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小狗二象性(近代现代)——花Q不想自割腿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6:57:48

  臀部被拍了拍。
  夏烈星:“(º Д º*)?!
  面对怀里人不敢置信的眼神,江知还戴着蹭脏的眼镜,举起双手,用冷淡的表情说出想让夏烈星捂耳朵的话:「抱歉,太想摸了。」
  在捂耳朵和继续抱江知还之间,夏烈星选择再次把脸颊贴回去:「没事,你想摸就,可以摸。」
  这次是挨着身子将自己挤进江知还怀里。他想说什么,却突然摸摸眼睛,沉默了。
  江知还将手指插入他蓬松的发间,和看起来不同,发根是硬的。江知还用指腹按摩,好一会才说话:「烈星,不要着急。这又不是必须抢先发表的课题,你有时间慢慢想清楚。」
  说话时胸膛颤动,余震一直牵连进夏烈星的心脏。
  夏烈星又直起身,看着江知还点点头。
  他笑了,鼓励似地摸摸对方脸颊。
  夏烈星不再去想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和江知还的身份,他能感受到江知还的沉默的纵容,允许他慢慢从内心寻求答案,或者只是干脆享受当下。
  至于江知还有可能不会对他负责?夏烈星稍微想一下就立即摇头,只要稍微靠近江知还,就会知道他压根不是那种人。
  办公室门好一阵才打开,夏烈星走出。外间灯光刺得他瞇了瞇眼,他沉默着走回工位,沒看任何人。
  大家只见他眼圈红红,彼此互相使眼色。
  陈裴瑛面露不忍,主动上前:「知还也是对你很有期待,所以才严厉了点。」
  隋恬没听到他吭声,又补了句:「我电脑里有个儿童PK参数的汇总表,去年整理的。要不要随你。」
  高大的男生扯起嘴角:「谢谢,我会努力的。先、先休息一下。」
  夏烈星走回座位,坐下时差点绊倒,后脑勺一路收获四方八面同情的目光。他的指尖隔着裤子布料触碰吞下了太多秘密的小扁铁盒,边角迟早被摩挲得发亮。
  要求已经兑换,临走时他掏出纸条,想还给江知还。那个人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没有接。
  「不用,你留着。」
  他整个人倚在办公桌边沿,双手撑在身后,干净利落的小臂线条从挽起的衬衫袖口延伸出来,一道简洁而美妙的公式。最近雨停了,他背后是齐腰高的文献摞,书脊上烫金的字在明朗的斜阳里明明灭灭。窗台的盆栽垂下一截绿藤,叶片边缘镀着一层毛茸茸的光。
  江知还微微歪头,光从背面窗框斜切进来,让他表情隐在暗处,夏烈星看不清。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湖面,激起阵阵涟漪:「下次,再来找我兑换吧。」
  折痕对齐折痕,夏烈星重新将纸条放回铁盒。糖果一天天吃完,盒盖合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轻微碰撞,是很多个「下次」叠在一起的声音。
  每次掀开铁盖,都看见那扇挂着铜牌的门,下面贴着江知还手写的纸条。办公室的门虚掩,他走进。同一扇窗,同一个人倚在同样的光里说同样的话。纸上的字迹永远新鲜,像刚刚落笔。
  而江知还依然坐在那摞文献前,身后绿藤又长出一寸。窗外的云聚起又飘过,有时下雨,有时不下,光暗了一瞬又亮。翻书声从远处传来,时间在另一个维度里匀速流逝。
  铁盒里攒了太多「下次」,多到盒子变重,重得他必须紧紧攥着才能走回座位。
  夏烈星在修改投稿论文时,铁盒放在胸前口袋,反过来隔着衣料传来微温。他不知道这是第几个今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想清楚的合适时机。但他知道,只要盒子还在,他就能一直穿过那些同情的目光,穿过那扇门,穿过无数个相同的下午,走到那个人前,再把纸条递出去。
  然后光就会斜斜地落下来,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包括铁盒,包括纸条,包括那个永远可以兑现的「下次」。
  所谓今日,是他打开盒子的每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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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语·泰伯》:
  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第九章 
  「他在我家睡了一觉,第二天就跑掉了。」
  连下三天的暴雨终于收住。阳光从云层裂缝间泼洒,很快将湿漉漉的路面蒸发一干,空气充斥着吵闹的蝉鸣。校内主道上不少人撑着伞,不是为挡雨,只为了遮挡亮得刺眼的日头,伞面一路一簇簇地移动,红的蓝的条纹的,像浮在水面上的一群鱼。
  江知还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玻璃残留雨点干透的痕迹,阳光斜过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甘嘉穗听完好友最近一段时间的分享,由衷发出感叹,连搅拌的动作都停下了:「真佩服你,对一只小狗这么有耐心,这都好几个星期了吧?」
  「因为他对我很重要。」江知还弯起嘴角,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远处绿树成荫的枝桠上,窗外来往的人影从树荫里穿梭,有对情侣共用一把伞挨着走,女孩的手腕搭在男生撑伞的那只小臂上:「你之前去救那只困在35楼天台的狸花猫,不也费了很大工夫吗?」
