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小狗二象性(近代现代)——花Q不想自割腿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6:57:48

  其实他说什么都无所谓。花是夏烈星买的,才好看。
  浴室里飘出新的洗发水气味,甜腻的果香混着水汽,是他和夏烈星都喜欢的味道,或许是夏烈星伸手拿下来,江知还点头说好。冰箱里多出一碗切好的西瓜,保鲜膜绷得紧紧的,很新鲜,因为夏烈星在手机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但夏烈星不在客厅,不在书房,不在厨房,不在浴室。
  他敲响家里唯一一间卧室的门。
  没有回应。
  他转动门柄,门轴转了半圈便卡住。门缝里泄出一线暖黄,熟悉的影子在光里晃动,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布料抖开又叠拢的声响,然后是压低的、语调急促的声音:「哎,等一下——」
  「上次打领带时也没这样。」江知还喉咙滚出一声笑,对着门缝说。
  门后沉默了几秒,雨声一时显得大了,江知还听见雨水落入排水管的铁皮槽,哗哗地流。夏烈星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透过来,声音很轻,但小石子也能沉进水底:「……你会怪我没告诉你吗?」
  「当然不。」
  门终于拉开。
  夏烈星站在灯下,黑衬衫,深V领口,锁骨埋进阴影。湿发还滴着水,几绺贴在额角。他剪了头发,还做了造型,原本蓬松偏浅的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浓黑的三七分。最重要是颊脂垫融掉了,颧骨撑起来,眼窝在两颊上方凹下去,眉骨的走势顺着退潮显露,终于展露出棱角锋利的骨相。
  稍显削瘦的脸庞,和泪沟正相配。
  这也是江知还从来不掐夏烈星脸颊的原因。
  可能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拨了拨头发,指节蹭过耳后,湿发被他往后拢了一把,露出整张脸。眼珠在黑发映衬下显得更沉,瞳仁里两粒黑石子,一眨就碎出几片光。
  黑发才是最好看的,夏烈星原本的样子就是最好看的——江知还走上前,双手抬起,掌根按住他肩膀,能摸到肩峰下方那块骨头的形。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江知还的目光寸寸在夏烈星脸上流连,从鼻梁的脊线滑到脸颊,在唇峰上停一停,继续往下,坠进领口黑影。他像在水底行走,目光挪动得很慢,凑近时像吻,落在颧骨,又移到嘴角,近到夏烈星的呼吸扑在他颊侧,温热的黏腻的果香,混了点冲完沐浴露的凉。
  空气黏成胶状,水位一寸一寸地漫上来,把两人之间的空隙灌满。明明领口开到胸口,夏烈星却觉得自己踩在深水,水位越涨越高,逼着喉咙。。
  江知还又凑近了一寸。目光像舌面一样舔过他颧骨,移到嘴角,停在唇缝那道细线上。夏烈星偏头躲了一下,颈侧一根筋绷起来,喉结滚了半圈,挤出来的声音比平常哑了一度:「要吃饭了,不吃了吗?」
  「等会再吃。」江知还把手插进他后脑还点湿漉漉的发根,指节收拢,掌心贴着颅骨,轻柔地掬起一汪水。另一只手抬他下巴,拇指蹭过他下唇,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抹开。尾音有一种慢悠悠地低声哄劝:「张嘴,乖点。」
  夏烈星闭上眼。
  光从眼皮外透进来。江知还的吻落在他嘴角,舌面蹭过齿列,湿热的舌如潮水卷过礁石缝隙。夏烈星攥住江知还衬衫前襟,指节蜷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他感觉到江知还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腰,掌根贴住脊柱末端凹陷处,指头沿着腰线慢慢收拢,暗流从深处涌上来,把他整个人裹挟进去。
