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 作者:一隅林夕 简介: 双男主双洁有金手指(但不多)带点美食向 食用说明:作者头脑简单,所以没有什么过多的阴谋诡计。 再次敲重点,这是
沈九没有走进面馆,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然后在林小碗端着面转身之前,他转身走了。
他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在桂花树下面站了很久。枯枝上之前那片小叶子旁边,又冒出了三四片新的,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地晃着。
沈九看了那片新叶很久。他想的是林小碗刚才站在面馆里的样子,不高大,不强壮,甚至有点瘦。但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个画面已经留在他心里了。像刀刻在石头上的纹路一样,抹不掉了。
林小碗收摊之后,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
他还在想刚才那个人。干草梗。提前准备好的。不像是普通的讹钱——普通的讹钱,被发现之后会闹得更凶,或者嚷嚷着要赔钱。但那个人什么都没要,站起来就走了。
更像是来试探的。
林小碗在心里把最近得罪过的人过了一遍。赵虎?但赵虎被打了之后一直没露面。周掌柜?他那天去还钱的时候,周掌柜的表情确实不太对。
还有谁?他想了想,没有答案。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打了个结,决定先放一放。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有了秘方,有了新的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颗珠子。有了这些,他暂时不怕什么。
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晚上回去做饭的时候,他没有跟沈九提起白天的事。只是在灶台旁边多放了一根趁手的擀面杖,放在够得着的地方。以防万一。
当天晚上,面馆的小桌板上,他多写了一张新的字条,“明日新面供应,限量四十碗,先到先得。”
他写完这张字条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了一个新的念头。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得先看看明天排队的人,多到什么程度。
如果再多下去……也许他该考虑换一间更大的铺面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桂花树的新叶在月光里微微泛着光。
第21章 变故
那天夜里,沈九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窗户开了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他手里捏着一封信,影一傍晚送来的。
信上的内容表明京城局势有变。
当前他暗访的案子查出了眉目,太子的暗桩也已拔除,留在京城的人表示:主子,该回来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伤好了就走,不必再多耽搁,但现在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在林小碗那一日三餐、顿顿汤水的投喂下,他腰侧的刀口已经长出了新肉,甚至能在院子里活动自如。
可是那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他不太想走。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又把它折了起来,放在枕头下面。他靠着床头,目光落在四周。
这间院子不大。客房也不大。床板是硬的,被褥是旧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吹进来的时候会发出呜呜的声响。但在这里的每一天,他都能吃下三顿饭。每一顿都吃得下去,咽得下去,不会反胃,不会恶心。
这个人的手,好像有某种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揉进面里,炖进汤里,盛进碗里。让人在端起碗的时候,觉得这一顿是可以安心吃完的。
沈九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最后他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之前,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的响动,隐约似乎可以听到林小碗的梦呓。
他想,再留几天。伤再养一养。不着急。
这个念头让他心安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风吹过桂花树叶子的沙沙声,渐渐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再留几天”,会在心里变成一个越来越重的砝码。他也不知道,隔壁房间里那个翻来覆去的人,正在画本子的新剧情里给主角安排离别——而他自己的离别,已经近在眼前。
反正林小碗沈九的心路历程是一无所知。
他照常每天开面馆,卖四十碗新面,偶尔被客人催着多做一些,他也不肯松口。收摊之后去文渊阁转一圈,以“长矛老师”的名义交一本新画稿,最近灵感确实回来了,大概是债务清了、心宽了,画得也比之前顺了。
他回家做饭,给沈九炖汤、炒菜、下面。
沈九说让他不用每顿都回来,林小碗嘴上说着“好,我知道了”,第二天还是照样踩着饭点推门进来。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每天早上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听到隔壁客房传来开门的声响。习惯傍晚收摊回来,看到沈九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习惯做饭的时候多做一点,因为沈九现在能吃下一整碗了。
他早就忘了,沈九是终归要走的。
这天傍晚,林小碗简单做了点蹄花面,天气渐渐到了九月份,一早一晚开始变凉了。
