的样子,“开玩笑。”
  林小碗假笑,你最好是开玩笑。


第65章 影七的内心独白
  我叫影七。
  影卫,排第七。
  大家都说我长了一张娃娃脸,这事从我十六岁起就有人说了,到现在也没变过。
  影一说我这脸跟年纪对不上,看着像十五,其实已经二十二了。
  影三说我这脸好办事,混进人群里不显眼。这些我都不反驳。
  毕竟我确实靠这张脸混进过不少地方,从府衙后门到书铺柜台,从青楼后院到军营粮仓,都没人怀疑过我。
  先说俸禄的事。影卫的俸禄是单独算的,不走王府公账。每月五两银子,外加二两出任务的补贴。
  如果任务涉及跨城或持续多日,再加一两。逢年过节另发红包,一般是三两到五两不定,看主子心情。
  这个数目比普通护卫高出一截。
  衙门里的捕快一个月也就二两上下,王府明面上的护卫一个月三两。
  影卫的俸禄能到五两,是因为我们干的活风险高,且不能对外说。
  我每个月领到俸禄之后,先把五两银子中的三两存进床板底下那只陶罐里,剩下二两留做日常花销。
  出任务的补贴另算,存一半,花一半。
  我的花销不大,主要是吃的。京城好吃的多,糖炒栗子五文一包、桂花糕八文一块、街角那家的炸糕三文一个。
  我每次路过都会停下来买一点,蹲在墙根或者屋顶上吃完。
  入冬之后我会额外给自己拨出一笔炭火钱。二两银子够烧一个月的炭,但我一般只烧半两的,剩下的存起来。
  因为屋顶上的风虽然大,但多穿两层也就扛住了。能省就省,这是我从小学会的道理。
  影一的俸禄比我多一两,因为他资历老,出任务的次数也多。
  影三和我一样,但他不攒钱,每个月到手就花完了。他说“攒着有什么用”,又不用娶老婆。我不回他,继续往陶罐里放铜板。
  我那只陶罐现在大概有三十多两了,加上碎银子,可能快四十两了。
  我没仔细数过,但每隔几个月我会倒出来看一次,确认它们还在。我不需要攒钱买什么东西,但攒钱这件事本身让我安心。
  就像我知道自己蹲在屋顶上的时候,口袋里还有明天买栗子的铜板,那这个任务就还能再跟几天。
  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主子变了。
  不是那种“年纪大了”的变,是另一种。
  认识那个人之后,主子整个人就不对劲了。这种不对劲,从我第一次去那家面馆买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我是从青山镇开始察觉的。
  那时候主子在查案子,吃得很少,少到影一急得嘴角起泡。
  主子以前也有过吃不下东西的时候,但那次尤其严重,大半个月没怎么吃,连水都喝得少。
  影三满镇子找吃的,端回来的东西主子看都不看。
  我那时候觉得,主子的厌食症大概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然后我买了那碗面。那间面馆很小,门脸窄窄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黄。
  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影三买的那些都是镇上数一数二的馆子,主子一样没动。
  但那碗面端回去之后,主子吃了。不仅吃了,还吃完了。
  我隔着一道门缝,看到主子端着那只粗瓷碗,筷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我当时站在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回去之后数了三遍那天的俸禄,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注意那家面馆的老板了。
  那个人瘦瘦的,笑起来很显小。揉面的时候会撸袖子,煮面的时候会哼一些我没听过的调子。
  主子吃了那碗面之后,我每天都会去那家面馆买面。
  每次去,我也会吃一碗葱油拌面,真的很好吃。那人的面确实做得好,筋道,汤底清亮。
  不过我每次吃面的时候都在想:主子到底是怎么了?以前那么多好的都没吃,偏是这家的面吃了。
  后来我知道,那可能就是缘分吧。
  主子在后山受伤之后,在那人的院子里住了一阵子。
  我蹲在屋顶上,隔着瓦片听到底下隐约的说话声,那人问主子“要不要再添一碗”,主子说“好”。
  主子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不冷,也不硬。
  甚至主子有一次问我们有没有银子银票,我摸了摸口袋,都买吃的了,就剩几个铜板。
  后来到京城,主子主动去找那个人的次数越来越多。
  以前主子出门都是为了公务,现在出门不都是为了吃饭,但吃饭总是跟那个人一起。
  我蹲在食味轩对面的屋顶上,看到主子下车,看到那个人站在门口等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后院。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慢慢地把主子往一个方向拉,主子也慢慢地在往那个方向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走过去。
  最离谱的是那次花灯节。我远远地跟着,看到主子买了一盏玉兰灯。
  主子以前从不买这种东西。他那个人,连自己的生辰都不在意,从来不过节,现在竟然在一盏灯前面站了许久,付了钱,拿在手里,递给那个人。
  我看了一眼那盏灯,又看了一眼主子的脸,在心里算了一下主子过往买过的东西,除了公务用的和必要的物件,主动买的灯,一盏都没有。
  这是第一盏。