  今天的江知还分外温柔。
  舌尖退出去的时候带着水声,夏烈星追了半寸,唇瓣擦过江知还下唇,还是扑了个空。
  晚饭还是夏烈星做的,清蒸鲈鱼,江知还喜欢吃海鲜,夏烈星也喜欢。
  电视开着。新闻主播念完一条本地路况,画面切到卫星云图。一团浓白的漩涡状云系从东南沿海缓慢北抬,边缘扫过整个半岛。主播语速平稳:「受低压槽和暖湿气流共同影响,未来三天本市将持续阴雨天气,局部地区雨量可达中到大雨。预计下周初天气转好。」画面下方滚动字幕:部分航班可能受影响,请旅客提前查询机场动态。
  夏烈星筷子悬在半空,夹起的鱼肉在碗沿上方停住,汤汁滴进米饭:「下周二走。万一飞机起飞延误…」
  江知还放下筷子,手从桌面伸过来,覆上夏烈星攥紧的拳:「那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延误。嗯,我们三个。」
  参加会议的还有叶思思。
  夏烈星拳头松了,他眼睛眨眨,好像想象了一下和江知还一起困在机场的样子:「那倒时要都升头等舱,万一要过夜的话也好休息。」
  「行。」江知还点头,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顺便夹了一块鱼肚子的肉,放进夏烈星碗里。
  家里惯例是一人做饭另一人洗碗,江知还洗碗回来,把夏烈星手机要了过来,指头点了几下屏幕再推回:「我在手机里装定位了。」
  夏烈星低头。屏幕上是一张地图,一个蓝色圆点停在当前位置,是江知还的坐标。旁边一行小字:共享位置,对方可见。
  他抬头。江知还坐在对面,手肘撑桌沿,掌心托腮,微微歪头,嘴角翘着,露出一侧齿尖。他听见对面说:「你不是最在乎我的安全了吗?」
  「是。」
  夏烈星把手机扣在桌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盯着手机看。每隔几分钟点开一次,看江知还停在哪条街、哪间店、走哪个方向,速度快还是慢,过马路前有没有停下张望,还有把静止超过十分钟的位置截下来,存进相册。他张开嘴,只听见自己说:「是。」
  他承认,拆掉监控后有些不习惯,花瓶上的画框后面留下一圈浅色印痕,他每天摆弄花束都会摸一摸,但这只是退回到原本应有的状态。江知还不跟他讲的事,他不应该知道。
  但此刻,窥探的权限又重新回到他手里,江知还主动给的。这不是简单的包容,而是近乎仁慈了。可是——
  他呢?他平日要去哪里,做什么事,见什么人,江知还不在乎吗?
  刚吃饱的胃是暖的,身体也是舒服的热的,但每呼吸一下,心里的异样就翻腾一分。最后抵上咽喉的,让他几欲张嘴,将那份陌生的、令他悸动不堪的情愫吐露出来。
  窗外雨还在下,排水管哗哗的水声一刻不停,像有无数条暗河在地底下流。
  他想要河流变成漩涡,将一切吸进去。让江知还双手把他掐得更紧,指头收拢时候留下淤青,动一下会觉得疼,好像无时无刻都有一双手在他身上流连。他想要一个痕迹,粗野点说是标记,要用上船靠岸时缆绳勒进船舷的巨力。
  他原来想要江知还的占有欲,像一面深潭映照深潭,每投一块石头进去,都应该有同等分量的水花溅回来。
  江知还在低头用手机,屏幕光照在鼻梁一侧,明暗交界线从眉骨割到下颌。夏烈星盯着那道线,幻想如果江知也抬头,如果江知也看他,如果江知还开口问一句「怎么了吗?」,可江知还把手机放下,转而端起了茶杯。
  那晚夏烈星很粘人。
  被窝潮热。空调开得低,但两个人挤在一处,体温把被褥焐出一层薄汗。夏烈星侧躺着,腿缠上江知还膝弯,脚趾蹭他小腿肚。窗外的雨收了一些,变成细细的、绵密的声音,像蚕在啃桑叶。夏烈星攥住江知还的手腕,把那只手掌引到自己腰侧,掌心贴肉。江知还的指头在他腰上慢慢爬,一点一点地淌过去。
