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小狗二象性（近代现代）——花Q不想自割腿肉

　　江知还亲亲他刮完胡子的下巴，上面还残留薄荷的水汽：「至少叶思思不会。」
　　「为什么？」
　　两人在镜里对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叶思思会cos，还是扮成男生。」江知还笑笑：「她当时拿道具挡脸想逃走呢，可惜我跟她是在公交车上遇到的，最后我夸了她几句帅。」
　　「无处可逃。那也太惨了。」夏烈星不知道是想问江知还为什么会知道cospaly，还是怎么就恰好撞见。但他想象了下当时场景，觉得自己也没这么绝望了。
　　「所以，」从背后环住夏烈星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我没觉得这样不好。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不是吗？」
　　夏烈星愣了。手指从发梢上滑下来，目光在镜子里和江知还撞上：「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知还从镜子里看着他，手指慢慢拢住他腰侧，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
　　「你猜？」
　　夏烈星从镜子里瞪他：「又让我猜。」
　　江知还笑了一声，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懒洋洋的：「你刚刚调到C组的那段时间，经常在实验室通宵。你趴在桌上睡着了，头发压得乱七八糟的，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你发根长出来一截。」
　　他顿了顿，趁夏烈星愣神的时候地探进衣服下摆，触及灼热又富有弹性的身躯：「黑的。特别黑的那种。」
　　身体还残留着洗完澡的水汽。夏烈星的身体在江知还印象里总是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像淋一层焦糖，很可口。
　　「你、你那几天有来？我怎么没发现…」
　　夏烈星一时愣住，无暇顾及身前肆乱的手。刚调到C组那几天，时间完全不够用，好几天他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睡着，头发乱得不行，随便抓了两把就回家了。江知还可能就在他睡着的时候来实验室。
　　「……就因为这个？」
　　「嗯。」江知还眼神在镜子里和他碰上，很平静，又有点说不上来的认真：「后来我开始留意，你每一次补染的间隔，大概是两周，对吧？」
　　正确，没有人能阻止一个学者的观察和好奇心，作为被观察者的夏烈星也不能。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水汽慢慢沉降，镜面边缘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时候，他们才开始熟悉不久，江知还却已经在观察他。他看向镜子里身后那个人。江知还的胳膊还环在他腰上，姿势亲密得超出「同门」该有的距离，可他说这话的语气又那么自然。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夏烈星声音有点发紧，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好了。」江知还松开他，走到洗手台边拿起吹风机，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试了试风温：「过来，我帮你吹。」
　　夏烈星站在原地没动。
　　江知还回头看他，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
　　吹风机嗡嗡响起来，热风裹着江知还手指，穿过黑色的发间，把那撮翘起来的地方一点点压平、理顺。
　　夏烈星低下头，他只是想到暴雨天留宿的那一晚，他曾为江知还吹头发，更久以前，江知还不仅为他吹过头发，还帮他洗过澡。
　　吹风机停了。
　　江知还的手指从他发尾滑下来，轻轻拨了一下他耳后的碎发：「好了。」
　　夏烈星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黑色的三七分，稍微有长一点的刘海掉下来，却掩盖不住干净的额头和眉眼。身后江知还站着，嘴角噙着笑，像看在一件满意的作品，很久都没有动。
　　可能，现在就是戳破窗户纸的好时候。
　　「……江知还。」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第一次叫出全名。
　　江知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我保证。」
　　他想起昨晚没做底的亲密，还有那个梦——刚穿好衣服的江知还转过身，跟他说「小狗，快点来找我吧，我的耐心已经不多了」。又想起办公室里，江知还将手指插入他发间，却说「不要着急」。这些都是江知还。夏烈星不再害怕获取确切的答案，不过，嗯，要再等一下。
　　等他做好准备，就去问江知还。如果江知还对他仍有印象，那当然很惊喜。但如果不是－－也没关系，他可以和对方分享这些年来的经历、追逐、走过的路、备考感想，还有他有多幸福。
　　「好。」江知还笑笑，目送夏烈星出去了。
　　并肩走到实验室楼下，夏烈星捏住他袖口晃晃：「你先进去。」
　　他们同居以来都是前后脚进实验室，江知还无所谓，是夏烈星坚持。不过，陈裴瑛提过他们两洗发水沐浴露味道都一样，估计好些人都心照不宣。
　　他先步入实验室，和大家点头致意，就走进办公室。
　　过了一会，推门声传来，实验室立即炸开几声惊叹。
　　「你谁？」
　　「蛙趣大帅哥！」
