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舞沉沦(近代现代)——渡横舟

分类:2026

作者:渡横舟
更新:2026-08-26 17:21:34



第26章 :“床伴”的权利
  江景叙听完席聿的话,胸腔里那股酸涩尚未完全褪去,骨子里的傲娇却让他不肯轻易缴械。他轻嗤了一声,试图用玩笑将那点隐约的悸动掩藏起来:“席医生这是在做心理疏导吗?按您这个级别,要是按小时收费,我可付不起。”
  席聿低低笑了一声,自然地抬起手,替江景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光滑的额头,顺着微挑的眉峰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就知道,江先生没那么好糊弄。既然没达到效果,那这次就免费。”
  话音落下,他温热的手指顺着江景叙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捏住江景叙的下巴轻轻晃了晃,眼底漾开笑意:“作为补偿,带你去吃大餐。”
  江景叙微微一怔,左右环顾了一圈,目光带着几分玩味落回席聿脸上:“大餐?就这里?”
  “嗯。”席聿笑着松开手,率先往前迈了两步,又回过头朝他微微一笑,“江景叙,快跟上。”
  那笑容干净明朗,像极了阳光下毫无阴霾的少年。江景叙微微晃神,随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溪流往林子深处走。深秋的山林层林尽染,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细碎而绵软的声响。江景叙从小在城里长大,习惯了练功房里的木地板和刺目的聚光灯,此刻置身于这带着泥土腥气的野地里,竟生出一种别样的新奇感。
  没走多远,几间错落有致的农舍出现在视野里。席聿熟门熟路地走到最边缘的一户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位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阿婆探出头来。
  “阿婆,是我。”席聿开口,声音温和,语气里全是江景叙从未听过的乖巧。
  老阿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是聿聿啊?”
  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景叙:“带朋友回来玩啊?叫什么名字呀?”
  “阿婆好,叫我小江就行。”江景叙也温和地打招呼。
  “哎,你好你好,小江。长得真俊啊!”阿婆笑眯眯地应着,又转头看向席聿,“聿聿这次回来打算住几天?”
  “今天就回去了,我这位小江朋友比较忙。”席聿笑着回答。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做什么都急匆匆的。”阿婆有些遗憾地说,随即语气又变得期待起来,“要不晚上上我这吃个饭,陪我说说话。明天再走,我明早进山里给你们挖点新鲜菌子带回去?”
  “下次……”席聿刚要开口。
  “好啊,那就先谢谢阿婆了!”江景叙抢先说道。
  席聿微怔,到了嘴边的话顿住了。他看向江景叙,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眸色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凑近阿婆,指了指院子里的竹筐。阿婆笑着点头:“自己去挑吧。”
  席聿从里面挑了两个个头很大,还沾着新鲜泥土的红薯,然后跟阿婆说:“阿婆,我先带我的小江朋友去走走,尝尝我的独门手艺。”
  “去吧去吧,咱们山里的空气可新鲜了。晚饭记得回来吃。”阿婆笑眯眯地叮嘱。
  席聿转头看向江景叙,拿着手里的红薯对他晃了晃:“走吧,江小朋友。”
  江景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阿婆说:“阿婆,那我们先去走走。”
  路过席聿身边时,他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走吧,聿聿。”
  席聿的手猛地一抖,红薯差点没拿稳。
  过了两秒,他才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江景叙,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别乱叫。”
  江景叙微微侧目,看着那人微微发红的耳廓,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深秋的山风穿过林间,带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吹得人心里发软。
  回到木屋前的空地上,席聿找来干树枝生火。江景叙没干过这种粗活,只能坐在一旁抱着膝盖饶有兴致地看着。
  红薯在炭火里烤得滋滋作响,表皮渐渐焦黑,一股浓郁的甜香弥漫开来。席聿用树枝将红薯扒拉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掰开两半,金黄软糯的瓤冒着热气,席聿低头吹了吹,才递给江景叙。
  江景叙接过,看着手里这卖相诱人的烤红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顺着边缘咬了一口,滚烫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绵密软糯得像一团热乎乎的蜜糖。他满足得微微眯起眼睛,像极了一只餍足的猫。
  席聿看着他唇角沾上的一点灰,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替他擦去,顺势在鼓囊囊的腮帮子上轻轻捏了一下。
  “好吃吗?”席聿笑眯眯地问他。
  “……嗯,香甜可口。”江景叙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回答。
  傍晚时分,两人踩着满地落叶回了阿婆家。晚饭是阿婆亲手做的农家菜,热气腾腾的,透着山野间最质朴的烟火气。木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炒菜,没有精致的摆盘,却意外地好吃。
  席聿坐在阿婆对面,时不时接上阿婆的话茬,聊着些山里的趣事。江景叙也难得地放下了平日里的紧绷,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这顿饭吃得格外轻松舒心。
  告别了热情的阿婆,席聿带着他穿过夜色笼罩的林间小道,停在一栋安静的木屋前。席聿掏出钥匙打开门,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响。他反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整间小屋。
  他回头看向江景叙,眼底映着光,语气自然又温和:“景叙,今晚,就委屈你跟我挤一挤了。”
