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小狗二象性(近代现代)——花Q不想自割腿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6:57:48

  自从和江知还住一起,夏烈星才知道很多公文文件都是可以线上处理的。江知还平日忙的是各种会议。
  特别是今天的校科技成果转化项目的立项评审会,校技术转移中心的评审委员、分管产学研的副院长,和学校产业基金的几位项目专员都会出席。江知还的目的是争取实验室成果转化的首批配套资金,以及孵化器工位的入驻资格。
  评审流程虽严,但以实验室在校内的学术地位和既往成果转化记录,校方的扶持力度几乎不存在悬念,立项通过不过是流程走完的事。
  江知还公司极有潜力,这也是夏媿早早抛出橄榄枝的原因。
  但为了展现对会议的重视,江知还仍拿出平日很少打的领带。
  夏烈星自觉接过打领带的任务。肢体语言才不会撒谎,就像江知还总想摸摸抱抱夏烈星,时不时言语挑逗,看他是什么反应,夏烈星的手和眼神也总黏在他身上。
  细长的织物绕过江知还脖子,被妥帖翻折、对齐。江知还微微仰头,方便夏烈星更好动作。他在想,不如哪天让夏烈星穿给他看好了。
  不是有句老话么?领带是小狗的缰绳。他可以拽着领带把人拉过来,吻下去,现在夏烈星被逗得多了,有时候靠过来前都疑神疑鬼。
  夏烈星不知道江知还脑子都在想什么,他专注于手上的东西,做什么都很认真细致,还下意识收着呼吸,免得把人弄不舒服。等领带打好,他又弯下腰确认领带长度合适,刚好要腰带处。直起身时,不知道联想到什么,脸红红的,半掩饰半习惯地用鼻尖蹭蹭江知还的脸颊,喃喃:「好想早点毕业啊。」
  「乖。」江知还抬手抚过他后颈,「但现在的你,下午也能见到我,不是吗?」
  夏烈星没接话,只是攥着江知还的袖口,又松开,又攥住,舍不得松开,好像要哭了。
  此刻露出来的,是第一重本性。第二重是更深层的,违背本性的另一面。放在夏烈星身上,就是胆小者勇敢,内向者话多。
  露出常人无法窥见的一面,就像猫猫狗狗露出肚皮,对他这种性格,不意味着爱,还能是什么?
  临走时江知还说了句拜拜,夏烈星的手指又挽上来:「今晚会回来吃饭吗?」
  「会。但要晚一点,大概八点到家。」
  「你昨天发的讯息……」夏烈星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些话,可以在手机里说吗?」
  昨天夏烈星买了酸奶,给江知还发照片。
  【(˚ ˃̣̣̥᷄ ⌓ ˂̣̣̥᷅ ):有你上次说想喝的酸奶,我给买了。】
  【我的组长:你记得啊】
  【我的组长:那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这家也是你家】
  夏烈星没有再回,但江知还已经看见那头夏烈星通红的耳朵。
  现在,江知还也依旧盯着夏烈星的耳垂,嘴角勾着,故意凑近:「什么可不可以说?你是我房东兼室友啊。」
  夏烈星晃晃他手:「你知道我说什么的。」
  他以为江知还以前从不在对话说亲密的话是避嫌或者避免哪天对话被人看到,结果不是这样。
  「那就公开。」江知还侧过脸看他,目光里有一点玩味,「我们本来也会公开的,不是吗?」
  夏烈星发现江知还越来越会说话了,特别是在找理由方面。他脸红耳赤,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行。」
  「怎么,小狗?」江知还搔了搔他耳垂,「不想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跟他们介绍你是我男朋友?」
  夏烈星受不了地将头埋进对方颈窝:「你不要逗我啦。」
  江知还揉揉他头发,笑着没再说话。其实他从来没对夏烈星说过假话,大多情况都只是没说全而已。真正的恶魔,只需要把真话留一半。
  「总之,嗯…我不会随便给你发讯息的,但是、但是你看到要回我。」
  好委屈的眼神,好可爱的狗狗眼,如果真的是小狗的话,应该嘤成开水壶了吧。江知还胃里一阵饱满,声音低下来:「嗯,我答应你。看到就立即回。」
  门合上了。
  江知还走了,这次带走了夏烈星所有犹豫。
  夏烈星转身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瓷砖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线。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眼下。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遮瑕膏,也没有涂任何东西,只有皮肤本身淡淡的纹理和一颗几乎看不见的痣。
  他拿起手机,回覆了母亲新男秘书发来的讯息:
  【你好,家族聚会我不会去,我会直接跟母亲沟通。】
  他又点开母亲的对话框,以往都是左边主动发起并且占主要屏幕的对话,此刻却由夏烈星主动。
  【妈,聚会我不去了。】
  没有说为什么。想了想,他又说:【有空我会去看您的。】
  最后他拨出电话。
  「你好,帮我预约一下时间。」
  等一切做完,他对着镜子,慢慢笑了一下。
  窗外树叶沙沙地响,阳光铺满整个洗手台。镜中人眉眼干净,第一次看清自己样貌。


第十七章 
  学期正式结束。校园里的人流骤然疏落,食堂窗口前的长队缩成三两人影。对留校生来说,饭的竞争锐减,算一桩实惠好事。天却又阴沉,云层压着宿舍楼的屋脊,风里裹着潮气。
  「就这样,我把他拐回家了。」
  江知还说完,拨动泡茶器开关,琥珀色的茶水流到底下的茶海,拿起来自斟自酌。
