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暗七从外面走进来,躬身道:“首领,太子的人都解决了,只是太子本人……”
  “无妨。”影殊收回目光,“主上本就没指望今日能拿住太子。把现场清理干净,回府复命。”
  指尖触到暮云逐欢后颈的皮肤,影殊垂着眼,看着二哥即使昏迷也依旧紧蹙的眉头,喉结轻轻滚了滚,低声道:“对不起,二哥。”
  他知道这法子卑劣,也知道醒过来的暮云逐欢定会勃然大怒。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任由二哥跟着太子走下去,迟早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南境流民是无辜的,暮云逐欢也不该把自己的后半生,全耗在和太子的互相利用里。
  “首领。”
  暗五和暗七悄无声息地掠进庙内,看到昏迷在地的暮云逐欢时,两人皆是一怔,下意识对视一眼,没敢多问。
  影殊直起身,左肩的麻木感又重了些,他抬手按了按肩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找辆软轿,把人送到京郊西别院,派两队人守着,门窗都看紧些,不许他踏出院子半步。”
  “是。”暗七躬身应下,立刻出去安排人手。
  暗五上前,想弯腰去扛暮云逐欢,却被影殊抬手拦住。
  他俯身,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暮云逐欢看着清瘦,分量却不轻,他却只是抿紧唇,稳稳地抱着人往外走。
  高坡上,柳溪看着坡下那道抱着红衣身影缓步走出破庙的玄色身影,忍不住侧头看向身侧的萧烬瑜:“主上,首领他……”
  萧烬瑜负手立着,玄色衣袍被山风卷起边角,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影殊身上。
  看着那人明明自己身子还虚,却执意要亲手抱着暮云逐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又很快被了然取代。
  “他心里有数。”萧烬瑜声音很淡,“西别院那边,再暗加一倍人手,别让暮云逐欢真的跑了,也别让他伤着人。”
  “是。”
  “走吧。”萧烬瑜收回目光,转身往山下走,“回府等他。”
  坡下,影殊将暮云逐欢轻轻放进软轿里,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红衣领口。
  指尖擦过对方下颌时,他顿了顿,低声补了句:“等南境的事了了,你要打要罚,我都认。”
  轿帘落下,遮住了里面的人影,影殊站在原地,看着软轿渐渐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抬眼时,正望见高坡上那道玄色身影转身离开的背影,天光落在那人肩头,沉稳又安心。
  他抬手按了按仍在发闷的胸口,左肩的疼还在,心里却莫名定了。
  影殊唇角勾了勾,低声喃喃道:“谢谢主上……。”


第107章 宁静
  萧烬瑜比影殊早两刻钟回府,没去书房,径直回了栖辰殿。
  他换下外衫,取了案头的地方志翻着,书页却半天没动一页。
  听见院外有轻缓的脚步声走近,他才合上书册抬眼,正好看见影殊掀帘进来。
  秋日正午的天光顺着门框漏进来,在玄色劲装的肩头镀了层浅边。
  影殊步子还算稳,只是左肩微微绷着,显然是方才抱暮云逐欢时牵扯了经脉。
  “回来了?”萧烬瑜放下书起身迎过去,没先问正事,伸手先扶了他胳膊一把,“左肩怎么样?是不是又扯着了?”
  “属下无事。”影殊微微躬身,顺势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案上没合的书页上,低声道。
  “主上,二哥已经安置在京郊西别院了,那处院子僻静,前后院都加了暗卫守着。”
  萧烬瑜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玉扳指。
  等影殊说完,他才微微颔首,伸手拉着人往软榻边坐:“你做得很好。”
  软榻上铺着厚绒垫,影殊坐下时下意识放轻了左肩的力道。
  萧烬瑜看在眼里,起身去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里,语气平缓:
  “西别院我已经让龙岩再调一队人过去了,里外三层守着,出不了差错,等他醒了,我们一起过去。”
  影殊捧着温热的茶杯,有些纠结:“就怕二哥性子烈,被属下打晕关起来,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气归气,总比他跟着太子往绝路上走好。”
  萧烬瑜坐在他身侧,声音放柔了些,“若真等他和太子合谋害了南境流民,到时候证据确凿,谁都保不住他。”
  影殊垂着眼,指尖扣着杯沿没说话。他自然知道这个理。
  可一想到暮云逐欢醒来后震怒的模样,心口还是发闷,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亲,却要被他亲手困在院子里。
  萧烬瑜看他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别多想了。事情没到最坏的地步,等他气消了,慢慢说就是。”
  正说着,翠竹轻步走到门外,禀报:“王爷,午膳备好了。”
  “端进来吧。”萧烬瑜应了声,转头对影殊道,“忙了一上午,先吃饭。”
  影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简单用了午饭之后,影殊想起身告辞回自己院子,刚站起来就被萧烬瑜按住了肩。
  “别折腾了。”萧烬瑜指了指内室的床榻,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就在这儿歇会儿,栖宸殿偏静,没人来吵,你左肩还酸着,回去躺着也是躺着,在这儿还能有人照看着些。”
  影殊愣了愣,抬眼撞进萧烬瑜认真的目光里,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萧烬瑜前两天早就准备好了单独的院落,但从没让人一次回去过,每次都是以各种理由让影殊留下。
  久而久之他甚至有些习惯了。
  萧烬瑜替他掀开锦被,看着人慢慢躺好,又掖了掖被角。
  影殊闭上眼时,能听见他轻步走回外间,拿起书卷的细碎声响。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纱漫进来,落在被褥上暖融融的。
