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小狗二象性(近代现代)——花Q不想自割腿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6:57:48

  他们不是正常面对面地坐下,而是并肩坐到一边,加上卡座的私密性,这个坐法比远比「同门」亲密。
  夏烈星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腿倒是伸得很长,脚在底下动来动去。江知还低头看手机,偶尔伸手拍一下他的膝盖,大概是在让他老实点。
  江知还没有多苛责夏烈星,夏烈星是真不舒服还是撒娇,他还是看得出来的。逼仄的座位、无处可逃的密闭空间、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都让人想起夏烈星呆过的精神病院。
  但夏烈星不说,真正重要的东西,总是很难说出口。
  拍完夏烈星膝盖,江知还又顺势捏捏夏烈星的手:「乖,印尼那段有头等舱,可以把你的座位和我拼一起。」
  夏烈星把头靠在江知还身上:「我要全程赖在床上不下来,回程也要。」
  「随你。」
  「我还想吃点酸甜酸甜的。」
  「休息室有杨梅干。」
  「你去拿。」
  夏烈星在桌子下晃晃江知还的手,叶思思没看到。
  江知还真站起来了。不远处的叶思思默默把视线收回,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这样偷窥是不是太变态了?这可是我的头等舱恩人。
  她叫了一声:「江学长。」
  声音不算大,但江知还听到了,他看过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包杨梅干。她还留意到,刚刚嚷嚷着不舒服的夏烈星悄悄从卡座背里探出半个脑袋。
  叶思思面无表情地指指某个方向:「我上个洗手间。」
  江知还应了一声好,夏烈星又缩回去,像无辜路人。
  去到洗手间,叶思思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心想:我怎么上洗手间下意识跟学长说,而不是找同届呢?但更不合理的是,我叫学长,旁边姓夏的为什么凑过来啊?


第二十章 
  雅加达的八月像一个没法降温的蒸笼,车子从机场开出来,已经是晚上。热带的夜晚并不打算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车窗稍微打开,那股潮热随即渗入,裹着尾气和路边摊炸物的油烟味。隔着车窗玻璃,外面的空气看着都是微微扭曲的,路灯的光晕被水汽晕开,一圈一圈黄融融地浮着,像泡在温水里的蛋黄。
  路两旁的棕榈树叶子在夜风里一动不动地耷拉着,白天被炙烤了一整天的铁皮棚顶到了晚上还没散尽余温,热气从那些金属表面蒸腾出来,混进空气里,让呼吸都变得沉甸甸的。计程车老旧,空调出风口呜呜地响,冷气开到了最大,仍让人后颈沁出一层薄汗。汗珠顺着发根往下淌,很快在衣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江知还坐在副驾,侧脸对着窗外的光,下颌线被日头勾出一道锐利的边。夏烈星在后座看着他后脑勺那截露出来的颈窝,发尾刚刚修剪过,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小片皮肤。他看了几秒,低下头,又去看手机上的壁报终稿。
  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司机时不时用印尼语对着电话那头抱怨,夹杂着几个英语单词,大意是「你们怎么不早说」。江知还从副驾驶递过来两瓶水,刚刚在机场买的。
  「要喝水的话直接喝瓶装水,就算是煮开的也别喝。」
  夏烈星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塑料瓶壁被车里热气烘得发软。他把瓶子攥在手心,指腹按着瓶身凹陷的地方,按出一个又一个小坑。
  他们落脚的酒店就在大学附近,到会场走路大概七八分钟。到了酒店,大堂的冷气扑过来。毛孔还没来得及收缩,汗就先凉了半截,让人有一头扎进冰水里的感觉。非常不健康,但是解暑。
  酒店不算高档,胜在干净,白色的瓷砖地面泛着柔和的光,前台后面的墙面上挂着艾尔朗加大学的校徽,深蓝色的底,烫金的字。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但空气里还是那种混着汽车尾气和植物腐烂气息的热。
  入住酒店后不久,那两位其他实验室同学也到了。
  女生头发扎了个松垮的低马尾,鬓边碎发被汗黏在太阳穴上,几缕贴在脸颊侧面。她眼皮半耷拉着,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瓶身已经空了,被捏得皱巴巴的。男生坐在她旁边,衬衫下摆从腰带里挣出来一半,皱得不成样子。他正抬手揉眼睛,揉得眼尾发红,指关节按着眼眶,半天没放下。
  两个人的行李箱并排靠在沙发边上,箱面上贴着航空公司的托运标签,边角已经磨得卷起来了。男生那个箱子侧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搬运时磕的。
  叶思思踩着轻快的步子从电梯那边过来的时候,女生勉强睁开一只眼,看见她就扯了扯嘴角,笑都笑不利索,脸上的肌肉还没从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缓过劲来。
  「哇!书颐、周盈,好久不见!」
  叶思思像找到大部队那样冲过去,拖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啪嗒啪嗒响。她已经换上一件宽松的棉麻衬衫,头发梳得服服帖帖,脸上还带着某种吃饱喝足后特有的红润光泽。商务舱的毯子和热毛巾让她整趟旅程都舒适自在,新加坡到印尼那段短途更是豪华得过分,空姐端上来的冰淇淋口味好吃又特别,在外面很少见到。
  叫霍书颐的女生被她扑得往后退半步,抬手拍了拍叶思思的背,那一下拍得没什么力气。
  「好久不见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还没从飞机上的干燥空气适应过来:「哎,没选到同一门课就很难见面了。」
  男生放下揉眼睛的手,歪着头看她俩,叹了口气:「虽然学长姐提前传授过经验,说印尼交通不靠谱,但我还是没想到……」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从机场到这儿,二十公里,开了快两个小时。司机还绕路,要不是我开着导航盯着,他能多收我们一倍。」
