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分类:2026

作者:渡横舟
更新:2026-08-26 17:21:34

  他做完那个动作,手臂缓缓落下,转头看向席聿,眼神很温柔,有带着点无奈:“可是,这些东西既不符合现在的主旋律,拿不到上面的扶持基金,也没什么商业前景,不值得团里为它们砸钱。”
  说完这些,他唇角牵起一个很浅的、略带自嘲的弧度,轻声问:
  “我是不是……有点傻?或者说,有点幼稚?明知道没路还要往里撞。”
  席聿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了江景叙一会儿,目光沉静,指尖在桌沿极轻地叩了一下。
  “不是傻。”片刻之后,席聿伸出手,轻轻搭在江景叙的手背上,用低沉平稳的声音说道:“有勇气去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本身就值得尊重。”
  他看着江景叙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说的那些困难和风险确实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没有出路,我们可以通过专业的评估,做出相应方案,总能找到平衡点。只是可能要花上一些时间和专业的运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这部作品,想好名字了吗?”
  江景叙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席聿会突然问这个,他轻轻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还没有,名字确实还没考虑。”
  席聿眸光微沉,脑海中回放着江景叙刚才那个笨拙却沉重的按压动作。
  “叫《铁锈下的呼吸》,怎么样?”席聿低声道,目光始终锁着江景叙,“铁锈是时间逝去的印记,呼吸……是废墟之下,依旧不肯熄灭的生命力。”
  江景叙听着这个名字,起初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透出一层柔软的亮光。他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翻转手心,轻轻回握住席聿的手:“……嗯,《铁锈下的呼吸》,很好。就叫这个。”
  席聿看着他眼底的光,终于也笑了起来。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陪着你。”他看着江景叙,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在,乖乖吃饭。”


