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小狗二象性(近代现代)——花Q不想自割腿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6:57:48

  话说到一半,他发现江知还靠在办公桌边上,正低头翻什么东西,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夏烈星往里走了两步,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他没立刻继续说图表的事,站在原地顿了两秒,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单纯不知道该往哪站。最后他走到桌边,随手把数据放上去。
  「……你怎么了?」
  江知还终于抬眼看他。视线从文件夹挪到夏烈星脸上,又从脸上落到他袖口。那两折袖子还没放下来,腕骨露着,干干净净的一条筋脉从腕间延伸到小臂内侧。江知还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没怎么。你继续说。」
  夏烈星没继续说。他歪了歪头,凑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知还肩膀的位置,停住,嗅了嗅空气似的,然后退回去。
  「你刚刚…」他慢吞吞地说:「在外面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
  江知还翻页的动作停住。
  「然后你一句话没说就进来了。」
  江知还手指慢慢地又动起来,沙沙地翻过一页:「……我每天都这么进办公室。」
  「你平时会跟我们,至少会跟我打个招呼的。」夏烈星说完这句话,深吸一口气,绕过办公桌走到江知还身侧,离得很近,近到江知还能闻到他袖口上残留的洗衣液气味,淡淡的,像是早上出门前才换的衣服。
  「隋恬叶思思刚才让我给她讲了一遍模型逻辑,」夏烈星忽然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解释,又像是试探:「她听了之后说想跟我合作一个子项目。」
  江知还翻页的手终于彻底停了,眼睛从书本上抬起,镜片稍微反射光芒,可语气依旧平平,像无所谓夏烈星跟他汇报什么:「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先问问我组长。」夏烈星说完自己先笑了,是那种窃喜的笑,像努力踮脚终于够到桌上食物的狗狗,不知道是因为「组长」两个字。然后他又低低地念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让他有所归属的称呼。
  江知还看了他两秒,突然伸手,握住了夏烈星搭在桌沿的那只手腕。拇指压在那截裸露的筋脉上,他的体温很低,但夏烈星浑身都散发着无穷的热量,温度从指腹贴着的皮肤传到脑海,脉搏贴着江知还的指尖跳了一下,让江知还记住了夏烈星皮肤的触感。
  「你跟她讲了多久?」
  「……就,十几分钟吧。」
  「嗯。」江知还垂着眼,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逻辑讲清楚了吗?」
  夏烈星看着他上下磨蹭的拇指,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脸腾地炸红:「讲、讲清楚了。」
  「那你跟她合作子项目。」江知还的眼睛带上一丝审视,锐利的眉眼异常黑沉,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但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松。他拇指还按在夏烈星的脉搏上,不重,但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我同意了吗?」
  夏烈星的呼吸窒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没办法同时应付身体的燥热和大脑的无措:「你没有。」
  「嗯。我没有。」江知还终于大发慈悲地松手,转身继续翻书和文件,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夏烈星手腕仿佛还残留对方指尖的触感,江知还的收手同时将他身上的什么带走了。下一秒,夏烈星向前一步,贴了上来。
  怪不得江知还这么喜欢把人压在墙上,看着人困在双臂之间,鼻尖能嗅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夏烈星想着,伸出双手慢慢摘下对方眼镜。
  江知还顺从地让他摘下,环住对方精悍结实的肩背,闭上双眼的前一刻在想,终于有长进了。
  正如很多个夏日的午后,两人接了个吻,趁机得寸进尺的手,近得能听清彼此心跳。
  很满、很涨,温暖的饱足感从口腔落入胃袋,不再有杂音响起。那种饱足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喟叹一声,发出带着鼻音的轻哼。然后身体不知哪里,泛起点酸,渐渐变成热意的渴。
  分开时两人眼神都有一瞬空白,又想接着温存,又在欣赏对方反应,在心底搔刮贪恋,反刍吞咽唾沫的滋味。
  江知还眼神落在夏烈星红润的唇,觉得唇珠被亲得饱满的样子比从里面吐出的话真实多了。
  最后忍不住接了很多次吻。
  等下还要出办公室,他们的吻止于轻轻触碰,明明由夏烈星主动,结束时江知还在夏烈星唇上贴了又贴,贴得夏烈星脸有点红,把外套都脱下了,受不了似的将头埋在对方颈窝。
  外面,茂盛的花草略过一阵阵风,隔着玻璃只能看见花和叶吹出风的形状。光影浮动,在江知还皮肤上照一层浮光,盛夏里江知还体温依旧偏低,就像冷玉雕砌的人,可白玉里分明裹着肉做的真心,呼吸的沉默间,只有黏腻的时间来了又走过。
  很长很长,漫无尽头的夏天。
  江知还轻轻摸上怀里人后脑勺,他漫不经心地扒拉夏烈星头皮,发现原本短短露出一茬的黑色发根不见了,染回偏浅颜色。
  他揉揉夏烈星头皮,得到对方的回蹭。
