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沈九看着他递过来的玉佩,没有立刻接。
  “银票是后来找到的。”他说,语气平淡,“夹层里,应该是家里人放的,我受伤之前没发现。”
  “那正好啊,既然有银票了,这玉佩你就收着。”
  沈九还是没接。他看着林小碗,那双浅褐色的瞳孔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给你了,你就收着。”他说,“不是还有五百两没给你么?”
  林小碗愣了一下:“那也不用拿玉佩押着啊,我又不怕你跑了,再说你跑哪儿去?你伤还没好呢。”
  沈九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小碗手心里那枚玉佩,又抬起目光,看着林小碗的脸。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把它拿回来。
  这枚玉佩是他母亲留下的。上面刻着的“靖”字,既是封号,也是他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林小碗看着他买回来的那包药时,眼睛里写满了“我好心疼”的纠结。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明明是个面馆小老板,却敢在山上救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还敢把他带回家里。
  “你就当是定金。”沈九说,“剩下的五百两,等我家里人到了,一并付清。到时候你再还我。”
  林小碗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又看了看沈九的表情。
  他总觉得沈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舍不得,也不是无所谓。像是把一件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他信得过的地方,不急着拿回来。
  “……那我先帮你收着。”林小碗把玉佩重新揣回怀里,“等你要的时候,随时来拿。”
  沈九点了点头,重新翻开了那本书。
  林小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一句:“饿了跟我说,有什么需要也跟我说,我不嫌麻烦。”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知道了。”沈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淡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温意。
  林小碗出了客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晚风从屋檐上吹下来,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山,观云台的方向,暮色正一层一层地落下来,把山的轮廓染成深灰色的剪影。
  他得研究研究画本子剧情了。


第18章 有人闹事
  晚上,林小碗失眠了。
  原因很简单,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画本子的新剧情。
  他想了几个开头,都觉得不够好。要么太俗套,要么太平淡,要么跟古代不符合。
  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结果天还没亮就又醒了,是被自己脑子里那个新剧情给活活兴奋醒的。
  他坐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眶发酸,头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走到水缸前照了照,倒映出来的那张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
  “……活该。”林小碗揉了揉眼睛,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转身回了屋,关好门,从手腕上摘下那颗白玉珠子,捧在手心里默念了一声“进去”。
  下一瞬,他站在了空间里,茅草屋还是那间茅草屋,田里的那棵小芽已经长出了两片嫩叶,灵泉井的井水还是那么浅,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跪在井边,捧了一捧水喝下去。泉水顺着喉咙滑进去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暖意从胃里向四肢扩散开来,眼眶的酸涩褪了,头也不疼了,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重新刷新了一遍。
  他在井边蹲了一会儿,开始琢磨一件事。
  灵泉能治好他。那如果他把灵泉给沈九吃,沈九会不会也好得快一些?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空间的秘密和灵泉的秘密,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但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珠子,想起沈九坐在床边吃面的样子,慢,但每一口都咽下去了。
  他想起沈九靠在门框上说“躺着不舒服”,其实是因为伤口压着疼。
  林小碗咬了咬牙,从井里取了一小捧水,出了空间,拿到厨房里,用一个干净的小碗装着。
  他想了想,没敢直接用。万一效果太猛,沈九喝了之后伤口突然愈合了,他怎么解释?
  他把那碗灵泉水倒进了水缸里,整整一大缸水,稀释了至少一百倍。这样就算有效果,也是慢慢的、不明显的。沈九只会觉得“这几天身体好像好了不少”,而不会起疑。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生火做早饭。
  粥是白米粥,加了点红枣和枸杞和当归。
  昨天在回春堂买的,说是补气血。他把稀释过的灵泉水加进去一起熬,熬到米粒开花,粥面泛着油光。
  他盛了一碗端进客房。
  沈九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那本旧书。看到林小碗进来,他把书放下。
  “今天这么早?”