  夏烈星弓起背。脊椎一节一节凸出来,在背上排成一行骨珠。他把腰往那只手里送,腹肌绷紧了又放松,潮涨潮汐。江知还低头,嘴唇贴在他后颈的发茬上,吻了一下,唇面蹭过新剃的短发,刺刺的扎感。
  夏烈星翻身。他咬住江知还锁骨,齿尖嵌进皮肉。眼泪掉在那道齿痕上,和唾液混在一起,在皮肤表面汪成一小片水光,顺着胸骨的弧度往下滑。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哑得像砂纸蹭过木面:「你疼疼我。」
  江知还摸摸他脑袋。掌根压在后脑勺,指头插进发根,沿着新剃的发茬慢慢摩挲。另一只手滑下去,指节曲起来,沿着小腹的沟壑探,加快了动作。
  怀里的人整个绷紧。额头抵住江知还肩窝,鼻尖蹭到锁骨上自己咬出的齿痕,咸涩的气味混着江知还皮肤上残留的茶香。他在那片黑暗里闭紧眼,听见自己的喘息像潮水拍岸,一浪一浪地涌上来,喉间压着气流,四肢末端发麻。江知还的手指像一尾鱼,游到深处,又退回来。
  一阵一阵累加,将他推往高处,水终于漫过胸口,漫过喉咙——一震。窒息。好半晌才死过一轮地恢复呼吸。
  夏烈星大口喘气。胸腔起伏,汗液把两个人腹间的皮肤黏在一起。粘稠微腥的液体在他和江知还的腹肌之间涂开,他伸手蘸了一点,举到眼前。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光,半透明的液丝在指尖牵出细线,碾一下拉伸,还没断。
  「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声音从喉咙深处翻上来,带着哭腔的尾音。夏烈星翻了个身,背对江知还,肩胛骨支起来。被角从他腰上滑落,露出一段脊柱沟,月光落在上面,一道暗影像干涸的河床。
  江知还的手搭上来,从颈后的突起,到最后指腹按在尾椎上,画了一个小圈。夏烈星蝴蝶骨收紧,两扇薄薄的骨片在皮肤下绷出轮廓。他等那根手指往下走,等它继续探入暗处,可它停住了。
  身后传来声音:「还不是时候。」
  夏烈星攥住被角,他面朝墙壁,呼吸慢慢平下来。大腿内侧还有江知还指腹留下的灼热感,皮肤上泛着粉,但那股热在慢慢消退。
  夏烈星把脸埋进枕头。枕套是江知还选的,亚麻灰,洗过几水已经发软。他闻到洗衣液的淡香混着自己汗液的气味,还有一股窗外雨后的潮腥。他把腿蜷起来,膝盖抵住胸口。
  其实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和江知还之间还隔着很多秘密。
  会有这么一天的,云层越积越高,总有落下的时候。
  他翻回身。江知还侧躺着,面朝他,呼吸匀长。月光暗下去以后,那张脸的轮廓模糊了,只剩眉骨的隆起和鼻尖一点高光。夏烈星凑近半寸,在快碰到江知还鼻尖时停住,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缠,湿润的暖意。他退了回去,把被角拉到下巴。
  明天。他闭上眼睛想。明天那个蓝色圆点会停在哪里?明天江知还出门前会不会叫他过来,出门前留下亲吻?
  他在睡意里沉下去。


第十八章 
  第二天早晨,江知还睁眼,床边的位置空了。被子掀开的皱褶里还残留夏烈星的体温。浴室亮着灯,水声断续。
  走进去,就见夏烈星揪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发呆。黑色的湿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几缕翘起来,几缕贴在脖颈上。
  「好烦哦,实验室那群人会不会觉得奇怪?」他皱着眉,从镜子里看江知还,手指还缠在发梢上,怎么抓都不对劲,从浅棕染回黑色,整个人形象大变样,不知道实验室里的人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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