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他把那叠画稿又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放下:“分成不是不行。但风险比你想象中大。印得多卖不出去,亏的是我。就算卖得好,你拿到的钱也不一定比你直接拿五两多。”
  “我知道。”林小碗说,“但我对自己画的东西有信心。”
  掌柜的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叠画稿,沉默了一会儿。林小碗也没有催,站在柜台对面等着。书铺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偶尔响起。
  “你画的是什么故事?”掌柜的问。他只看了看开头,比较吸引人,画风也是从未见过的那种。
  “俗称真假千金。”林小碗说,“一个女孩从小被人换走,另一个女孩顶替她过了十几年好日子。真千金找回来之后,反而成了外人。她的婚约被人抢了,父母也偏心养女。她努力过,试过融入那个家,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走了。”
  掌柜的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林小碗,那目光不是质疑,更像是在判断什么。
  “你这个故事,”掌柜的说,“很新颖,我要看的是你怎么画,怎么把情绪画出来。让我看一眼。”
  林小碗把画稿推过去。掌柜的翻开第一页,低下头看了起来。
  那是满月。深蓝色的夜,一轮圆月挂在檐角,屋檐下面是青砖庭院,回廊上挂着一排红灯笼。画面很静,没有什么人,但灯笼的光把院墙染成了暖色。
  紧接着的场景切换,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女子坐在闺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她没有看信,也没有拆信,只是低头看着封面上那个名字,微微抿着嘴唇。那个表情很轻,但掌柜的翻页的速度慢了一下。
  有一页是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花园里,背对画面,面朝一个穿着浅色衣裙的少女。少女低着头,像是在听他说什么。旁边有一个稍远一些的身影,正在廊柱后面看着这一幕,看不清表情。
  掌柜的翻到后面的时候坐直了一些。其中的画面是一个空荡荡的饭厅,圆桌上摆满了菜,碗筷已经放好了,但只有一个人坐在桌边。整个画面安静得有些冷。
  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后翻。第六页,第八页,第十一页,每一页都比前一页多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不是情节的推进,是情绪的累积。
  一个没有解释的误会,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解释,一个始终没有被看到的人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被看到。
  翻到第二十四页的时候,掌柜的停了下来。
  那一页的画面是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轿子里,轿帘半掀,她看着轿外的人群。那些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只有一个人的脸是清晰的,是那个在花园里背对画面的男子。他正站在人群里,侧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人。
  轿子缓缓地向前移动,两个人的目光没有对上,像是各自站在不同的水流里,正在被推向不同的方向。
  掌柜的翻完了最后一页。他没有立刻说话,把画稿合上放在柜台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小碗:“这个朋友……画得确实不错。”
  林小碗站在柜台对面,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脸上没有显露出来。“每一页的情绪都在往前走。不是靠台词,是靠画面本身在推。”掌柜的又说,“这种画法,京城很少见。”
  林小碗没有解释这些画出自谁手,只是问:“那分成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
  掌柜的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盘算什么。
  林小碗能感觉到他在松口和坚持之间犹豫。他趁势又说了一句:“如果卖不动,亏的是您,我拿不到钱。所以我更不会拿不好的东西给您。”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透过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判断他到底有多少底气。看了几息之后,他把手从柜台面上放下来,开口说了一句:“三成。印费我出,卖出一本给你三成。”林小碗想了想,说:“四成。”
  “三成。”
  “三成五。”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片刻之后他说了一句:“三成五。不能再多了。而且,合同签死,你不能把同样的稿子给别人。”
  “可以。我可以代替我朋友直接签。”
  林小碗伸出手。掌柜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那只手,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两个人的手一触即分,掌柜的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张空白的契约纸,铺在台面上,蘸了墨,提笔开始写字。
  他写得慢而稳,像是在写一份他已经写过很多次但每次都重新确认的文书。
  林小碗站在柜台对面看着他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印数、分成比例、交付期限、违约条款。
  店里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变成午后偏西的暖金色,斜斜地落在柜台边缘,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长了一截。
  他把笔放下,把纸转过来,推到他面前。林小碗接过来没有立刻落笔,把上面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和刚才谈的一致,然后才签了名字。
  掌柜的收好契约,把那叠画稿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
  “第一批先印两百本,卖完再加。”林小碗想了想,说:“先印一百五十本吧,卖完再加。”掌柜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行。”
  林小碗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你那个长矛老师朋友,以后还画吗?”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画。”
  他推门走了出去。门外的阳光涌过来,落在他身上带着午后特有的那种温热的重量。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挑担的货郎从旁边经过,有小孩追着一只滚动的皮球跑过街角,有风吹动店门口的布幌子。他走在阳光里,想着那三成五的分成和一百五十本画稿,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沿着街面走回食味轩,推开后厨的门走进去的时候,孙师傅正站在灶台前等着他。
  灶台上已经放好了一碗拌好的面,葱花和油醋的香气顺着热气飘起来。汤是清亮的,面是筋道的,醋不多不少,刚好吊出开胃的酸。
  林小碗蹲在灶台旁边把面吃完了,把碗底最后一口汤也喝干净了,然后把空碗放在水池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这面跟自己做的面味道有点差别,但也很好吃。
  孙师傅在旁边看着他吃完这一碗面,转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林小碗走回柜台后面,拿起钱掌柜放在桌上的账本翻了一页,看了看今天的流水,数目稳中有升。
  他又把账本合上放回原处,靠柜台站了一会儿,想着明天该做些什么,菜该买新的了、调料也该补一批了、还有个伙计请假三天得排一下班。事情很多,但都在他可控的范围内。
  他拿起账本又翻了翻,听到钱掌柜正在跟一个送菜的商贩说话。窗外街对面那棵老槐树的叶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叶子开始掉落,入秋了。


第38章 嘿嘿嘿
  林小碗最近过得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他每天晚上窝在被窝里数银子,幸好没人看到,林小碗笑的和二傻子一样,边嘿嘿嘿,边听铜钱银子碰撞的声音。
  他可太喜欢这个声音了。
  “一文,两文...嘿嘿嘿,一两,二两...嘿嘿嘿...”