  “睡不着,就早点起来做饭了。”林小碗把粥放在床头桌上,“今天加了红枣枸杞和当归,你尝尝。放心,不烫。”
  沈九低头看了看那碗粥。粥面泛着淡淡的琥珀色,红枣已经煮烂了,枸杞浮在粥面上,看着确实比平时多了几分颜色。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的。糯的。带着红枣自然的甜味和枸杞的一点点回甘。
  他现在不用林小碗喂,对食物居然也不抗拒。
  一碗粥,他吃了大半碗才放下来。比前几天吃得多了,林小碗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又松了一点点。
  从那天开始,林小碗每天都会在沈九的饭里加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不多,够一碗的量。
  沈九的伤口好得比之前快了不少,之前换了三天药还没完全收口的刀伤,第四天就开始结痂了。腰侧那道最长的口子,第七天的时候已经长出了新肉。
  沈九也没有多问,只是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伤,目光微微动一下,然后又移开。
  面馆那边,林小碗也没有因为有了钱就懈怠。他每天还是照常开门、揉面、煮面、卖面,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地多卖,量控制在三四十碗左右,卖完就收摊。
  沈九没有拦他。他只是靠在床头,有一次林小碗出门前跟他告别,他说了一句:“你不用专门在家陪我。面馆是你的营生,该去就去。”
  林小碗愣了一下,觉得这话听着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那行,我每天去半天。中午就回来做饭。”
  沈九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林小碗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房半掩着的窗户。
  窗台上放着几本打发时间的画本子,是林小碗特意给沈九准备的。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了之后,沈九并没有一直躺着。
  院子里很快会多出一个人,有时是从屋顶落下来的,有时是从门口闪身进来的。他们没有再穿那身显眼的黑色劲装,换成了普通百姓的灰衣布衫,在院子里一站,像是来干活的帮工。
  他们会给沈九汇报一些常人听不懂的事情。
  期间影七查到林小碗的过往,林小碗从小到大的事情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沈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不用查了。”
  影七低头领命,转身消失在屋顶上。
  大约过了一周,影一到了。
  影一给沈九汇报目前京城的局势,另外带了一队人马隐秘藏在林小碗家附近,保护沈九。
  只是这些林小碗都不知道。
  影一和其他手下,从来没在林小碗面前露过面,只要林小碗回家,他们就会隐藏起来。
  林小碗中午回家,做好饭叫沈九来吃饭。
  影一从后窗翻出去之后,并没有走远。他蹲在院子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上,透过客房的窗户看着里面两个人相对而坐吃饭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他跟着沈九年头不短了。沈九吃饭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三两筷子就搁下,整桌菜碰都不碰,有时候连水都喝不下去。
  但刚才在客房里,他亲眼看到沈九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还夹了好几块肉。
  影一从树上翻下来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林家面馆的小老板,不简单。
  日子就这么过了七八天。
  林小碗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节奏,早上起来做饭、开店、卖面、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偶尔去文渊阁转一圈、晚上回来继续做饭。
  沈九的伤一天比一天好,从最开始只能靠在床头,到后来能下床在院子里走几步,再到后来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一会儿太阳。
  林小碗有时候从面馆回来,会看到沈九坐在桂花树下面,手里拿着那本旧书,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沈九听到脚步声会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说一句“回来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林小碗每次听到那两个字,心里都有一个很小的、说不清的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下。
  这天上午,面馆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赵虎。
  林小碗正在灶台后面煮面,一抬头看到赵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赵虎今天穿了一件半旧的短褂,没有带跟班,一个人站在门框下面,目光在面馆里扫了一圈,人不少,七八个客人正埋头吃面,有一两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吃。
  “林小碗。”赵虎开口了,声音不小,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你生意不错啊。”
  林小碗放下勺子,擦了擦手,走到柜台后面:“赵哥今天怎么来了?离月底还有十来天呢。”
  “十来天?”赵虎笑了一声,“我看你生意这么好,担心你钱太多花不完,早点来收。”
  他这话一出口,面馆里几个客人的筷子都慢了下来,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林小碗,又看了一眼赵虎。
  林小碗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赵虎这话是在逼他。在这么多客人面前,如果他拿不出钱,面馆的信誉就完了。如果他能拿出来,赵虎就当场收走,反正当初的约定没有第三方作证,赵虎硬说提前来收也说得过去。
  而且,赵虎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那十两银子。他是冲着秘方来的。他想要这间面馆,想要林小碗母亲传下来的那个配方。如果林小碗还不上钱,面馆就抵债;如果林小碗还上了,他也没损失。
  但今天如果他拿不出来,面馆的招牌就砸了。
  林小碗站在柜台后面,手在台面底下攥成了拳头。
  他看了一眼赵虎的表情,那双眼睛里带着算计,像是在等着看他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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