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满朔这话颇有撒娇意味,好似在求自己就看在他喜欢自己那么久的分上让他一回。
  阿相有心“刁难”,奈何这名字寓意深刻,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好,都听你的。”
  话落,满朔弯眉再将他抱个满怀:“多谢相相赐我怀卿。”
  满朔抱得不算紧,阿相并不难受,只是这样紧密相贴,阿相似都能感受到满朔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与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
  推开满朔阿相舍不得,怎奈生了燥意,衣裳粘着亦不好受。
  “满朔。”
  阿相试着转了个身,不想轻易就脱离满朔怀抱。
  满朔放手放得极快,只是与阿相相对了还要牵着他的手,视线不离他的肚子。
  “怎么了?”
  “你还没有说,你何时喜欢我的?”
  “若我说,”满朔一顿,“初见一眼就喜欢上了,相相信不信?”
  一见钟情?阿相当然不信。
  怎么会有人喜欢一个大着肚子的男子?
  而满朔也不辩解,眼尾始终是淡淡笑意。
  满朔不似玩笑。
  而论满朔来后所做的一切,对他的好,阿相逐渐信了一二。
  “那你呢,相相,”满朔问他,“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那这便真的难以溯洄确证了。
  或是自阿相发现自己有时会因满朔的某个举动脸热时,或是梦中数次都是这人时……
  阿相不知为何心里有了底气,将头一转:“不告诉你。”
  “那、也无碍,无碍。”
  满朔拖着尾调看似随意应着,阿相却听出了他话里的宠溺意味。
  满朔又在逗他。
  “满朔!”
  阿相叫着这人的名字,这人就应好,而后又要来抱他。
  阿相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正是嬉闹之际,一声“爹爹”闯进阿相耳中。
  满朔便变为揽着阿相的姿势,恰也瞧见某小只抱着白狐狸笑嘻嘻跑了回来。
  一鹤一狐之后,是悠悠然的芙落还有疾梁。
  丹朱被磨得没了脾气,随衔衣折腾。
  只是看向阿相时,阿相还是懂了它的眼神。
  丹朱不想挨着衔衣了。
  “爹爹!”
  衔衣还是更喜欢阿相,当即就蹲下身,把狐狸放下,然后奔向阿相。
  见了满朔,衔衣不由嘀咕一句:“满朔,你怎么总缠着爹爹?”
  正主·满朔眉梢微挑:“那又如何?”
  腰间的手臂收紧,而不远处芙落的眼神有意无意往他们这里扫来,阿相便拍了拍满朔手背,对衔衣道:“衔衣,不能这么说。”
  那边,芙落还想说什么,疾梁颔首示意二人,拽着芙落的手臂便转身大步离去。
  衔衣对此恍若未觉,还问:“爹爹,为什么?”
  阿相便懂了,衔衣单纯,只当还不知他和满朔之间的关系早变了。
  “这……”
  满朔就在身边,难道要他解释,他私心里不想要衔衣直呼满朔大名,而是换个称呼么?
  可叫什么呢?
  衔衣叫他爹爹,满朔和他未来是要结为道侣的,衔衣是不是也该改口叫满朔“父亲”?
  但这和当众示爱有何区别?
  满朔虽然不言语,阿相也知那人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该有多么灼热。
  满朔也想知道。
  但满朔不会逼他。
  满朔至多在听到期待或预想的答案时展露笑颜,假使他什么都不说,满朔也只会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腰间力道一松,是满朔转而摸着衔衣的头:“衔衣乖,你以后就会……”
  “咳,”满朔本来收了心思,笑自己太过心急,却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降落到他的身上,阿相小声说了什么,“衔衣,你不能直呼满朔的名字。”
  满朔猛地回转身来,阿相却早就挪开了视线。
  衔衣则看看满朔,又看看阿相,眼眶里悄然蓄起了泪水。
  那人长睫微颤,满朔忽觉阿相口中那些字眼竟是如此清晰:“衔衣,满朔会是我的道侣,你应当改口的。”
  “你叫我一声‘爹爹’,是否也可以叫满朔一句‘父亲’?”
  “父亲?爹爹你竟然让我叫他‘父亲’?”衔衣惊诧不已,不确定再求证阿相,“爹爹,你就这么喜欢满朔吗?”
  “……是的,”阿相转而温软一笑,“我也希望你能够喜欢满朔。”
  “爹爹?”
  衔衣心碎成几块、哗哗掉落在地了一般。
  满朔见此情景,一面是欣喜相相终于承认了与他之间的关系,他们会是道侣,相相愿意将未来交予他。
  一面庆幸衔衣未曾说漏嘴,泄露他与相相本就是道侣之事。
  一面,满朔也知衔衣想要独占相相的意思,衔衣对他或许有依赖,可更多时候是将他当作了“敌人”。
  满朔最初教衔衣唤相相“爹爹”,是为了避免衔衣惹相相生疑,但私心里,满朔也在等待这一日。
  而今相相认他了,衔衣却很难过,满朔自是心疼衔衣。
  也罢。
  只要相相给他名分便足够了。
  满朔折膝蹲下身,瞧着眼泪婆娑的人,认真道:“衔衣,我是把你当作女儿养的。”
  可既然衔衣反应如此之大,不想叫他“父亲”便不叫了,他怎么能真欺负衔衣?