　　「帅哥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江知还这才出来。实验室的人围着夏烈星，背对着门口。夏烈星站在人群中央，和一双双眼睛对上。江知还站在包围圈外面，手里捏着一支笔，目光从夏烈星脸上慢慢扫过去，眉毛抬了抬。
　　陈裴瑛察觉到有人来了，热情招手：「知还，你看是谁来了？」
　　江知还依然向前几步，看了一会，故作惊讶：「你是……烈星？」
　　「嗯，是我。」
　　「还挺帅。」江知还说完，转身走了。
　　夏烈星傻笑，又有些羞赧。江知还的眼神，跟那天回家看见他打好领带一样。他轻咳了两声，把脸转向旁边的隋恬：「你看，大学长也认可的颜值。」
　　验室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发出惊呼的人翻了个白眼，拉着大张着嘴的叶思思走了。
　　夏烈星的改变并没有引起太多波澜，众人很快散了，各自对着屏幕和数据做到发疯。江知还说的对，高校学生会玩也会学习，夏烈星只不过是苦闷实验室生活的调剂，偶尔改变，一时新鲜。
　　快结束工作，夏烈星却迟迟不——或者说，不愿意走。
　　江知还正坐在他工位边，随便拉了张椅子，和他讨论论文框架。桌面下的膝盖时不时碰碰他，可能是自然的、无意的，但江知还没移开。
　　夏烈星被碰得屡屡不得平静，假装专注数据，也没动。
　　「你发给我的第三版我看过了，不错，改了以后研究范围更加精确和聚焦了。只是你选的那几种药物，我建议还是先把初筛范围收窄到已有文献报道过儿童/老年人群BE等效性争议的品种。」
　　江知还指尖点点那个数据，声音压得很低。夏烈星刚想反驳，发现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擦过自己的耳廓。但仔细看，江知还的表情跟指导隋恬叶思思都没有区别，嘴唇开开合合，偶尔推推滑下来的眼睛，眉头不自觉微皱。
　　夏烈星好像分裂成两个自我，一个注视江知还的侧脸，没什么心理活动，就只是长久的注视，另一个催动嘴巴，回答江知还的问题。
　　「这点我有我想过。不同厂家药片溶出速度不同，会影响吸收，直接套用原研药的吸收参数去算儿童剂量，误差会比较大。所以我打算先用模拟校正吸收参数，再代入模型做对比。」
　　江知还桌下的大腿结结实实压了一下夏烈星的，隔着薄薄一层西裤面料压下来，带着久坐后微热的体温和肌肉特有的韧劲，像是无意间调整坐姿时施力过重，却在触到夏烈星膝盖后短暂地停了一瞬，才缓缓移开。
　　夏烈星的话连着思路一下断了。
　　江知还等了一下，觉得夏烈星思路好像卡住，善解人意地接话：「这点你可以先圈定三家主流仿制药厂的品种，先用文献中公开的有限溶出数据做敏感性分析，缺失部分用蒙特卡洛模拟填补，这样盲审不至于会质疑制剂差异问题，工作量又不至于很大。」
　　他拿起笔，没拿就在手边的，而是从夏烈星指间抽走。指腹顺带划过他的指节，像是不小心蹭到。他在记录本上改了一个数字，退开前说了一句只有夏烈星听得见的话：「手别抖。」
　　夏烈星手一下攥紧了。
　　江知还的声音恢复到正常音量：「大纲再改一下，就可以试着写完整初稿了，文献回顾先不用写，直接写论点。」
　　对面靠墙的工位，隋恬和叶思思背对着他们，一个在跑数据，一个在翻文献，看不出异常。夏烈星的余光扫过去，又收回来，她们研究的方向跟他不一样，进度也走在前面，日常各忙各的，顶多互相丢个论文链接提提意见。所以他和江知还的这点距离、这点碰触，落在任何人眼里都只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夏烈星这样想着，喉结却还是动了一下。
　　另一边，江知还的话还在继续：「烈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摸了一下夏烈星的手背，目光像条烧红的细线，从侧脸绕到后颈，把那片皮肤上的细小绒毛烫得根根竖起。
　　夏烈星张了嘴，声音出来时算是平稳：「目前没有，谢谢组长。」
　　说完他立刻垂下眼，把视线定在桌面上的笔记，好像上面突然多了什么值得研究的内容。耳尖的热意却没退，反而顺着耳廓往下蔓延。他借着拨头发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那只被江知还摸过的手背藏进了袖口，指尖在袖管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没事。」江知还站起来，临走时又补了一句：「写初稿时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不要着急。」
　　这个随时是真的随时，不论在家还是实验室，只要江知还看到了，都会回。夏烈星讷讷点头：「好的。」
　　和江知还在一起并没有给夏烈星学术生活带来便利，就像白天和晚上的江知还其实是双胞胎。变的只有夏烈星，是他更容易分心。
　　江知还走了。夏烈星垂着脑袋发呆，看起来沮丧得很。
　　隋恬和叶思思齐齐转过身。
　　隋恬：「你最近是状态不太好，还是哪里得罪大学长了？」
　　她好像觉得自己关心太突然，补充一句：「过几天你就要出国开会了，别丢了咱们实验室的脸」。
　　夏烈星还没说话，旁边的叶思思像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把那句「傲娇已经退环境了」憋在嗓子里。
　　隋恬继续敲打夏烈星：「昨天江学长没说什么，但在你工位后面站挺久的。」
　　「最近确实有点太累了。」夏烈星挠挠头：「谢谢你们关心，学长要求一向很高嘛。」
　　他没好意思说江知还那是在看他后颈的碎发。
　　隋恬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对她和叶思思，江知还可能隔着性别原因比较客气，不过该问的问题、该提点的地方一样不少。她叹气：「真可怜。我宁可去帮叶思思洗烧杯。」
　　叶思思：「啊哈哈哈，对啊对啊。」
　　隋恬总算察觉到奇怪，转过头：「怎么了？我感觉你今天也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