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暗卫快死了(古代架空)——木川渡

分类:2026

作者:木川渡
更新:2026-08-27 18:33:24

  影殊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暮云逐欢看起来挺在意的就是你这个弟弟。”
  华夕婉语气坦然,“他既然能冒着风险送解药,就说明你是他的软肋,你若出面,未必不能劝他收手。”


第103章 隐情
  “不行。”萧烬瑜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他毒性未清,不能涉险。”
  华夕婉耸耸肩,没再坚持:
  “我不过提个建议,采不采纳在你,只是提醒一句,暮云逐欢和太子不是一路人,迟早反目,我们等着坐收渔利也未尝不可。”
  又聊了几句布防细节,华夕婉便起身告辞,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扫了眼两人,笑着丢下一句:“二位长长久久,我就不打扰了。”
  殿内重归安静,影殊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主上,三日后的会面,属下想去。”
  萧烬瑜猛地回头看他,眉头蹙起:“不行。”
  “二哥他……未必真的想和太子同流合污。”
  影殊垂着眼,指尖攥着锦被,“属下了解他,他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若能劝他收手,总好过兵戎相见。”
  “劝?”萧烬瑜语气沉了几分,
  “他若听得进劝,就不会联合太子下毒,更不会拿无辜百姓当垫脚石,影殊,你心软,可他不会。”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影殊,语气放缓了些:“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其余的事,交给我好吗,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二哥。”
  影殊抿了抿唇,没再反驳,却也没应下。
  萧烬瑜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这人怕是心里早打定了主意。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影殊的发顶:“别胡思乱想,好好歇着,真要去,也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这话算是松了口,影殊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轻轻“嗯”了一声。
  简单吃过早膳后,影殊喝了第二剂药,药性上来,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萧烬瑜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在他微蹙的眉心轻轻拂过,见他眉头舒展了些,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往书房去。
  廊下的风卷着秋意扑在脸上,他脚步一顿,眸色沉了沉。
  昨夜影殊中毒倒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暮云逐欢和太子联手,皇后在背后虎视眈眈。
  从前他单打独斗惯了,什么事都压在心底,可如今不一样了,影殊在府里,南境疫病的事要靠袁折川。
  京中离不开沈知宁从旁协助,有些东西,也该透给可信的人了。
  否则真等皇后掀了牌,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他推开门时,袁折川正坐在案边翻那本泛黄的旧医册,沈知宁靠在一旁剥青梅,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王爷,袁老正说呢,这七日醉的方子改得刁钻,除了云栖草,还掺了三味冷门药材,也就暮云家能配得这么邪性。”
  “嗯。”萧烬瑜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医册上那行“暮云秘传”的小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没说话。
  袁折川抬眼瞥了他一下,见他神色凝重,便缓缓合上册子,叹了口气:
  “说起暮云家,当年那桩灭门案,外头都说是陛下旨意,由你领兵督办。
  老朽当年就觉得蹊跷,先帝虽忌惮暮云家势大,却还不至于赶尽杀绝,更不至于用‘通敌’这样的重罪。如今想来,倒是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沈知宁手里的青梅顿了顿,抬头看过来,他也隐隐听过些风声,可从没敢往深了想。
  萧烬瑜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这是他斟酌利弊时的习惯。
  袁折川是母妃的救命恩人,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嘴严心正。
  沈知宁跟了他快十年,时至今日,再瞒着,反倒误事。
  他抬眼,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段封尘多年的秘辛:
  “袁伯猜得没错。当年圣旨是真的,可逼着父皇下旨、又暗中运作指定让本王领兵的,是皇后。”
  沈知宁愣了愣:“皇后?她和暮云家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私怨。”萧烬瑜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冷意,
  “皇后未入宫时,曾在江南偶遇暮云家大公子暮云衣,一见倾心,追了数月。
  可暮云衣早已定亲,对她避而不见。她恼羞成怒,设了宴想下药逼婚,反倒被暮云衣识破。
  暮云家世代药商,那点药味一闻便知,推搡间她被烛台划伤眉心,留了道疤,这笔账便记到了暮云家头上。”
  “就为这点事?”沈知宁皱紧眉,“记恨十几年,还害得人家满门抄斩?”
  “许是她本就心胸狭隘,这道疤更是成了她的心病。”
  萧烬瑜道,“后来父皇有意查暮云家私藏药材一案,本是走个过场,她在枕边吹了半年风,愣是把案子定性成了通敌谋逆。
  原本她想让太子领兵,亲手泄愤,可父皇怕太子张扬,把差事给了本王。”
  袁折川眉头紧锁:“那宁妃娘娘当年……怎么就由着你去了?她素来心善,断不会看着你结下这等血仇。”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萧烬瑜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沉郁:“因为皇后抓住了母妃的把柄。”
  “母妃当年生的,是双生子。”
  沈知宁猛地站起身,青梅核“咔嗒”掉在桌上:“双生子?!”
  “皇室忌讳双生,说一胎两子是不祥之兆,会动摇国本,按祖制要溺死其中一个。”
  萧烬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
  “母妃舍不得,买通了稳婆和太医,对外只说生了本王一个,把我兄长偷偷送到了宫外庄子上养着。”
  “可在抄暮云家前夕,皇后查到了这件事,派人把兄长掳走了。
  她拿我兄长的性命逼母妃,让母妃逼本王接下抄家的差事,母妃没办法,只能哭着让我接旨。”
  书房里一时静得可怕,只剩窗外风吹落叶的簌簌声。
  沈知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他只知道萧烬瑜这些年步步为营,和太子、皇后周旋,却不知背后还藏着这样的苦衷。
  难怪他明明握着皇后人血养胎的把柄,却迟迟不肯发难——投鼠忌器,兄长还在皇后手里,他不敢赌。
  “所以你一直不揭发皇后用人血养胎的事,是怕她狗急跳墙,对大公子下手。”
  袁折川捋着胡须,重重叹了口气,“难怪,难怪啊……”
  “证据不足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本王至今没查到兄长被关在哪里。”
  萧烬瑜指尖收紧,指节泛白,
  “皇后藏得极深,这些年本王明里暗里查了无数次,只知道人还活着,却半点踪迹都摸不到。贸然动手,只怕兄长会出事。”


