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他这些年筹谋复仇,恨萧明,恨萧烬瑜,恨所有参与灭门的人,却从没想过,始作俑者竟是一个后宫妇人。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半晌,他哑声开口,语气没了方才的尖锐,却依旧带着戒备。”
  “凭我手里有皇后用人血养胎的证据,凭她这些年一直在追杀当年知情的袁折川袁老。”
  萧烬瑜目光沉稳,顺便将一本折子放在桌上,“这就是证据,我可以答应你,扳倒皇后与太子之日,便是为暮云家平反昭雪之时,
  但南境流民是无辜的,你不能拿他们当筏子,天下乱了,暮云家的仇,只会永远沉在底下。”
  影殊也跟着上前一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二哥,我陪你一起等,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暮云家的冤屈,一定会洗清的。”
  暮云逐欢将翻完折子的目光收回,落在影殊脸上,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又扫过萧烬瑜护着影殊的手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闷。
  他当然看得出来,萧烬瑜对影殊不一样,也清楚萧天策是什么货色,本就是互相利用。
  只是骤然得知仇恨另有源头,他一时竟有些无处着力的茫然。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坐回椅上,折扇重新慢悠悠转了起来,只是语气里的戾气散了大半:
  “行,我暂时信你一回。南境的事我可以不动,太子那边我也可以先拖着。”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看向萧烬瑜,带着几分威胁,
  “但平反的事,我要亲眼看见,还有,我弟弟留在你王府,你要是敢让他受半分委屈,
  或是让他再像上次那样受伤……就算拼着鱼死网破,我也能搅得你瑜王府、乃至整个京城鸡犬不宁。”
  萧烬瑜唇角微勾,应得干脆:“这点你放心。他在我这里,没人能伤他分毫。”
  影殊看着二哥松了口,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还想说些什么,暮云逐欢却已经别开脸,摆了摆手,语气硬邦邦的:
  “行了行了,别在我跟前碍眼。要走赶紧走,看着你们就心烦。”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在影殊左肩顿了顿,又补了句:“七日醉的余毒没清干净就少乱跑,回去好好给你调理,别留下病根。”
  影殊心里一暖,低声应道:“我知道了,二哥也多保重。”
  走出别院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影殊坐进马车里,才悄悄松了口气,靠在车壁上还有些恍惚。
  “放心了?”萧烬瑜递给他一块温热的桂花糕,笑着问。
  影殊接过糕点,轻轻点了点头,抬眼看他:“主上,你说……平反的事,真的能成吗?”
  “能。”萧烬瑜答得笃定,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过是第一步。
  皇后和太子藏了这么多年,慢慢来,等扳倒了他们,不止暮云家的冤屈能洗清,有些被藏了十几年的人和事,也该见见光了。”
  萧烬瑜眸光闪烁不定,昨日虽然已将一切的事情原委全部都告诉影殊了,但暮云衣他们活着的事情还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吧。
  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对他们就越安全。
  马车缓缓往京城方向驶去,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前路还有重重风浪,可并肩坐着的两个人,心里都比从前更定了些。
  别院正厅里,暮云逐欢站在窗边,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指尖摩挲着腰间那枚刻“念”字的玉佩,良久才低低骂了句:
  “傻东西。”
  风吹起他的红衣袖摆,眼底的戾气散了,只剩一点复杂的光。
  萧烬瑜的话,他信了七分,剩下三分,他要亲眼看着。
  若是萧烬瑜敢骗他,就算是闯龙潭虎穴,他也定要把他的小鹤鹤抢回来,再让所有人血债血偿。


第111章 好自为之
  回到王府的第二日,南境流民入京的密报便连夜递到了案头。
  三十名病情稳定的疫病患者由镇国公宁策亲自护送,定于三日后深夜抵京,安置在京郊的皇家别苑,全程封锁消息,由萧烬瑜总领诊治与安防诸事。
  萧烬瑜盯着密报看了许久,指尖在“宁策”二字上顿了顿。
  原本是有一队人马来押运的,但不知怎的突然又改了主意,舅舅亲自押送,说明事态远比奏折上写的严峻。
  “又在发愁?”