  这事在咖啡店里摊开来讲的时候,甘嘉穗全程十分激动,听完江,他捂住嘴,连面前只剩一半的芒果冰沙要化个彻底都顾不上。好半晌,他才发出叹息:「真好。其实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手段都不用多高明,是那只狗很喜欢你。」
  江知还没立刻接话,他抿了一口茶水,过了几秒才回应:「是啊,你每次说得都很对。」
  他靠在单人沙发背,浅蓝色的衬衫服帖而规整,坐姿依然文秀挺拔。泡茶器的盖子打开散热,水汽从丝丝缕缕地逸出来,在空气里弯成细细的弧线。茶杯搁回杯垫上,水痕在杯底烫出一圈温度。
  夏烈星对他自然是特别的,他对夏烈星也是特别的,就像签订一纸独家契约,自那以后各个方面都要做出清晰的区分。或者说正因为各方面都享受特殊待遇,夏烈星才是他的恋人,他也才是夏烈星的恋人。于是他又缓缓开口:「但他好像有点没安全感。」
  「哎呀都这样,时间再久一点就好了。」甘嘉穗吸了一口芒果冰沙,嚼了几下,又拿长勺子挖沉在杯底的果肉,说:「你要天天跟小狗说你认得它、你一直没忘记它、爱它、你很喜欢它——它真的都听得懂。」
  「噢,我没告诉它。」
  叮一声。
  勺子从冰沙杯壁上滑下来,磕在玻璃杯底,发出脆响。
  甘嘉穗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没告诉?反正你能确定不是吗?」
  江知还只是暧昧地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里藏着恶劣的愉快:「为什么要?他这样还挺可爱的,不是吗?」
  甘嘉穗:……
  甘嘉穗身体慢慢后仰,双手离开桌面:「不不不,虽然我认识的江知还有时候比较缺德,但总体来说应该是个好人啊。那、那你为什么还问这么多注意事项?」
  江知还回视他,不闪不避,甚至轻扬眉梢,故作无辜。
  那边的甘嘉穗低下头自言自语一阵,突然抬头看向江知还,双眼瞪圆:「你不会在炫耀吧?」
  「你根本没想改,只是在炫耀吧?!」
  江知还微笑,稍微牵动嘴角,露出一点齿尖,恶魔的齿尖。
  茶汤的香气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层湿润的暖意,但窗外那场雨迟迟未落。一整个下午,云层像海面抬升,倒悬在头顶。
  甘嘉穗把冰沙杯端起来,吸管头扁扁的,他猛吸到底,发出吸空的脆响,脸颊鼓鼓:「真是的,早知道我跟你讲这么多干嘛。」
  江知还挪开目光,把最后一口饮尽,只剩碎碎的小渣,水痕在杯底烫出那圈温度已经散了。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我要早点回家了。」
  解释不过就逃跑,看来江知还也知道心虚。甘嘉穗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起身时,窗外那层云终于兜不住了。雨丝斜着扫过玻璃,在咖啡店外檐角挂成一道细帘。甘嘉穗追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给我看照片啊?」
  江知还取过电脑包,侧身,看了一眼甘嘉穗杯里残留的冰沙浆汁:「下次吧。」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雨水迎面扑上来。路面已经湿透了,地砖缝里积着一汪汪浅水,踩上去溅起细碎的水花。他没撑伞,步子比平常快一些,衣摆被风掀起来,浅蓝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下成了势,点在窗玻璃上声音密密麻麻,但一回到家,温暖而安全的巢穴,雨滴音只沦为增添气氛的背景音。灯亮着,空气里飘着布料加热后的气味,干干的热气将洗衣精炙烤出独一无二的风味。
  脏衣篓和洗衣机都空了,衣架整整齐齐地挂回横杆。茶几上花瓶换了花,花瓶里换了新花,金盏花和向日葵,一片橙黄挤满花瓶,烧出一小团亮光,驱散了阴霾天的湿腻。
  夏烈星问过他喜欢什么花。
  那天他们刚洗完澡,浴室的雾气还没散尽,他窝在江知还身边,露出的肩膀上零星布满几枚齿痕。他侧过身来看江知还,被子从肩头滑下去,胸肌鼓胀的弧度在灯光下笼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中间那道沟壑被被沿浅浅压住,线条一路没入更深的地方。
  江知还的目光落在那里,手就跟着过去。掌心贴上去,指腹慢慢滑过那片温热的皮肤。夏烈星的呼吸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肩膀不自觉地收拢。但他没躲开,只是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眼睛却还露在外面,湿漉漉地瞪着江知还:「只能摸一下。」
  他嗓子有点哑,带着还没退净的鼻音。
  江知还的手没收回来,蹭过他锁骨下缘,又用指关节蹭蹭对方下巴:「那我说喜欢什么花,能多摸一下吗?」
  夏烈星脚在被子象征性蹬蹬:「不行不行,你得认真回答我!」
  他皱着眉,握住江知还手腕,把他攥在自己掌心里,眼底难得浮现执拗劲:「你好好说,喜欢什么样的。」
  手腕被攥得很紧,但江知还没挣脱,他只是静静注视夏烈星一会,说:「艳丽一点的吧。」
  他眼睛弯起,声音很轻。
  「看到它,我就想起你。」
  夏烈星的睫毛颤了一下,终于松开江知还的手腕,怜惜地在那圈浅痕上亲吻。过了好几秒,他闷声埋进被窝,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江知还低下头,隔着被子,嘴唇贴着他发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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