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席聿的耳根彻底红透了。他睁开眼，水雾弥漫中，只看见江景叙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盛满了笑意的眼睛。
　　他忽然就不怕了。
　　他松开攥着江景叙衣襟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主动仰起头，将那个悬在水面之上的吻，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个吻，像是一簇落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克制与理智。
　　江景叙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揽着席聿的腰，借着水的浮力猛地转身，将人牢牢地抵在了温泉池边缘光滑的岩壁上。
　　他一只手扣住席聿的后颈，拇指指腹抵在他的下颌线上来回摩挲，舌尖强硬地顶开他的唇齿，在里面快速地搅动舔舐，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紧接着，另一只手将席聿的一条腿高高抬起，架在臂弯上，然后腰身一沉，不由分说地挺了进去。
　　这感觉太奇妙了，柔软滚烫的泉水包裹着江景叙硕大的性器顶了进来，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疼痛，席聿感到自己身体里最隐秘最敏感的部位瞬间被填满被无限扩张，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从那一处沿着背脊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快速扩散到身体每一处神经末梢，麻得他全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搭在江景叙肩膀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抓住几道明显的红痕，他眼圈一红，难耐地仰起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变了调的低吟，那声音又沙又软，轻轻地砸在江景叙的耳膜上。
　　江景叙的呼吸猛地滞住，他死死盯着席聿——那张原本线条冷硬的脸，此刻被氤氲的水汽浸得透软，眼圈泛着红，那双沉静的眼眸里盛满了情欲和迷离，眼底是一片氤氲的水汽，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可怜极了，也勾人极了。
　　他指腹轻轻抚过席聿泛红的眼尾，不自觉地加快了身下的速度，他太熟悉席聿的身体了，每一下都重重地顶在他的敏感点上，水流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震荡在席聿的软肉处，一层一层在他的身体里推进，扩散，然后又精准地聚集在他身体里最敏感的那一点处。
　　“唔……”席聿难耐地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吟，那声音像是吸饱了水份，变得黏稠又厚重，贴着水面荡开，又撞在层层水雾上，变成闷闷的回声，一圈圈地荡回来，若有似无地刮擦着两人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江景叙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席聿耳根更红，猛地咬紧了下唇，想阻止这让他觉得有些羞耻的叫声。江景叙垂眸看到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头一软，伸出手，轻轻分开他的唇齿，指腹沿着他的双唇边缘温柔地描画。
　　他微微倾身，凑到席聿的耳边，温软黏润的舌尖抵在他的耳廓内轻轻搅动，低沉着嗓音，极尽温柔地说：“没关系的，聿聿。叫出来，很好听。我很喜欢。”
　　耳廓传来的酥麻和身体里极致的快感快把席聿逼疯了，他浑身颤抖着，再也压制不住，低低地叫了出来。
　　“啊……唔……”他红着眼睛，随着江景叙的动作上下颠簸着，沙沙哑哑的低吟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又立马被撞碎，碎片被水汽包裹着，荡出去又荡回来，一下又一下闯进江景叙的耳朵里。
　　江景叙舒服极了，他借着泉水的浮力，凶狠又轻松地在席聿身体里进出，摩擦带来的极致快感，一阵阵地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他低下头，透过清澈的水面，看到席聿坚挺的性器随着他撞击的节奏，在泉水中无助地荡来荡去，顶端敏感的小口在水流的刺激下一收一缩地翕动着，那块垒分明的腹肌被自己一下一下地顶出了形状，他眸色沉了沉，伸手在那浑圆的冠顶揉了一把，滚烫的手掌又覆上小腹上凸起的形状，贴近席聿唇边，低哑着嗓音：“聿聿，你好美。你看，这里，可以摸到我的形状。”
　　“景叙……别说了……啊！”席聿话音未落，江景叙突然架起他另外一条腿，瞬间双脚离地的失重让他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了江景叙的脖子，甬道也骤然缩紧。
　　“聿聿，乖……别怕……别夹……”一阵强烈的快感从下腹传来，江景叙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差点就要倾泻而出的关口，他不重不轻地揉了一把席聿浑圆紧实的臀肉，然后紧紧抱住了，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水花剧烈地翻涌，温热的泉水随着他们一下一下贴近的动作晃荡出暧昧的涟漪。
　　氤氲的水汽将两人彻底包裹。席聿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他平时在手术台上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只能死死地扣住江景叙的脖颈。失重感与极度的亲密交织在一起，他本能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双腿交缠在江景叙的腰背上，连蜷缩在水下的脚趾都因为那股直冲脑海的战栗而紧紧扣起。
　　耳边只剩下彼此交错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水波拍打在池壁上，那一下又一下、令人心悸的轻响。
　　席聿被他带着在水里起伏，每一次贴近都伴随着肌肤的摩擦。他终于放弃了抵抗，毫无保留地将重量全都交托给眼前这个人，任由自己在这个充满水汽的私密空间里，跟随着江景叙的节奏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江景叙的气息早就乱了，双手却依然稳稳托着席聿的臀部，随着体内的快感越来越强烈，江景叙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聿聿，聿聿……啊……”他低声叫着，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冲动，连续狠狠地抽插了十几下，一泻如注地释放在了席聿体内。
　　“嗯……”席聿软绵绵地挂在江景叙身上，他已经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被这股热浪又烫得全身一颤，性器轻轻弹了两下，小孔翕动间又吐出一股清液，他闷哼一声，委屈地往江景叙颈窝深处埋了埋。
　　周遭的水波终于渐渐平息。
　　江景叙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一手托着席聿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将人稳稳地托在怀里。
