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宫崎松开手,转身盯着燕青,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你疯了?谋害储君,是诛九族的大罪!”
  燕青也冷静了下来,靠在柴堆上,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没疯,我从来没想过害谁,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他们为争的皇位,成为脚下的牺牲品。”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我们是什么?不过是殿下随手就能丢弃的下人,你为他卖命十几年,他何曾正眼看过你的死活?
  皇家夺嫡跟我们没关系,什么储君什么皇位,我都不在乎。”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宫崎,我们走好不好?我带你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再守着这儿了。”
  宫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片刻后,那点情绪便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冷寂。
  “只此一次。”他看着燕青,语气平静却强硬,
  “今日的话,我不会告诉殿下。但你记住,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燕青愣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宫崎已经转身拉开了柴房门。
  燕青愣在原地,还想再说什么,宫崎已经转身拉开了柴房门。
  夕阳的光落在他挺拔却带着伤的背影上,显得有几分孤冷。
  他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随着风飘进燕青耳里:
  “以后不必再说这些话。我不会走。”
  柴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燕青站在昏暗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与无力,却又无可奈何。
  他一拳猛地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手顿时变得血肉淋淋也不在乎。
  燕青死死盯着宫崎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终于颤抖的手掏出一只笛子,缓缓吹响,一只鸽子落到他手边。
  燕青滴滴的对着鸽子说的什么听不懂的话,鸽子应声飞走。
  他落寞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第109章 我
  影殊醒时,殿内早已点起了羊角灯。暖黄的光晕透过纱罩漫开,落在沉香色的帐顶,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
  窗外黑漆漆的,偶有秋虫低鸣,竟已是入夜时分。
  他动了动身子,左肩的滞涩感消了大半,只是浑身还有些发软。
  原以为只眯了片刻,没成想竟睡了整整一下午。
  影殊撑着手臂想坐起身,刚动了动,就听见外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混着柳溪低声禀报的细碎声响。
  片刻后,帘帘被轻轻掀开,萧烬瑜走了进来。
  玄色常服的下摆沾了点夜露的潮气,周身带着深秋夜里的清寒,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抬眼望见榻上坐起身的人,眼底的冷意瞬间散了大半,快步走过去。
  “醒了?怎么自己坐起来了。”萧烬瑜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刚从别院回来,本想轻些不吵醒你,还是惊动了。”
  影殊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低声问:“什么时辰了?属下竟睡了这么久。”
  “酉时末了。”萧烬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锦被,
  “你身子还虚,多睡会儿是应当的,看你睡得沉,就没忍心叫。”
  影殊捧着茶杯抿了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抬眼看向萧烬瑜,目光里带着点试探:“主上方才说……去了别院?”
  “嗯,下午去了一趟。”萧烬瑜颔首,语气平淡。
  “你睡着的时候,别院来人报,说你二哥醒了,发了好大一通火,屋里能砸的陈设都砸了,守着的下人不敢近前,我就想着先过去看看。”
  影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指尖微微收紧:“二哥他……怎么样?没闹着要出来吧?”
  “闹是闹了几句。”萧烬瑜轻笑了声,笑意却没怎么达眼底,“隔着门放了不少狠话,说等他出去,要连你带我一起算账。
  所以刚见他气的厉害,知道也听不进去,就先走了。”
  他顿了顿,看着影殊微微发白的脸色,又放缓了语气:
  “不过也没真闹着要硬闯,他心里有数,知道现在闯不出去,就是气性大,砸东西泄愤罢了,没伤着人。”
  影殊垂着眼,指尖轻轻蹭着杯沿,低声道:“二哥素来就这样,气头上什么难听说什么。”
  “今天太晚了,来回奔波你身子也受不住。”
  萧烬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明日一早,我陪你一起过去。当面跟他说,总比隔着门僵持着好。他就算再气,见了你,总还是会听几句的。”
  影殊抬眼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其实心里没底,知道暮云逐欢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看着萧烬瑜笃定的眼神,那颗悬着的心竟莫名定了定。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明日属下跟主上一起去。”
  萧烬瑜看着他乖顺的样子,眼底漫开点笑意,起身道:
  “我让人传了晚膳,都是清淡的菜式,你睡了一下午,多少吃点垫垫胃。”
  说罢他转身要往外走,刚迈出两步,衣袖就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影殊指尖捏着他的衣袖边角,很快又松开,垂着眼低声道:“主上也累了一天了,不一起用吗。”
  萧烬瑜愣了愣,随即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应道:“好。”