  外间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影殊本来还想着暮云逐欢的事,心绪纷乱。
  可听着那规律的声响,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萧烬瑜听见内室呼吸平稳下来,才轻手轻脚走进去。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见影殊睡着时眉头还微微蹙着,便伸手,极轻地替他抚平了眉心的褶皱。
  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他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笑意。
  “睡吧。”他低声呢喃。
  说罢,他又轻步退出去,重新坐回案前,书卷摊开着,他却没什么心思看,目光总不自觉往内室的方向飘。
  暮云逐欢的事,南境的事,太子的事,桩桩件件都压在肩头。
  可只要回头能看见榻上那人安稳的睡颜,好像就没什么扛不过去的。
  他拿起狼毫笔,蘸了墨,在宣纸上落下几笔,笔锋沉稳。


第108章 东宫
  萧天策一路仓皇回到东宫,刚踏入宫门,积压的怒火便彻底爆发。
  “砰”的一声,案上的青瓷茶盏被他狠狠扫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院里的下人,侍卫闻声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头都不敢抬。
  “查!给孤挨个查!”萧天策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面色阴鸷得能滴出水,目光冷冷扫过阶下跪倒的人群,
  “今日西郊破庙的行踪,到底是谁走漏给萧烬瑜的?!”
  四下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的轻响。
  没人敢应声,谁都知道太子正在气头上,稍有不慎便是一顿重罚。
  宫崎垂手立在他身侧,眉眼低垂,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萧天策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火气更盛,猛地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淬了冰的戾气: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滚下去查!孤养着你是吃白饭的?连点行踪都守不住!”
  宫崎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属下遵命。”
  他转身退下,背影挺直,没半句辩解。
  这一查便是大半日,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依旧半点头绪都没有。
  宫崎回到廊下复命,刚低声说出“尚未查出”四个字,萧天策便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他脚边: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盯着宫崎,越想越气,索性将满肚子邪火都撒了出去,
  “办事不力,自己去刑房领三十鞭。没查到内鬼之前,别出现在孤眼前。”
  宫崎身子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前几日领的五十鞭鞭痕还没结痂,新伤叠旧伤,滋味绝不会好受。
  可他终究没说半个“不”字,只躬身应道:“是,属下领罚。”
  萧天策冷哼一声,看着人始终波澜不惊的,跟块木头似的人,心里的燥气便更重,甩袖走了。
  刑房的鞭声停了许久,宫崎才扶着墙走出来。
  玄色劲装的后背渗着淡淡血痕,脚步比平日虚浮了些,脸色也白了几分,却依旧脊背挺直,没半分狼狈。
  刚拐过回廊,一道身影就快步迎了上来。
  “宫崎!”燕青快步走到他跟前,看清他后背的血痕时,眼眶瞬间红了,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伸手就要去扶他。
  “殿下凭什么又罚你?破庙走漏风声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自己行事不密,凭什么次次都拿你撒气!”
  宫崎没让他扶,脚步微错避开了,抬眼静静看着燕青,目光沉沉。
  燕青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不自然地别开眼:“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是你做的。”宫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今日西郊的行踪,知者不过寥寥数人,前日我在库房清点暗器时,曾随口提过一句三日后出城,旁人没有机会,也没这个胆子,唯独你。”
  燕青身子一僵,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慌乱,指尖下意识攥紧。
  他抬眼看向宫崎,见对方眼神清明,半点不似试探,索性也不装了,绷紧了下颌,眼底翻着怒火:“是我又怎么样?”
  “太子他凭什么次次都罚你?那些事本就不是你的错!他高兴了赏两句,不高兴了就拿你出气,你在他眼里算什么?”
  燕青声音发颤,“萧烬瑜未必就比他差,等太子倒了,你就不用再守着那点可笑的忠心,不用再平白受这些委屈……”
  “住口!”
  宫崎猛地打断他,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动作太急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没松手,拽着人就往偏僻处的柴房走。
  柴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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