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喉咙深处的麻痒，逐渐变成一种异样的快感，席聿的眼底渐渐泛起了水光，眼尾和鼻头也被逼出了微红，看起来委屈极了，但喉咙里却发出舒服的呜呜声，身下的凶器也愈发坚硬胀大，他一边仰起头，承受着江景叙的侵入，一边轻轻摆动胯部，在江景叙的脚背上偷偷疏解着自己的欲望，家居裤的面料上很快便晕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江景叙在席聿温热的口腔里已经爽到头皮发麻，呼之欲出，他感觉到脚背的清凉，强迫自己停下来，扣住席聿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气喘不均地问道：“席医生，你还要深入治疗吗？”
　　席聿缓缓吐出江景叙的火热，又恋恋不舍地铃口处啄了一下，江景叙闷哼一声，性器在半空中有力地弹跳了一下，吐出一大口清液。
　　“景叙，你好涩啊。”席聿低低笑了一声。
　　没给江景叙开口反驳的机会，家居裤被随意地蹬掉，席聿沿着紧绷的小腿肌理，一路向下，最终稳稳地扣住了那截线条利落的脚踝，然后轻而易举地压过头顶，腰身一沉，从侧面挺了进去，他轻吻江景叙的嘴角，又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又涩又美味，前面好吃，后面也好吃。”
　　“席聿，你闭嘴……”江景叙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但很快又被灭顶的快感吞没，这个角度的进入，正好每一次都从他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碾过，一下、二下、三下，席聿故意把节奏放得极慢极慢，那一点上的触感被拉长的时间无限放大，江景叙的头皮和指尖都在发麻。
　　席聿的指尖在那微微凸起的踝骨处摩挲，那里此刻因情动而微微发着热。席聿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踝骨凸起处，感受到指下那细微的、不受控的颤抖。
　　“席聿……给我……”江景叙难耐地仰着头，终于开口出声，他想抬手抓紧点什么，又无力地垂落，眼角也随之滚下一滴眼泪。
　　席聿只觉得心里一抽，猛地收紧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将自己重重压在江景叙身上，不留一丝缝隙，然后用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疯狂地撞击着江景叙，啪啪作响。
　　坚挺的性器一下一下，快而有力地碾过江景叙的敏感点，四肢百骸里不受控地窜起越来越强烈的酥麻与颤栗。他死死咬住下唇，还是阻挡不了从喉咙里溢出的破碎的低吟声，最后的时刻，他那条没有被压制住的长腿，主动缠住席聿的腰背，将他死死压向自己，不由自主地摆动腰胯迎合席聿的节奏，随着一声高亢绵长的叫声，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抬起腰身，死死地抵住席聿的小腹，颤抖着射了出来。
　　席聿抱着他，用指腹轻轻揩掉他眼角的泪珠，静静地陪他度过这段高潮过后的脆弱期。
　　等江景叙的气息稍稍平复，席聿又慢慢地抽动起来，江景叙刚射完，敏感得不行，席聿每动一下，他就发出一声难耐的只有气音“嗯”声，干脆羞恼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席聿的节奏下一颤一颤的抖动。
　　席聿一边抽动一边低头看他：“景叙，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可爱得要命。”
　　江景叙无奈地睁开眼，瞪了他一眼：“你今晚说过很多次了。”
　　“不多不多，”席聿眼底涌出笑意，他的手滑到两人小腹中间，握住了，又凑到江景叙耳边，用低哑的嗓音有些得意地说道：“景叙，你看，你又被我‘治’好了。我们治疗一晚上，好不好？”
　　“不好……唔……”
　　浴室里水雾还氤氲着，席聿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江景叙裹住，抱回了床上，江景叙刚刚躺下，随即又被揽进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席聿偏过头，唇几乎贴着江景叙的耳廓，低低地唤了一声：
　　“景叙。”
　　江景叙似乎已经半梦半醒，听到他叫自己，极轻地“嗯”了一声，又用带着鼻音小声嘟囔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很可爱。”
　　席聿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把手臂收紧了些，将江景叙更稳地拥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轻声说道：
　　“我是想说……没关系的。”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和那一下下真实的心跳，声音放得更缓，更沉：
　　“我一直都在。”
　　回应他的只有江景叙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第66章 ：共生
　　舞台侧面的候场区，厚重的幕布把空间分成了两半。外面是变幻的灯光和豪放的节奏，里面则是一片昏暗。
　　几米外的舞台上，上一组选手正拼尽全力，完成最后的收尾动作。强烈的鼓点砸在地板上，连带着候场区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震。
　　江景叙安静地站在幕布边缘的阴影里，跟着台上的节奏，在心里默默打着拍子。
　　这时，有人轻轻扯了一下他舞服的袖口。
　　江景叙转过头。周扬就站在他旁边，手指还虚虚地拽着那截袖子。光线很暗，但周扬的眼睛很亮，正直直地看着他。
　　“景叙哥，你紧张吗？”周扬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
　　江景叙看看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还挂在他袖口上的那种手，其实他心里没什么波澜，那些动作早就刻在身体里了，站在这里和站在排练室没什么区别。但他能看出来周扬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于是，他伸手按住周扬的手背，轻声说：“有一点。”
　　周扬没说话，只是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这很正常，谁都紧张。但没关系……”江景叙安抚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待会儿上去，就跟我们平时排练时一样就行。”
