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好的厌食症呢(穿越重生)——一隅林夕

分类:2026

作者:一隅林夕
更新:2026-08-29 17:04:52

  林小碗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张银票。纸质挺括,朱砂印泥清晰,上面盖着的印章一看就是正经票号的。
  一百两。整整一百两。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盏被点燃的小灯笼。
  一百两!他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还是端着,把银票攥在手里,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没做什么呢……”
  “你救我回来,给我买药,还做了饭。”沈九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这些,已经不止一百两了。”
  林小碗咽了咽口水,耳朵根微微发烫。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银票,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快乐过。
  “那……”他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抱一个婴儿,“那等你家里人到了,再说后续的事。”
  “嗯。”沈九点了点头,然后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到时候,再给你五百两。算是这段时间的食宿和照看费。”
  林小碗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五百两。
  加上一百两,一共六百两。
  六百两是什么概念?他还完二十二两债务,还能剩五百七十八两。能在城里买一间铺面,能给院子翻个新,能把面馆扩大一倍,能买最好的面粉和最新鲜的肉……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碗端稳了,看着沈九的眼睛,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
  “你放心。”林小碗说,“坐月子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你。”
  沈九:“……”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没完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什么叫坐月子?”
  “就是...呃——”林小碗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连忙找补,“就是最好的、最周全的、最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伤没好之前,顿顿有汤,天天有肉,药我给你换,饭我给你做,你只管躺着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沈九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忍了一下嘴角的弧度。
  “……嗯。”他说,“那就有劳了。”
  林小碗端着空碗转过身的时候,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他快步走进厨房,把碗往水盆里一放,然后蹲下来,从怀里摸出那张银票,又看了一遍。
  一百两。是真的。
  他捂住嘴,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压抑到变形的一声“呜——”。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富裕过。
  他把银票重新收好,站起来洗了碗,然后揭开锅盖看了看还剩大半锅的筒骨汤,足够再炖一次,甚至还能留一碗明天早上给沈九煮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盖上锅盖,在心里默默地列了一个清单:
  明天早上去买几只老母鸡,天天炖汤。再买点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沈九那身子骨,得好好养一段日子。至于肉嘛,隔天就得做一顿。反正他有六百两,不差钱。
  林小碗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舔着锅底,越想越美,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第17章 玉佩
  林小碗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苗舔着锅底,越想越美。
  他已经在脑子里把接下来半个月的菜单都排好了,明天炖老母鸡汤,后天红烧排骨,大后天鲫鱼豆腐汤……沈九那身子骨,照这么养下去,不出十天准能胖一圈。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去跟沈九说一声自己要去面馆了。
  刚走到客房门口,他又停住了。
  下午面馆也没多少生意,再说他现在怀里揣着一百两银票,说实话,今天就算不开张他也完全不在乎。
  要不……就不去了?
  反正食材也不多,浪费就浪费了,他留下来陪沈九说说话,顺便还能问问这人的口味偏好,后面做饭也有个方向。
  他正想着,客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沈九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腰侧的伤让他站得有些吃力,但还是坚持站在那里,看着林小碗。
  “你怎么下床了?”林小碗赶紧上前两步,“我不是说了让你躺着吗?”
  “躺久了不舒服。”沈九说,目光落在林小碗脸上,“你要出门?”
  林小碗犹豫了一下。
  他看到沈九站在门框边,脸色还是偏白,手指搭在门框上,骨节微微凸出。
  那件玄色外袍破了还没换,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看着确实不像能照顾好自己的样子。
  “本来想去面馆开门,但也没什么要紧的……”林小碗说着,又觉得自己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在催人家走,现在又恨不得贴身伺候。他清了清嗓子,“咳,你好好歇着,我锅里的汤已经炖上了,小火煨着,你饿了自己盛就行。我去面馆看看,很快就回来。顺便给你买些生活用品。”