　　残存在脑海中的音乐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席聿的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他半阖着眼，任由江景叙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他汗湿的鬓角。胸腔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悸动还未完全散去，慢慢涌入心底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安宁。
　　水珠顺着江景叙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席聿的锁骨上。他垂下眼，目光一寸寸描过席聿被水汽熏得泛红的眼尾，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这支舞的终章，叫‘共生’。”他微微偏过头，低下头，用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吻去了席聿眼尾那抹未褪的红。
　　“席医生，心里的惑解开了吗？现在……感受到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将额头抵着席聿的额头，用最轻、也最重的声音，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我爱你。”
　　席聿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收紧了环在江景叙腰间的手臂，将人往自己怀里死死按了按。
　　过了许久，他才将脸深深埋进江景叙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爱你，景叙。”
　　江景叙眼底漾起笑意，他抬起手，掌心贴着席聿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直到感觉到席聿的呼吸彻底平稳，他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指尖穿过席聿微湿的短发，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发顶。
　　随后，他反手扣住席聿的十指，牵着他往岸上走。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水汽。江景叙随手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席聿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牵着他，踩着湿润的石板路，一步步走回了房间。
　　浴室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第69章 ：心尖上的人
　　沉璧舞团的周一例会即将开始，今天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往常要热烈不少。
　　各部门主管和各组组长围坐在会议桌旁，趁着还没正式开会，大家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有人翻看着手里的排练表，有人凑在一起讨论着下周的商演安排，空气里透着股忙碌又紧张的鲜活气。
　　葛峰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
　　他手里拿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上坐下，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温和的笑容。
　　看到他落座，会议室里交谈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大家纷纷坐直了身子，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各位，首先跟大家宣布个好消息。”葛峰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在刚刚结束的金舞者大赛上，我们团江景叙和周扬的双人舞《共生》，荣获了本届大赛的‘最佳舞台表现力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坐在江景叙和周扬两侧的同事纷纷转过头，笑着向他们道喜。
　　“太厉害了！恭喜恭喜！”
　　“实至名归啊，我就知道景叙和小周一定可以的！”
　　“可惜没能亲自去现场观看，听说现场效果绝了。”
　　“周扬，可以啊，第一次参赛就拿了这么个大奖！”
　　江景叙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谢，周扬则一边谢着大家，一边谦虚地说道：“都是靠景叙哥，我沾光而已。”
　　葛峰等大家渐渐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这次获奖，是对咱们团整体实力的认可。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了，接下来，各个部门要把这股势头接住。”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左侧的几位主管：“市场部，趁着这段时间团里参加晚会和展演，又加上获奖的热度，赶紧把明年的巡演计划敲定下来，跟几个大剧院的档期对接好。还有宣发部，把《共生》的高清视频剪辑出来，做一波线上推广。”
　　“明白，葛团。”几位负责人纷纷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安排完工作，葛峰的目光又转向了周扬，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周扬，这段时间你的表现非常稳。今后B组的日常排练和接下来的几场商演，大梁还是继续你来挑。”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快速掠过江景叙，又重新落回周扬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景叙毕竟经验丰富，你平时多留心，抓紧时间多向他学学。另外，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周扬点头的动作微微一顿。“抓紧时间”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某个早有预感却不愿面对的角落。向敏敏之前曾经旁敲侧击地提过，但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也许只是故意挑拨。
　　他偏过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景叙身上。
　　江景叙恰好也在看他，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冲他点了一下头。
　　周扬抿了抿唇，把涌上来的那股涩意咽了回去。再转向葛峰时，他已经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恢复了那股子冲劲：“放心吧葛团，我一定带好大家，绝不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