  而不等满朔动作,衔衣瘪着嘴将眼泪收了收,看了眼满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爹爹,你真的很喜欢满朔吗?”
  阿相微微弯腰,指腹擦过衔衣的脸蛋,坚定道:“是的,衔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满朔心想这次衔衣可不会再理会他了。
  不想——
  “那,那我可以接受满朔,”衔衣说,“我可以为了爹爹叫他‘父亲’。”
  满朔:“!”
  满朔和阿相顿时相视一望,皆看到对方眼里的几许惊讶与释然。
  衔衣该有多喜爱这位爹爹,才会愿意为了他去认另一人为“父亲”?
  而后,衔衣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直直扑入满朔怀抱,许久,才闷闷叫了一句:“父亲。”

第 19 章
  日子悠悠过去,阿相忽觉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见过疾梁与芙落。
  或是,自二人借着不放心满朔的理由住下,二人总有一些时日会离开,但却从不像现在这样。
  阿相再观察满朔,才见连满朔眉间也染上了淡淡的愁绪。
  甚者,衔衣也鲜少化出人形冲他撒娇,丹朱则总睡在鸡棚顶上,安分得诡异。
  入了夜,满朔时而凑近他的肚皮去听小满的动静,时而问他可有哪里不舒服。
  所有的触碰都变得极为小心,而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满朔也要紧张地确认了他无碍才肯作罢。
  阿相不须问,也明白这都是小满即将出生的缘故。
  某夜,阿相告诉满朔,他不怕的。
  可这并没有安慰到满朔。
  满朔说,疾梁与芙落回仙界是去请医仙聊安。
  “相相,即便我和丹朱演习了千次百次,我新习了医术,但我想有聊安在场……却也不一定便……”
  是。
  满朔还是怕,怕阿相出事,怕自己救不了阿相。
  阿相是他的道侣,小满是他的孩子,最熟悉阿相的人是他,这是他的责任。
  满朔自知他并不会失误。
  只是,万一呢?
  满朔终究不放心把相相交给旁人。
  满朔赌不起,万一聊安哪里错了,后果他承担不起。
  满朔宁愿自己来。
  若是出事,满朔会恨自己一辈子。
  但若是聊安出事,满朔会恨他一辈子,也会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把相相交到别人手里。
  而满朔不会让这“万一”发生的。
  “听闻经得住同心崖的考验,那许下的愿望便能够实现。”
  “考验?那于我们而言岂不是很容易?”
  “相相……”
  “唔?阿朔,你不信我?”
  “信,我信。”
  “相相,我必会当着天地的面告诉你,我不会变。”
  “我选了你,你也选了我,你我皆当了真,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阿朔,你怎的如此肉麻?快别说了。”
  “相相?”
  “相相?”
  “阮郎?”
  “满朔!快住嘴!别这么叫我,受不住。”
  “阮、郎,疼惜疼惜我可好?”
  “!”
  梦中满朔容颜堪称妖冶,似有若无撩拨,勾得阿相心魂不定。
  这梦,怎会愈发露骨?还是他的欲望太过裸露?
  梦中人若是他的“夫君”,顶着满朔的脸如此行事却不会让他感到抵触。
  若只是阿相自觉也未意识到的渴望,那……阿相摇摇头。
  还有,同心崖?
  同心、崖?
  甫一触及这几字,好似有什么如流光般从阿相脑中快速闪过。
  这种心有牵念而触摸不到、抓不住的感觉格外磨人。
  这也好像不是阿相第一次梦到眼前的情景。
  他曾和满朔在这里分开。
  他因此做了噩梦。
  阿相不想继续了。
  阿相想要醒来。
  可那梦中掠过的或甜蜜的话语或嬉闹的场景总能抓住阿相心弦,引诱他沉沦其中。
  “阮郎?”
  “阮郎疼我一次,就一次?”
  “相相,我爱你。”
  “相相……”
  “相识相知,相知相爱。”
  “同心同陨,命分两道,一世一诺,死生不见。”
  “忘却罢。”
  意识陷入混沌之前,是谁声嘶力竭地呼喊他:“相相,等我!”
  一股悲伤也顿时翻涌而上,如同潮水般要将阿相淹没。
  是谁在叫他?
  而阿相已经下意识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阿朔……”
  过往的记忆如同泡沫般迅速化为虚无,阿朔,“阿朔”又是谁?
  “相相,是我的错,罚我吧?”
  “相相,生辰快乐。”
  “相相,你瞧,那是我们一同种下的结香。”
  “相相,你就这么喜欢衔衣么?”
  “相相,阮郎?看我一看?”
  “阮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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