  小猫小狗只是存在,就值得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换成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甘嘉穗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又来了又来了。最近江知还发呆、远眺的次数直线上升,茶水凉了也没怎么端起来过。他们还是经常约在这家校内咖啡店,因为距离江知还实验室近。每次坐下,江知还总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者说在寻找谁。
  没等开口,他自己先把头转回来,并且主动说出在想什么:「我想我的小狗了,你们养动物的都这样?」
  「是啊,很开心的。但先打好预防针,养宠物有很多麻烦的地方,如果你家狗年纪大了,要注意髋关节的保养。」
  「那你养宠物最抓狂的时候是什么?」
  甘嘉穗抓抓头发——他的精神体喜欢窝在头顶睡觉,后来男友精神体也学了这个坏毛病,导致他两每天起床头发都乱糟糟:「动物行为的不可控吧。并不是说牠们到处闯祸,呃好吧其实就是,小动物嗅觉最敏锐了。牠们感觉到你的纵容或者好说话,就会在不触碰你的底线下疯狂犯贱。」
  江知还有点新奇,甘嘉穗个性温和,很少说重词,能带点咬牙切齿地说出「犯贱」,可见真的很气了。
  「还有呢?」
  「还有处理动物的分离焦虑吧。养小动物都是没有私人时间的,相反,你的时间都要先紧着牠来。我认识一个养大狗的,为了不吓到人天天凌晨四点起床,一天假期都没有。并且因为狗狗有固定的排便习惯,就算外面是暴风雨也得出门。」
  「还有一些小动物有怪癖呢。比如我在网上看到一只猫,牠猫粮只吃在锅里炒过的,即使没有开火只是做做样子。」
  越说越起劲,家里那两只的罪行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甘嘉穗手舞足蹈,声音不自觉大了点,引得旁人侧目。他立马收了声,不好意思地笑笑。
  江知还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但还是有开心的时候吧?」
  「那是当然。」甘嘉穗眼睛很亮很亮,亮得跟江知还刚认识他那会儿判若两人。那时甘嘉穗眉眼间总翻滚着倦意和无措,就像不止行政大楼里迷路,现在说话都敢用肯定句了,如同被太阳晒干晒透的被子。他说:「养小动物就是这样,有时候我会很恨它们。这个恨不是真的恨,而是一种……没办法控制它们行为的惧怕、对它们未来不知道要遭受什么命运的恐惧。可能还有照顾它们时说了又不听的失望和疲惫。」
  甘嘉穗没立刻回答。咖啡馆里有人在磨豆子,低沉的轰隆声响过一阵,又归于安静。他搅着杯里早已没泡的茶,勺子碰着杯壁叮叮当当,像在数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靠契约和承诺吧,还有沟通,和爱。」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说得好像我很懂一样。」
  江知还闭上眼,有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耳边只剩咖啡机低沉的蒸汽声,远处椅子被拉动时蹭过地板的钝响。
  他睁开眼,睁开眼微笑: 「谢谢你。」
  甘嘉穗摆摆手,拿起外套站起来:「谢什么,我还得谢谢你一直这么耐心地听我分享。」他像看到什么,目光在地上追随着游移片刻,再抬头时语气带点雀跃:「我走了,你家狗也该想你了。」
  甘嘉穗推开玻璃门走出去。风涌进来一瞬又合上,将风铃撞了两声。江知还独自坐了片刻,看着甘嘉穗急不可耐地穿过树荫,蹦蹦跳跳跳地扑到一个人怀里,两人在阳光下相拥片刻,抵不过毒辣太阳的拷打,撑开伞并肩走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距离江知还出发还有些时间,他静静地坐着,端起来那杯凉透的玛奇朵,喝了一口。有点苦涩,他不喜欢。
  下午,他如常来到实验室,实验室的氛围自那次周会以后又变了许多。
  夏烈星工位有几个人围着看图表,隋恬把资料铺了半张桌子,跟夏烈星争论什么。叶思思抱着笔记,俯下身仔细端详。
  夏烈星认真做事的时候整个人都跟平时不太一样,不像那晚将自己包得紧紧的蚕蛹,也不像会拿着小铁盒敲开办公室大门的人,倒让江知还窥见一点大学时期在国外就读偶尔替公司上谈判桌的夏烈星,语气收敛稳当,手指每次在图表落下的点位都很精准。
  C组工作运转起来,组内成员直呼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夏烈星拐进组。
  随后,江知还视线落在他装扮,夏烈星很少穿衬衫,大概是讲到后面有点热,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的一截筋脉清晰,腕骨突出。他身材很好,江知还不仅知道,还摸过,可惜摸得不够全面。
  夏烈星被众多人围绕的画面有些刺眼,可本应如此。或许没有江知还介入,夏烈星也能和所有人相处好。他一直觉得夏烈星身上有一股才能,只是他不愿意去用。
  江知还觉得夏烈星总在逃避,可能是别人猜测时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的家世,可能是別人当众夸他时他不知道怎么接话,甚至是他的才华本身,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灵巧的思维,甚至是讨人喜欢的本领。谁不喜欢好看真诚又聪明的人?只要他愿意,就能把人际交往做到最好。
  看了一会,江知还终究没有上前打扰,和大家稍微点头就径直进入办公室。
  没过多久,夏烈星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文件数据,被他翻阅得有点卷边。
  「知还学长,刚才那个图表,有些数据我觉得不太对……」
  正常学弟妹不会天天没事找事敲大学长的门,隋恬那种卷王除外。夏烈星从隋恬那里得到灵感,也变成热爱学习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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