  沈九点了点头:“好。”
  林小碗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药在桌上,你下午记得换。”
  “好。”
  “窗户别开太大,风大,别着凉。”
  “……好。”
  林小碗这才放心地锁了院门,朝面馆走去。
  他走了之后,沈九站在客房门口,看着那道门轻轻合拢。
  然后他垂下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的伤,纱布还是早上换的那层,整齐利落。他抬手按了按伤口边缘,皱了皱眉,又松开。
  林小碗到面馆的时候,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他开了锁,把门板卸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灶台。今天准备的食材确实不多,上午用了部分,面团也就够做十来碗,配料也少,索性就不做那么多了。
  果然,今天来的人比往常少了一些。有熟客看到面馆开门迟了,抱怨了几句,林小碗笑着赔了不是,手里的活却没停。
  卖完最后几碗面的时候,天色还早。他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七十文。不多,但也不亏。
  他擦了擦手,锁了面馆的门,往街上走去。
  他得去钱庄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换成零钱,这么大的面额,他在街上买东西根本花不出去。总不能买把葱都掏一张一百两的票子出来吧,掌柜的不得把他当傻子轰出去。
  钱庄在城东,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到地方之后,掌柜的验了票子,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像是有点怀疑这张票子的来路。林小碗面不改色心不跳,掌柜的看了又看,才把银票换成了一叠小面额的银票和几块碎银子。
  林小碗把银票和碎银子分别揣好,走出钱庄的时候,觉得胸口都鼓了一点。
  他正往回走,路过青云街口的时候,又听到路边有人在说话。
  “你说那个竹马,到底值不值得原谅?”
  “我看不值得。十年啊,人家等他十年,他连人家父亲过世都不去看一眼。悔过有什么用?伤都伤过了。”
  “可他后来不是跪了三天三夜吗?还差点把腿跪废了……”
  “跪了就得原谅?那我打你一巴掌,再跪下来求你原谅,你原谅我?”
  林小碗脚步慢了下来。
  又是讨论他画本子的人。他不知道她们是谁、住在哪里、是做什么的。但她们在为一个他编出来的故事争吵,为那些虚构的角色难过或愤怒。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一块地方被轻轻挠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去观云台,本来是想找灵感的。结果人没到观云台,半路捡了个沈九回来,灵感一个字没憋出来。
  没有灵感,画本子就画不出来。没有新的画本子,就没有新的收入。虽然怀里揣着一百两银票,加上后面还有五百两,短期内确实不缺钱花。但坐吃山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正想着,路边那两个讨论画本子的人已经走远了。林小碗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在街角。
  他想起自己原来的本职。在现代是画画,穿越之后也还是画画。面馆是他活下来的路,但画画是他喜欢的事。
  一百两很多。六百两也很多。但总有花完的一天。画本子不能停,脚步可以放缓,但不能停下来。
  他弯起嘴角,转了个弯,去了回春堂。
  林小碗进回春堂的时候,掌柜的还是那个碾药的老人。见他又来了,倒是有点意外:“又是买伤药?”
  “不是不是。”林小碗摆了摆手,“我想买点补身子的药材,煲汤用的。最好是那种温补的、普通人也能喝的,别太烈,怕虚不受补。”
  掌柜的放下药碾子,从柜台后面拿出几样东西:“黄芪、党参、枸杞、红枣,这几样搭在一起炖汤,补气血,不挑人。你要是想再好一点,再加几片当归,味道稍微有点苦,但管用。”
  林小碗一样一样地看了看,又问清楚了用量和搭配,最后买了一小包。不算贵,一共花了几十文。他付了钱,把药材包好,揣在怀里,出了回春堂。
  然后林小碗又拐了一个弯,沈九接下来要在他家住一段时间,一些换洗的衣服鞋子要准备,洗漱的东西要准备,虽然肯定比不上他之前的用度,但林小碗下意识买的最好的料子。
  把一切都买好,林小碗的十个手指头上挂满了东西,回去的路上,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稍微沉重了一些。
  他推开院门,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人应。
  他走进院子,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厨房看了一眼。
  灶台上的汤还温着,锅盖掀开一条缝,里面的汤少了一些,看样子沈九确实自己盛了。碗放在灶台边上,洗过了,倒扣着。
  他去客房门口敲了敲门框:“沈九?”
  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嗯。”
  林小碗推门进去,看到沈九靠在床头,脸色好像比上午又好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偏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恹恹的白了,像是皮肤底下多了一丝很浅很浅的温度。
  “我刚去了趟药铺。”林小碗从怀里掏出那包药材,在他面前晃了晃,“买了点黄芪和党参,明天炖鸡汤的时候放进去,补气血的。你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脸色差成什么样了。”
  沈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包,没有说话。
  林小碗把药包放在桌上,一转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走到沈九面前,拿出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对了,这个还你。”
  沈九抬起头看了眼玉佩又看向林小碗:“怎么?”
  “你之前不是说你身上没带银子,才把这玉佩给我的吗?”林小碗把玉佩递过去,“现在突然冒出来一百两,玉佩就还给你吧。反正是抵押物,银票兑出来了,抵押就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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