第104章 可爱
  他当年不是没想过抗旨。
  可母妃跪在他跟前,眼泪砸在青砖上,哭着说“你兄长只有一条命”,他终究还是接了圣旨。
  这一接,就接下了暮云家两百余口的血债,也接下了和影殊之间跨不过的鸿沟。
  袁折川听了这话不禁摇头叹息,“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她拿捏着。”
  “快了。”萧烬瑜手指紧紧扣着玉佩。
  正说着,门外传来翠竹轻缓的脚步声:“王爷,首领醒了。”
  萧烬瑜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起身道:“袁伯你们先坐,本王过去看看。”
  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沈知宁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世间的人总是这样,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难处罢。
  袁折川没说话,只望着窗外的梧桐叶,良久才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只盼着这辈人,能解了上辈的结吧。”
  萧烬瑜回到栖辰殿时,影殊正靠在床头坐着,手里拿着本书,见他进来,就想撑着下地。
  “别动。”萧烬瑜快走两步按住他的肩,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腕,眉头微蹙,“怎么坐起来了?头晕不晕?”
  “属下不晕。”影殊摇摇头,目光落在他眼下更重的青黑上,低声道,“主上不必时时守着属下,公务要紧。”
  “公务哪有你重要。”萧烬瑜脱口而出,说完见影殊耳尖泛红,才轻咳一声,转了话头,
  “饿不饿?厨房炖了参粥,我让他们端上来。”
  影殊“嗯”了一声,垂着眼睫乖乖应声,指尖轻轻蹭了蹭被褥上的暗纹。
  萧烬瑜转身走到外间吩咐翠竹传膳,再回来时拉过椅子坐到床边,顺手理了理他滑下来的被角:
  “刚醒别久坐,累了就靠着软枕歇。”
  “属下不碍事。”影殊轻声应着,还是依言往后挪了挪,靠在了软垫上。
  殿里一时静了下来,风卷着秋意从窗缝溜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了晃。
  没片刻翠竹便端着食盒轻步进来,除了炖得软糯的燕窝粥,还配了两碟清口的酱菜。
  萧烬瑜接过粥碗,拿银勺顺着碗边搅了搅试温度,抬眼瞥见他左手动了动还泛着软。
  昨夜毒性发作耗了太多力气,到现在指尖还发麻。
  他没把碗递过去,只舀了一勺粥,凑到唇边吹得温凉些,送到他唇边:“别动,我喂你。”
  影殊没拒绝,他现在确实力不从心,依言张嘴咽了下去。
  萧烬瑜轻笑了下,失而复得的感觉就是如此,他现在看影殊,哪哪都觉得可爱。
  影殊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微扭过头:“主上…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萧烬瑜见人害羞了,也不敢再逗,重新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给人喂粥。
  一碗粥见底,萧烬瑜将空碗搁在一旁的矮几上。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风卷梧桐叶的轻响。
  影殊靠在软枕上,目光悄悄落在萧烬瑜侧脸,看着人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也不好受。
  他终于还是开口:“主上,属下这里没事的,您快去歇息吧。”


第105章 西郊山神庙
  影殊靠在软枕上,目光悄悄落在萧烬瑜侧脸,看着人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也不好受。
  他终于还是开口:“主上,属下这里没事的,您快去歇息吧。”
  萧烬瑜刚收拾好空粥碗的手顿了顿,回身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指尖下意识探向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平稳,才收回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我不累,你刚醒,身边离不得人。”
  他说着便起身走到窗边的案几旁,将摞着的卷宗往床榻方向挪了挪,又拉过软凳坐下,拿起狼毫笔时还侧头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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