  木屋是两房一厅的结构,客厅里很空旷,除了靠墙一张沙发外就没有别的家具,角落里有个老式的壁炉。席聿生了火,火光的温度晕染开来,将狭小的空间烘得温暖如春。
  两人洗了澡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柴火混合的味道。江景叙穿着席聿找出来的旧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跳跃的火苗,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席聿递给他一杯温水,顺势坐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说还要赶回去排练?怎么愿意答应留下来。”
  江景叙捧着杯子,抬眼看他,平静地说:“阿婆那么期待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拒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你不想留下来吗。”
  席聿低低笑了一声,没接这话,只是看着他,忽然说:“要不你在这里练习一下。”
  江景叙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这里?”
  他站起身,认真地环顾了一圈木屋。木地板平整,空间足够,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也可以。”
  他脱掉拖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传来微凉的触感。然后吗出手机,点开平时常听的歌单,低沉舒缓的纯音乐瞬间在空旷的木屋里流淌开来。
  随着旋律的推进,他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起势时,他的手臂如同破茧的蝶翼般缓缓抬起,指尖划过空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紧接着,他的步伐随着鼓点加快,一个利落的腾空跃起,在木地板上稳稳落地,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身体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没有刻意的炫技,只有情绪在无声地流淌。
  席聿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景叙身上,从指尖到脊背,一寸一寸地,沉浸在这一场只属于他的演出中。
  就在音乐逐渐推向高潮,即将迎来最激烈的情感爆发时,江景叙却突然收了势。他停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着,然后慢慢走回沙发旁,拿起手机按下了暂停键。
  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干柴燃烧的噼啪声。
  “怎么停了?”席聿看着他,有点惊讶地轻声问。
  “这支舞只编了一半。”江景叙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挫败,“还没找到后面的灵感,跳不下去了。”
  他转身坐在沙发上,转头看着席聿的眼睛,认真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席聿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过江景叙手里的水杯放在地板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我不懂舞蹈,但我觉得跳得很美。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总感觉有些孤单。而且你的动作虽然漂亮,但好像……一直绷着。就像一个人明明想往前走,脚步却总在往后退。像是在怕什么,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江景叙微微一怔,低声喃喃了一句:“是吗……”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壁炉的火光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勾勒出深邃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连带着那截修长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温热的橘色。
  木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柴火燃烧的细碎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江景叙。”
  席聿的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我们是不是说好了,只做‘床伴’,不谈感情?”
  江景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席聿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行使‘床伴’的权利?”


第27章 :聿聿,别生气
  感受到身后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江景叙从沉思中回过神,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撞进席聿那双毫不掩饰充满期待的眼神里。他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席聿紧绷的下颌线:“好。”
  这个字音还未完全落下,席聿的手臂已经猛地收紧,一把将他拦腰抱起。江景叙只觉眼前一晃,下一秒,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整个人便被压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江景叙宽大的t恤被掀起来,和席聿的衣服一块,被胡乱地扔到一边,席聿跪立在他身上,温热的拇指在他胸口的两处红点来回揉捏,江景叙曲起双腿,仰起头,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席聿满意地轻笑一声,抬起手轻轻按压他暴露在空气中缓缓滚动的喉结,然后俯下身,一口咬在他精致的锁骨上。
  “嘶……”江景叙吃痛,想要推开他。却被席聿抓住手腕压在两侧。
  “没事,不会留下印子。”他轻声安抚着江景叙,然后一路向下,在江景叙的身上轻舔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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