  影殊端着刚温好的汤药走进来,玄色劲装衬得他脸色比往日好了些,只是左肩的动作依旧带着点滞涩。
  他将瓷碗轻轻放在案边,目光扫过密报上的“疫病”二字,眉峰微簇。
  萧烬瑜抬头看他,眼底的沉郁瞬间散了大半,伸手拉过他的手腕让他坐在身侧:
  “没什么大事,流民三日后就到,京郊别苑的防护和药材还得再核对一遍。袁老年纪大了,不能让他连轴转。”
  “太子那边不会安分。”影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语气平静却笃定,
  “山神庙一事他吃了闷亏,必定会在流民这件事上做文章,药材、水源、流民名册,都是他可以下手的地方。”
  “好。”影殊应得干脆,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又低声补了句,“王爷也别总熬到深夜,对身子无益。”
  萧烬瑜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发梢:“知道了,听你的。”
  殿外的秋阳正好,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镀了层浅金,带着难得的安稳与宁静。
  同一时刻,东宫书房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萧天策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
  “全是废物!暮云逐欢那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弟弟都看不住,现在人都被萧烬瑜扣了,还谈什么合作!”
  宫崎垂手立在下方,后背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脸色依旧平静无波:
  “殿下息怒。暮云逐欢靠不住,我们还有自己的人手,太医院的刘院判是皇后娘娘的人,药材的事交给他,万无一失。”
  “药材?”萧天策冷笑一声,背着手在厅里踱了两步,
  “光死几个流民算什么?要做就做绝。萧烬瑜不是护着那个袁折川吗?这次正好,让那老东西也一起死在别苑,一了百了。”
  他停下脚步,眼底闪过阴狠:
  “你去告诉刘院判,让他在治疫的主药里掺点东西,不用立刻致命,只要让病情反复,慢慢拖垮就行。
  等死的人多了,流言一起,就算父皇护着萧烬瑜,他也得背个渎职的罪名。至于袁折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安排个死士混进流民里,找机会给那老东西一下,就说是疫病患者发狂,谁也挑不出错。”
  宫崎躬身应下:“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等等。”萧天策又叫住他,语气缓和了些,
  “上次的事,是孤气急了。你跟了孤这么多年,孤心里有数,等这事成了,东宫侍卫统领的位置,就是你的。”
  “属下不敢居功,只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宫崎微微低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他转身退出去,刚走到廊下,就看见燕青端着一碗汤药站在拐角,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你怎么在这?”宫崎眉头微蹙,快步走过去拉了他一把,往僻静处带。
  “我给你送药。”燕青咬着唇,把药碗塞到他手里,声音发颤,“你又要去帮他做那些脏事?宫崎,他根本不把你当人看!”
  “这是我的命。”宫崎接过药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温度,顿了顿,又低声道,“别管这些事,好好待在东宫,别惹事。”
  “我不管?”燕青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红血丝,“我不管你,下次被打死的就是你!宫崎,你醒醒吧,太子成不了事的!”
  他话刚出口,就被宫崎一把捂住了嘴。
  “你疯了!”宫崎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厉色,“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
  燕青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宫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猛地松开手,别过脸:“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不会走的。你……好自为之。”


第112章 查
  燕青站在原地,看着宫崎消失在廊角,攥紧了拳头,他抹了把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你不走,我就逼你走。萧天策这个位置,坐不稳的。
  三日后的深夜,十几辆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京郊别苑。
  镇国公宁策一身铠甲,风尘仆仆,见到萧烬瑜第一句话便是:
  “情况比预想的糟。路上又有三个病人加重了,袁老的方子得调整。”
  “舅舅辛苦了。”萧烬瑜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袁老已经在别苑候着了,药材也都备齐了,先进去再说。”
  影殊立在萧烬瑜身侧,目光快速扫过车队与四周的布防。
  暗卫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院墙内外都布了暗桩,连排水道都有人守着,算得上密不透风。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太子费了那么大心思布局,不可能悄无声息。
  “药材库那边怎么样?”影殊侧身问身边的暗五。
  “回首领,都按您的吩咐查过了,入库的药材一一核对过,没有问题。守库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没有外人插手的机会。”
  影殊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落在远处的药材库方向。
  越是平静,越不对劲。
  果然,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别苑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医童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惨白:
  “王爷!不好了!三号房和七号房的病人,病情突然加重了!上吐下泻,高热不退,袁老正在里面施救!”
  萧烬瑜和影殊骤然起身,快步往病房走。
  袁折川正围着病床打转,额头上满是冷汗,手里的银针都捏得微微发颤。
  见到两人进来,他头也没抬,沉声道:“不对劲!这不是疫病加重的症状,倒像是……中了别的毒。”
  “毒?”萧烬瑜眸色一沉,“查过药了吗?”
  “刚煎好的药,还没来得及喝。”袁折川直起身,抹了把汗,“他们昨晚喝的是同一批药,我怀疑是药材出了问题。”
  影殊立刻转身:“暗五,封了药材库,所有人不准进出。把昨晚抓药的医童、煎药的婆子都扣起来,挨个审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