  他没立刻起身传膳,反倒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
  暖黄的灯影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矜贵,只剩一片认真的柔和。
  他目光定定落在影殊脸上,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语气沉缓又郑重:“有件事,本王想跟你说一下。”
  影殊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茫然的疑惑。
  “以后别总‘属下’的自称了。”萧烬瑜指尖顿在他鬓边,声音放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在这里,没有什么主仆尊卑,我对你是认真的,那么你我之间,该是平等的。”
  影殊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睁大,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些。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他下意识垂眼避开对方的目光,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小声道:“这、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萧烬瑜轻笑了声,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半开玩笑道:
  “别处不知道,但在这王府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往日是我没说开,让你拘着自己,往后不必了。”
  影殊抿着唇没说话,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又暖又涩。
  他知道这话逾矩,知道两人之间隔着家族血仇,隔着身份天堑,可萧烬瑜说得这样认真。
  半晌,他才极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
  没再说“属下遵命”,只轻轻应了这么一句。
  萧烬瑜眼神微微一亮,笑意又深了几分,轻轻拉起影殊的手:“走吧,去用膳。”


第110章 松口
  次日天刚亮,薄雾还笼着京郊的官道,两匹快马护着一辆青布马车,径直往西郊别院去。
  车厢里,影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短刃的鞘柄,眉峰微微蹙着。
  昨夜萧烬瑜虽说要陪他一同来,但他还是有些担忧暮云逐欢余怒未消不肯听劝,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反倒把事情闹得更僵。
  “别皱着眉。”萧烬瑜伸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语气带着晨起的低哑,“他气归气,不会真拿你怎么样。”
  影殊抬眼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停在别院门前时,守院的暗卫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院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着木屑与瓷片碎屑的冷意扑面而来。
  院里的石桌被掀翻在地,廊下的灯笼碎了一地,显然昨夜暮云逐欢没少泄愤。
  正厅的门敞着,暮云逐欢身着用蜀锦做的暗紫色衣衫歪坐在主位上,显然吃穿用度上并无亏待。
  乌木折扇在指尖转得飞快,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戾气。听见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只冷笑一声,语气又冷又刺:
  “怎么,软禁我还不够,如今瑜王殿下亲自带着我的好弟弟来兴师问罪了?”
  影殊脚步一顿,上前半步,垂着眸低声道:“二哥,这次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但太子那边……。”
  “轮得到你教我做事?”暮云逐欢“啪”地合上折扇,抬眼扫过来。
  目光先落在影殊略显苍白的脸上,又扫过他微僵的左肩,眼底戾气淡了一瞬,随即又被怒意盖过,冷声:
  “我看你是在瑜王府待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没忘。”影殊喉结滚了滚,抬眼直视他,
  “可报仇不是拉着无辜百姓陪葬,更不是和萧天策那种人同流合污。
  他答应你的平反圣旨作不得数,等他利用完你,下一个要除的就是你。”
  “作不得数?”暮云逐欢嗤笑一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红衣扫过满地碎瓷,
  “那萧烬瑜就能作数?他是领兵踏平我暮云府的人,你信他,不信我?”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影殊呼吸乱了一瞬,他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话,萧烬瑜已经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影殊护在身侧,目光平静地迎上暮云逐欢的怒意:
  “当年领兵抄家的是本王,这点从未否认,但你就没想过,先帝为何会突然对暮云家下死手,
  凉祁暮云家世代药商,虽富甲一方却从无谋逆之心,一句‘通敌’就能定两百多口人的死罪?”
  暮云逐欢的动作猛地顿住,折扇攥得咯吱作响。
  他不是没怀疑过,可这些年仇恨压顶,他只记得奉旨抄家的萧烬瑜,只记得下旨的萧明,从未深想背后还有推手。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沉了几分。
  “构陷暮云家通敌、逼着先帝下灭门圣旨的人,是当今皇后。”
  萧烬瑜语气平淡,“皇后未入宫时曾倾心你大哥暮云衣,求而不得反生怨恨,记恨了十几年。
  当年她抓住我母妃的把柄,逼我接下抄家的差事,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我认,但主谋是谁,你心里该有数。”
  话落,大厅里一时静得只剩窗外秋风扫落叶的声响。
  暮云逐欢站在原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恨意、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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