　　周扬终于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松开了拽着江景叙袖口的手，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江景叙回过头，目光重新投向舞台。视线扫过观众席时，他在某个方向短暂地停留了一秒，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观众席的特邀嘉宾席上，席聿正端坐在视野极佳的位置。他身旁，席妈妈正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手里的节目单。翻到某一页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席聿身上。此时的席聿正微微前倾着身子，视线紧紧锁在舞台上，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看着儿子这副如临大敌的侧脸，席妈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故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席聿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聿聿，下个上场的就是小江的节目了，你紧张吗？”
　　席聿微微偏头，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妈，又不是我比赛，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是吗？”席妈妈唇角弯了弯，却没拆穿他，只是重新坐直了身体，将目光落向了舞台上。
　　灯光暗下，全场寂静。
　　舞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悄然亮起。随着光圈缓缓扩大，江景叙与周扬的身影才从黑暗中一点点浮现出来，最终完整地呈现在光晕之中。
　　他们像两株悄然生长的藤蔓，彼此独立，却又在无形中相互缠绕。
　　舞蹈的第一幕，名为「试探」。
　　音乐低沉，两人的动作极缓，却处处透着张力。
　　周扬率先逼近，步伐沉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江景叙没有退，反而迎上前去。两人交错时，江景叙的手臂抬起，虚虚地扼住了周扬的手腕。
　　他的动作极柔，指尖将触未触，但紧绷手臂的线条却透露了身体里蕴藏的强大力量。
　　可就在周扬准备发力反压的瞬间，江景叙却借着腰腹的力量向后仰倒，身形如水般轻盈地滑脱开来。
　　他退到了几步之外，背对着周扬站定。周扬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着那个背影，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次交锋。
　　席聿的目光紧紧锁在江景叙身上，初遇时的那个夜晚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还记得江景叙那双含情的桃花眼，记得对方强势又妥帖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时，自己迷迷糊糊冒出的那个念头——
　　好像跟眼前这个人谈恋爱，也还不错。
　　可等他第二天彻底清醒时，那个人却连个招呼都没打，跑得干干净净。
　　后来好不容易以“治疗”为名把人按在身边，这家伙倒好，又跑了。再见面时，还大言不惭地跟他谈条件，说“只做床伴，不谈感情”。
　　席聿盯着台上游刃有余的江景叙，下颌线不自觉地绷紧了。他死死盯着那张清冷的脸，嘴角想往上扬，却又硬生生地抿成了一条直线，活像个被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债主。
　　坐在旁边的席妈妈原本正饶有兴致地想转头问儿子点什么，结果一偏头，正对上席聿这副“表情管理失控”的模样。
　　席妈妈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张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绝伦的脸，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默默转过头，憋着笑，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舞台。
　　灯光渐转，音乐变得急促而富有张力。
　　第二幕「碰撞」骤然降临。
　　若即若离的试探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对抗与交融。周扬的力量感与江景叙的柔韧感在这一刻完美碰撞，他们托举、旋转、缠绕，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又像是一次灵魂的交锋。
　　席聿的心跳随着音乐的鼓点而加速，思绪瞬间被拉回了深山木屋的那个夜晚。
　　他记得江景叙赤脚踩在老旧木地板上时，那绷得极紧、充满力量的脚背。记得壁炉跳跃的火光明明灭灭地打在对方身上，将那道柔韧的脊背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还有那每一个转折间，仿佛从身体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呼吸。
　　舞台上的两人，像极了他们之间，那场始于欲望、困于交易、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的狩猎游戏。
　　第三幕「交付」。
　　这是整支舞蹈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分。
　　江景叙与周扬面对面站立，在一段极尽拉扯的抗衡后，江景叙忽然向后仰倒。
　　他将全身的重量、所有的信任，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身后的周扬。
　　那是一个近乎极致的后仰托举。
　　席聿的呼吸猛地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那是江景叙在他怀里安然睡去时，毫无防备的睡颜；是江景叙在他耳边，用低哑的嗓音耍赖“聿聿，别生气嘛”时，那份微不可察的心动；更是那天夜里，江景叙红着眼尾，抵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砸进他灵魂里的那句——
　　“只要我足够爱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席聿的眼眶微微发热。
　　舞台上，江景叙与周扬隔着几步的距离，像两道完美对应的镜像。他们做着完全相同的动作，却在同一个呼吸的间隙里，达成了浑然天成的默契。没有刻意的触碰，没有多余的牵引，只是凭着融进灵魂里的本能，一呼一吸间，将彼此的生命轨迹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