  他不敢把钱放在外面,枕头底下放了几两碎银子和铜板做日常花销,大额的银票和成串的铜板都收进空间里。
  他喜欢那种铜板在指尖碰撞的触感,喜欢银票叠起来时纸张发出的细微声响。
  那些声音很小,但他能听到,像是某种踏实的回音。
  数完之后他收进空间里。
  可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空间里面有个小木箱,是他专门用来放钱的。
  木箱里的银票已经有几张了,碎银子也从零散变成了沉甸甸的一小堆。他没有天天去数那一箱,隔几天打开看一眼,心里有数就行。
  然后把箱子合上,退出空间,躺回床上,闭眼睡觉。
  日子安稳得像一碗静置的汤,表面看不出什么波澜,底下却是有温度的。
  其实他最近进空间的次数不算多。
  店里的生意上了正轨之后,他没有太多需要躲进去的时候了。
  但他偶尔还是进去看一眼,主要是看地里那些东西长得怎么样了。
  他在空间里种了几棵苹果树、几株番茄、几棵辣椒树,一垄红薯。都是些不挑地好养活的东西,再多他也种不过来了。
  别的他也不会种,他也不是专业的,他以前在杭州的时候,楼下的邻居奶奶在阳台上种过几盆番茄和辣椒,他路过的时候看过几眼,记住了大概的种法,觉得就是挖坑、埋土、浇水,应该不难,没想到在空间里真的能长出来。
  苹果树已经比他刚种下去的时候高了一截,枝干上挂着青绿色的小果子,圆滚滚的,还没有完全长大,但已经能看到果实的样子了。
  番茄藤上垂着一串串还没转红的果粒,挤挤挨挨地挂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摘一颗尝尝。
  辣椒也挂了果,只不过还都是青色。
  红薯叶子铺了满地,厚实的叶片层层叠叠地盖在田垄上,把底下的泥土遮得严严实实。
  好在这个空间不需要他怎么打理。
  他隔几天进去看一眼,该浇的水已经浇过了,该长的叶也已经长出来了。
  他蹲在田埂边上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了拨那些叶子,叶面厚实,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气息。
  他站起来的时候衣摆沾了些泥土,拍了拍,也不急着清理。他只是站在田埂上,看着空间里那片淡蓝色的天幕,觉得这个地方正在慢慢地成为他的一部分。
  林小碗过得美滋滋,但万俟寒这边的日子就不是很好了。
  也不是好与不好,是忙碌,是不容易。
  回京之后的日子像一条表面平静但底下流速极快的河,每天都在淌着水往前走,稍有不慎就会被冲偏方向。
  鹜城的案子结了,查到了户部尚书那里,账目对得上,人证物证俱在,皇上批了折子,户部尚书被革职查办。表面上看一切干净利落,像是这桩案子已经画上了句号。
  但万俟寒知道,账目断在户部尚书这里,是因为再往上就查不动了。
  尚书府的书房里搜出来的账册只记到他自己这一层,没有往上的名字,没有往上的痕迹。
  那些银子从地方收上来,经过户部周转,最后流向了一个账面上查不到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万俟寒心里有数。他在朝中待了这些年,对那些暗渠的走向并非毫不知情,只是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开口,有些话说了却没有实据,反而会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太子现在就在等他说。
  等他说出那个名字,等他拿出不够分量的证据,然后反过来咬他一口,说他诬陷皇储、构陷手足、结党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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