  完了,然后林小碗落水了。
  主子跳下去的时候,我正准备起身。但主子的动作比我快,我还没站起来他已经入水了。
  我看到他从水里把人捞起来,在岸边蹲了很久,没有立刻松开。
  我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到他衣袍下摆滴着水,但他完全没有在意。
  他的手指在慢慢收紧,那力道落在沾湿的布料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落定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坐在床沿上,把我那只存钱的陶罐拿出来数了一遍。铜板一枚一枚地摞好,数完之后又放回去。
  我没有在数钱,是在想:主子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岸边的样子有多不对劲。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看见了!那个人亲完就跑,主子没法追,只好半夜翻墙出去。
  我受命跟着林小碗,主子没追,我追出去了,然后看着林小碗脸埋进被子,没一会儿睡着了。
  然后大晚上的主子翻墙进来了。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主子以前翻墙的次数,没有。一次都没有。
  主子以前不做这种事。
  现在他翻了。
  我在屋顶上蹲着,听到里面说喜欢,哦,原来是这样,我的主子是断袖。
  断袖!
  哇哦,我看见什么了,俩人抱在一起了,我赶紧低头。
  主子让我告诉影三查人,正好影三回来了,我给他说完就去原地待命。
  我听到什么了?
  他说要给我加俸禄!我决定了,他就是我的第二个主子,林主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在屋顶上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把栗子壳收好,换了一个姿势蹲着。
  我想着大概还会继续跟下去,跟到春天,跟到夏天…
  现在,屋檐上的风还在吹,窗里的灯还亮着,街角那家烧麦的铺子还没关。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铜板,数了数,还能买一份,我无声地站起来,沿着屋脊走了几步,又看了不远处的影六一眼,很好。
  我翻下屋顶,朝街角的方向走去。


第66章 腹肌
  禁足的日子还有十天,林小碗就在凌王府住下了,毕竟两个人刚确定关系,林小碗也不想离开自己的男朋友。
  林小碗在凌王府住下来之后,日子过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舒服太多。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纸外面已经透进来一层灰白色的冬光,屋子里的炭火烧得足,被窝暖得他根本不想起来。
  他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到隔壁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他知道万俟寒已经起来了,在往书房那边走。禁足并没有让他闲下来,但那些必须要处理的折子被他压到了上午,下午的时间,他好像专门空出来,留给另一个人。
  林小碗赖了一会儿床才坐起来,披着厚棉袍推开窗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在晨光里站着。
  冬天的京城虽然冷,但天空比别的时候更高更蓝,那种蓝像是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清透而辽远。他关好窗,套上万俟寒让人放在门口的那件新棉袍,走出房间。
  穿过回廊的时候冷风迎面灌过来,他加快脚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果然看到万俟寒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折子。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来看着林小碗:“醒了?”他的语气很淡,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在那个“醒了”之前先一步弯了一下。“嗯,醒了。”
  林小碗走进来,“今天就一本折子?”
  “推了。”万俟寒放下笔,“该给自己放个假。”
  林小碗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裹着棉袍缩成一小团:“那今天干什么?”
  万俟寒想了想:“你想干什么?”
  林小碗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像是要在有限的选项里挑出一个最不会后悔的:“……我之前没好好逛过你这王府。每次来都是直接走到书房,别的地方也没看过。我能逛逛吗?”
  万俟寒站起来,“我带你逛。”
  凌王府比林小碗想象中要大。
  他住了好几天,其实活动的范围只有书房、膳厅、厨房和客房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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