第61章 :吃瓜群众
  席聿是被颈侧一阵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他皱了皱眉,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后腰深处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胀,连带着大腿肌肉都透着股被过度透支后的疲软。他闭着眼睛,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揉,却摸到了一截温热紧实的脊背。
  江景叙已经醒了。
  他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的姿态趴在席聿背上,下巴垫在席聿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那块皮肤。他的手掌正顺着席聿腰侧的肌肉线条,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缓慢地摩挲着,不知道是在安抚,还是在回味。
  席聿轻轻“啧”了一声,睁开眼。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就落在了江景叙裸露在外的肩膀上,那里除了一道道隐约可见红痕外,在靠近锁骨的地方,还赫然印着一枚极深的齿痕。
  那是昨晚中途,席聿在被他逼到极限时的绝地反击。
  “江景叙,”席聿的声音哑哑的,“昨晚折腾得还不够,大清早的,又在检查你的‘战果’?”
  江景叙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愉悦。他的指尖顺着席聿的腰线故意往下压了压,满意地感觉到身下的人肌肉瞬间绷紧。
  “聿聿,你这就不讲理了,”江景叙挪了挪,往他耳边凑了凑,用那种刚睡醒的低沉嗓音慢条斯理地说道,“昨晚是谁中途非要把我按在床上的?怎么?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席聿被他按得腰眼发软,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反手精准地扣住了江景叙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拇指在那突出的腕骨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是,我抢了。但是!”席聿坦然承认,目光深邃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语气里故意带上了点幽怨,“江景叙,如果不是你后来哭着求我停下,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到最后。”
  江景叙被他戳穿,也不恼,反而低低笑得更深了,下巴在他颈窝里又蹭了一下,一副无赖又餍足的模样。随后见好就收地在席聿腰侧那处酸胀的肌肉上轻轻按了一下,语气变得软软的:“……好嘛,是我错了。下次把哭的机会让给你。”
  趁着席聿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赶紧笑着补了一句,“今天我给你做早餐,你继续躺着歇会。”
  席聿从鼻腔里懒懒地“哼”了一声,算是不跟他一般见识了,扣着他手腕的指尖松了力道,却还没舍得马上松开,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终究没忍住,小声嘟囔道:“中火煎蛋,别又把我锅给烧了。”
  江景叙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他,翻身下床。脚尖刚沾到地上,就踩到一团冰凉柔韧的布料,微微一滑。他下意识低头——
  是那条昨晚被他们反复折腾、揉搓、最终不知被谁扯下来扔在地上的黑色围裙。
  它皱巴巴地瘫在地板上,带子纠缠在一起,深色布料上还沾着几处难以言喻的、暧昧不清的湿痕与褶皱……
  江景叙微微一怔,目光从那几处痕迹上扫过去,有些脸热地避开了目光。
  看样子……得买条新的了。
  昨晚确实有点疯。
  昨晚……江景叙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熨烫过,泛起一阵暖意。
  他转身,重新俯身凑到席聿耳边,在那块还带着他齿痕的皮肤上重重地啵了一口,立马又退开了。
  “嘶……”席聿被他偷袭得浑身一麻,喉间溢出一声低哼,闭着眼抬手想抓他,却抓了个空。
  江景叙低笑一声,得意得很,顺手在席聿那紧实饱满的弧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晨光里炸开。
  江景叙几乎是落荒而逃,光着脚踩过那团皱巴巴的围裙,头也不回地快步往浴室冲,直到浴室门“咔哒”一声落锁的瞬间,席聿那低哑、压抑、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威胁才追过来,重重地砸在门板上:
  “江景叙……你给我等着!”
  ……
  大练功房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舞团的演员们三三两两推门进来,来得早的已经在把杆上开始压腿,来得稍晚一些的还坐在地板上嚼着最后一口早餐,也有人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脱掉外套,连同背包往休息区的长凳上一扔。
  周扬面对镜墙,左腿架在把杆上,脚尖绷得笔直。他身子往前向下折,手臂平直伸展,指尖轻松地触碰着脚尖,背部拉成一道干净利落的平线。一看就是个在认真练习的好学生。
  可每次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动静,他就偷偷掀起眼皮,从镜子里不着痕迹地偷偷扫上一眼——确认不是江景叙,才又收回视线,继续把腰背绷得笔直,保持着他作为B组首席的优等生形象。
  昨天下车时跟他走在一块的那几个同事悄悄地凑了过来。
  “周扬,周扬,”其中一个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小腿肚,“歇会儿啊,急什么,景叙哥还没来呢。”
  “就是,”另一人跟着笑,“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待会儿要考核呢。”
  周扬有些无奈地立直上半身,却没有把腿放下来,而是改成了侧压腿的姿势,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有点不耐烦:“有事快说。”
  “没事,就聊聊。”拍他腿的那个笑得有点贼,“昨天车站,席医生去接景叙哥了是吧?还很体贴地带了吃的呢。”
  “我也看见了。”另外个同事接着说,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带的是可颂,那家店排队老长了,我上次排了半个钟头都没买到。果然是爱的力量。”
  “怎么就‘爱’上了?人席医生和景叙哥是好朋友不行吗?”周扬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一脸的痴样。
  “可是,席医生看景叙哥的眼神……”另一个同事笑着说,然后又故作神秘地跟其他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大家脸上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不太像‘普通朋友’哦。”
  周扬搭着把杆的手一顿,脑海里浮现昨天江景叙望向席聿的那个笑容,以及这段时间来,江景叙的表现……
  他立直上身,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护短的意味,“你们一天天的,能不能别瞎琢磨?”
  “我们这不关心景叙哥嘛,”那人丝毫不介意周扬的话,语气里满满都是“我家神仙终于下凡了”的激动,“那可是景叙哥啊!是我们供在神坛上的偶像!他要是真的……谈恋爱了,想想都激动。”
  旁边立刻有人兴奋地接茬:“而且对方还是席医生诶!!这也太好磕了吧!颜值、身材、职业,哪哪都配一脸好吗!咱们这不算八卦,咱们这叫见证爱情!万一以后真成了,咱们可是第一波见证者!”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脸上全是“嗑到了”的痴迷表情。
  周扬眉头狠狠跳了两下,昨天车站那一幕不受控地在脑子里闪了一下——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确实……该死的养眼。但这帮人现在的表情和语气,也太夸张了。
  他“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敲了下把杆,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少看点网上乱七八糟的!一天天不琢磨练功,尽整这些没用的。”他试图拿出B组首席的威严来镇压这股歪风邪气,“再八卦,下个月考核别想过了!”
  就在这时——
  排练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江景叙走了进来。
  他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气,几缕黑发随意的贴在额角,眉眼舒展,面色红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爽,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刚才还围着周扬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瞬间一齐闭了嘴,动作整齐地看向他。周扬也忘了收回腿,就这么侧着身,直愣愣地望着他。
  江景叙背着练功包,迈开腿向休息区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下,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带上点笑意:“怎么今天都这么安静?”
  他说着,又瞥见几个还捏着包子、动作僵住的演员,随口催促道:“动作快点,五分钟后,开始晨练。”
  说完,他径直走向长凳的方向,脚步很稳。只有离得近的人,或许能看见他颈侧被高领遮住的一点点淡痕,以及他唇角极淡、极快地掠过的一丝弧度。
  那几个捏着包子的演员赶紧低下头,默默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周扬也终于把架在把杆上的腿放了下来,他站在原地顿了一下,目光追着那道往休息区走去的清瘦背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