  夏烈星蹭了几下,直起身,笑得很傻,眼睛弯弯,唇角也弯弯,像只摇尾巴的小狗。距离很近,近到江知还可以看到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然后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哎呀不对,我真的是来问问题的。还有我给你找了一份…你看看用不用得着。」
  夏烈星有点不好意思,可眼睛很亮,满心都是期待。
  江知还拿起一看,有些意外,这是他最近在找的一份文献,偏门并且年代远在上世纪数据库并不完善的时候,捞了三四天都没找着的东西,却被夏烈星找着了,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就像洗衣机里自动洗好的衣服、回到家就自动归置好的一切、永远不需要补充的纸巾沐浴露、打开冰箱门就见到的饭菜。
  开心吗?当然,可夏烈星是该累了。本来就晚半年入学,毕业进度比同届落后。一边为学分上课、做研究、写报告,到了实验室,还要负责C组工作和支援A组。最近准备出国会议时,还要天天兼顾江知还住所的打扫,更别提可能被母亲叫回公司。夏烈星总觉得他忙,自己不也一样。每个人拥有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夏烈星白天要忙的事情再多几件,牺牲的只有自己的睡眠。
  看着眨眼次数明显比平常多的人,江知还压下嘴里酸涩,捏捏他脸:「谢谢。」
  语气有点低沉,显得郑重。夏烈星觉得江知还好像有点不高兴。他向来亮着的双眼黯淡下来,甚至有点慌张,像被原样退回菜品而自我怀疑的厨师,明明菜品一样用心制作,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但不等他再细细观察,江知还牵着他手往沙发走。夏烈星注意力全在江知还的手上,他的体温把江知还捂热了点。
  沙发就放在办公室角落,有两个抱枕,春教授时期经常有学生过来打盹。夏烈星亦步亦趋,粘着人坐下。经过前辈验证的老物件就是可靠,沙发坐深很够,刚一坐下,腰背都被很好地承托,让他忍不住靠在江知还肩头小小地打呵欠。
  江知还手指碰碰他脸:「累就先睡会吧,等你醒来再讲。」
  「好。」困意极速上涌,这里是安静的、舒适的,还有江知还在身边,夏烈星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他越睡越沉,江知还扶他脑袋,让他枕在大腿上。
  要是放在刚认识的时候,夏烈星绝对不敢这么躺着。
  江知还将他挡事的额发拨开,又拿起夏烈星千辛万苦给他找的资料,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到头来脑子全都是夏烈星困顿的样子。
  他从小就想养一只小狗,后来这只小动物有了更具体的形象,和一开始想的有些落差,但好像除了夏烈星以外就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夏烈星很好,或者说,很适合他。夏烈星是柔软的,甚至是几分软弱的,不是说工作上的能力,而是处理情感的态度。
  但江知还喜欢,他喜欢夏烈星的柔软。他已经在夏烈星身上满足了对安全感、掌控感、奉献感的情感需求。但凡事都有两面,夏烈星的柔软意味着体贴,也意味着容易受伤、会游移、总是多想、需要更多时间。
  他等了这么久,不知道夏烈星究竟是真的喜欢他想靠近他,还是只是出于当年没得到的执念。
  「我讨厌你!」
  江知还莫名听到这一句,睁开眼,夏烈星眼睛红红,对着他大喊一句,转身跑走。
  他想去追,可身体莫名沉重,双腿不听使唤。
  心里正失落,却见一只黄色的蝴蝶从夏烈星身上飞出,径直朝自己过来,而自己身上也多出一只蓝色的。
  两只蝴蝶在空中纠缠,翩翩起舞。
  江知还感受到蝴蝶翅膀的触感,自己的触角落在对方翅膀,很软很薄的一片绸缎。
  这个人说着讨厌自己,心却朝自己飞来。
  一转头,夏烈星就坐在自己身边,四处看就是不和他对视,支支吾吾:「反正我最讨厌你。」
  江知还醒了,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上的资料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室内一片安静,唯有门外时不时传来实验器材碰撞和其他人对话的声音。
  篤篤篤。
  门又被轻轻敲了三声,小心试探。
  他睡着了,看下时间,原来是每天开门自由问问题的时间到了。江知还起身,将靠枕塞在夏烈星脖子下,他睡得很熟,动了动,没有醒。
  然后他把门拉开,不是留一条缝的那种,这种是,越遮眼越令人起疑,所以江知还拉得很坦然,坦然到叶思思可以清楚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人长什么样。
  也是,本来办公室只有夏烈星进去,还半天都没出来。
  只是他身上的衬衫…那不是大学长的衣服吗?
  叶思思早就很想说了。夏烈星身材好穿衣服好看,她抱着单纯欣赏美色的心思天天偷瞄帅哥,记得他穿卫衣和T恤比较多,宽肩窄腰裹得利落干净,偏偏很少穿衬衫。叶思思私下里不知扼腕叹息了多少回,那么好的肩颈线条,那么漂亮的手臂轮廓,不穿衬衫简直是浪费。相对的,江知还颜色素净的衬衫是一道固定风景,褶子一丝不苟,领口平整得像刚拆封,袖口永远扣到最紧那一格,裹住细瘦的腕骨,是绝佳的速写素材。
  她可以肯定,夏烈星身上那件就是江学长的衬衫。那件米灰色的,料子软塌塌的,江知还穿过一次。那天叶思思去办公室送材料,推门没见着人,正疑惑着,桌底下窸窸窣窣一阵响,江知还从桌后站起来,原来在弯腰够桌下的箱子。起身时袖口被桌角凸起的螺丝勾住,他一时没察觉,直起腰往前走了一步,「刺啦」一声,左袖从手肘处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叶思思吓了一跳,上前关心。江知还摆摆手说没伤到,晃荡着破了一大口子的袖子给她办材料。那只袖口原本挽了三折还往下掉,破开口子后整片布料垂下来,露出他一截白得像纸的手臂,手肘骨节凸着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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