  叶思思几乎跳起来:「对!我们也差点被司机加价!」她说着回头朝身后招招手:「多亏了大学长。」
  江知还和夏烈星走近。夏烈星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走在后面半步,江知还手里只拿了个文件袋,步子不紧不慢。那两名学生看见他,几乎是同时把身子正了正,女生把乱糟糟的头发重新绑了绑,男生把伸出去的腿收回来,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被抻了一下,但没抻平。
  他们对夏烈星点头致意,客气中带着一点生疏。夏烈星本科不在A大,上半年也没来实验室,早就错过了抱团熟络的阶段。哪怕是同实验室的隋恬和叶思思跟他都算不上亲近。叶思思跟他一起上课,但也仅限于课上坐邻座、课下偶尔一起吃饭的交情,遑论其他实验室的人。他们只是在某几门大课上见过夏烈星几面,知道他英语好,在外校跨考进来,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但江知还是不一样的。江知还站在大堂灯下,那张脸被头顶的射灯照得轮廓分明,几个人看他的目光很统一,是敬畏,混着点某年期末被他捞起来的感激。
  江知还倒像没注意到这些。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扫了一圈四个人,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稳稳地压过了大堂里嗡嗡的空调声。
  「今晚早点睡,明天早上八点酒店大堂集合。可能要倒时差,褪黑素或者身体有不舒服的可以来找我。」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电梯的方向:「我们的房间都是连着的,我和烈星一间,在702。」
  他停顿了一下,转向霍书颐和叶思思。
  「你们两个女生,晚上睡觉前锁好门窗。有带防撞卡扣或者警报器吗?」
  叶思思点头,但不妨碍她又从江知还那多领一个。
  江知还又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叠好的小纸条,一人发了一张,上面印着会议议程和紧急联络方式。他等每个人都接过去低头看了,才接着说:「明天上午是闭门会议,我要作为A大代表参加,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可以趁这个时间把壁报布置好,或者跟着去听几场报告。下午和后天才是壁报展示时段。」
  他顿了顿,语气往下沉了一点:「到时候什么样的人都有。药企的、监管机构的、别的学校的。如果是企业代表来交换名片,你们可以先收着,回头告诉我。贵重物品随身带,护照可以锁行李箱里放房间,水如果离开过视线就别喝了。」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几人都抬头互看几眼。叶思思眨了眨眼睛,霍书颐攥着小纸条的指头收了收,周盈把刚拿起来喝了一口的水瓶放下了。
  夏烈星站在江知还身后半步,悄悄打了个呵欠。他打呵欠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下颌微微张开,眼尾挤出一道浅浅的褶,然后又迅速合上了,用手背挡了一下嘴。江知还的后脑勺就在他眼前,发尾修剪得齐整,脖颈上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暖白的光,夏烈星看着,把那个呵欠咽了回去。
  江知还没有回头看他,但往后退了半步,后肩几乎要贴上夏烈星的胸口,停顿了不到一秒,又站回了原位。
  他说:「散会。」
  大家回到房间,抓紧时间整理。夏烈星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还有身后正弯腰拆行李箱的江知还。
  江知还的动作永远有条不紊。拉链拉开,衣物一件一件拿出来,衬衫挂进衣柜,裤子叠好放在行李架上,充电器插头理顺了排成一排。夏烈星看着他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背影,肩胛骨把T恤撑出两道微微凸起的弧度,脊椎的线条顺着往下收进腰里。
  「别光站着。」江知还头也不抬:「赶紧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明天八点大堂集合。」
  夏烈星「嗯」了一声,抱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水压不算大,冲在背上勉勉强强带走一层热气。他用酒店的浴巾擦头发,毛巾磨得有点糙,擦过耳廓的时候有点发红。出来的时候,江知还坐在桌边,对着电脑屏幕看什么,眉头微微蹙着,无框眼镜微微反光。
  夏烈星走过去,站在他椅子旁边,发梢的水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深色。
  「头发不吹干就出来。」
  江知还伸手,指腹碰了碰他湿漉漉的发尾,然后顺着发丝往上捋了一把,掌心贴在他后脑勺,温热的,带着键盘上残留的体温。夏烈星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不说话,只是蹭了蹭。
  江知还的手在后脑勺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上,指头插进湿发里慢慢梳理,一下一下,像在给一只淋了雨的大型犬顺毛。
  「看什么呢?」夏烈星声音闷闷的。
  「明天闭门会议的议程。」江知还往后靠进椅背,仰起头来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弯着:「你壁报稿子背熟了?」
  「嗯。」
  「别紧张。」
  「没紧张。」
  江知还笑了一声,那种很轻的、从鼻腔里溢出来的笑。他抬手把眼镜摘了放在桌上,转了转脖子,颈侧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大概是坐车时靠在头枕上压出来的。
  「明天站壁报前面的时候,你要是紧张了,就想想…」江知还站起来,和他面对面,伸手整理他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指头沿着锁骨慢慢划过,最后停在领口处:「想想你是我带出来的,全场最厉害的那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