沈九低头吃面,没有说话。林小碗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一边择明天的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白天面馆里遇到的趣事,谁谁谁又排了半个时辰的队,谁谁谁吃完一碗汤面非要再来一碗被他拒绝了,谁谁谁抱怨说“林老板你这面馆太小了,多开几张桌子嘛”。
沈九听他说话,偶尔嗯一声。
林小碗也在想,自己现在有能力扩大店面了,是不是可以买一家更大的店。
只是,突然发生了点变故。
变故发生在三天之后的夜里。
那天林小碗睡得早。画本子的新剧情卡在了一个转折点上,他想了大半个晚上也没想通,索性放弃了,早早洗漱上了床。他睡得还算沉,没有做梦。
然后他被一声闷响惊醒了。
声音不大,像是木头撞在墙壁上的闷响,但他睡得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他猛地坐起来,屏住呼吸听了听,院子里有动静,脚步声,两个人。
他的心跳瞬间提了起来。他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趴在客房的窗口,不是沈九的那个窗户,是他自己房间隔壁那间空置的屋子,他平时用来堆杂物、放面缸的地方。
那人手里攥着一个什么东西,正在撬窗户的木栓。
林小碗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看到另一道影子从桂花树的阴影里闪了出来,快得像一阵风,一个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在地上,另外一个人稍晚一步,被一只手扣住了肩膀,那人发出一声痛叫,手里的工具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胳膊断了。
沈九站在月光下面,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院子里散步。
“不许动。”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林小碗的房间,“出来看看。”
林小碗这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个人,三十来岁,干瘦,穿着一身夜行的深色衣裳,手里掉出来的是一根细铁棍和一把小铲子。他侧躺着,想捂胳膊,又疼又害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我错了”“我就是想偷点东西”。
林小碗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根铁棍和小铲子。这东西,撬的是他那间杂物房的窗户,那里放着几袋面粉、一小罐猪油,还有一些零碎的物件。
他家的条件一般,谁会想不开来偷他家。
他抬起头,看了沈九一眼。
沈九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下面短暂地碰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小碗报了官。
报官的过程很顺利,县衙大门开着,衙役听了他的来意,让他进去录了状纸。知县坐在堂上,年纪不大,三十来岁,下巴上留着短须,听他说完经过之后点了点头:“人犯现关押在何处?”
“在我家院子里,还没送过来。”
“好。让衙役跟你回去将人带回来即可。”
林小碗愣了一下:“然后呢?”
“你回去就是了。”知县摆了摆手,“本官自会处理。”
林小碗回到院子的时候,沈九正坐在桂花树下,两人被绑了手脚扔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块布,看到林小碗回来,呜呜地叫了两声。
衙役跟在林小碗身后,一进来就看到被绑的两个人,也没有多话,只是将人带走了。
沈九问在县衙发生了什么,林小碗描述了了一遍,沈九听完,没有说话。他看了林小碗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林小碗看不明白的东西。
林小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第22章 官商勾结
两天之后,林小碗在街口遇到了陈货郎。陈货郎拉住他,压低声音说:“小老板,听说你家前几天遭贼了?”
“报了官。你怎么知道的?”
“咳,这事儿已经传遍了。”陈货郎四下看了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听说那人当晚就被放了,说是喝多了酒走错了门,不是贼。”
林小碗愣了一下:“谁说的?”
“都这么说啊。还有人说他家里人托了关系,送了几两银子,知县那边就……”陈货郎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小碗站在原地,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想起那天在县衙里,知县听完他的来意之后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回去,说会处理,从头到尾,连那个贼的名字都没有问过。
他回到家的时候,沈九正靠在客房门框上,看着他。
“消息传出来了?”沈九问。
林小碗点了点头。
“怎么说?”
“说是喝多了,走错了,放走了。”
沈九没有说话。他看着林小碗的表情,从怔愣到不相信,从不相信到愤怒,最后停留在一种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自嘲的微微弯起的嘴角。
“知县不作为,还是被贿赂,官商勾结...”林小碗说,声音不高不低.
沈九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一般的老百姓对官府会有敬畏,惶恐,但很少有林小碗这种。
林小碗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他看着那棵桂花树,树叶茂密,花都快谢了。
他终于明白了,他这是被人盯上了。
这个人来偷的不是钱,是秘方。
这个人背后有人指使。指使他的人,和这个县城的知县有交情。那个人可能是周掌柜,可能是赵虎,也可能是别人,但他动不了他们。
因为他只是一个开面馆的小老板,无权无势,无根无基。
没有人会替他做主。
“我没事。”林小碗对沈九说,还笑了一下,“就一偷东西的,关了放了拉倒。反正也没偷走什么。”
他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还有昨晚剩下的半锅汤,他热了热,盛了一碗,端到院子里喝。汤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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