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那他心里想的,究竟是那素未谋面的夫君还是满朔呢?他真心想要等的,又究竟是谁?
  “爹爹,”稚气的呼喊打断阿相思绪,是衔衣不知怎的又瘪嘴含着眼泪“哒哒哒”跑回来,要抱,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呜呜,满朔欺负我。”
  小脸也哭花了,阿相疼惜地取出手帕给衔衣擦泪,一边眼神询问满朔。
  满朔则淡笑摇头:“衔衣重了,将她放下后说了几句她便不高兴了。”
  阿相了然。
  常人抱着个几岁的孩子,久了总会累的。
  不巧衔衣把满朔的话完完整整听进去了,索性埋首在阿相身前,哭道:“爹爹,不要满朔,你不要和他说话。”
  “咳,好了,衔衣。”
  满朔几步上前弯腰轻抚衔衣头顶,但都被衔衣偏头躲开,满朔便故作失落:
  “我本意只是想说你长得快,没有别的意思。哪里想,你竟然连我也不想认了。”
  说罢,满朔留给阿相一个落寞背影。
  阿相适时挽留:“满朔?”
  再垂眸摸摸衔衣软软的头发:“衔衣乖,是你长大了,满朔抱不动你了。”
  阿相好像猜到会发生什么。
  一、二、三、四……
  一直埋着头的衔衣打了个嗝,抬起头,很是怀疑地吸着鼻子去看满朔:“真、真的?”
  满朔便停下脚步,重复:“真的。”
  衔衣信了,别扭不过一阵便破涕为笑,似觉得丢人,转眼就化为鹤形,追上去,衔住满朔一截袖子。
  夜。
  满朔照旧运转灵力覆手到阿相肚子上。
  满朔的灵力暖洋洋的,就像懂阿相的心思一般,极为舒适,阿相自也闭着眼昏昏欲睡起来。
  但阿相不能睡。
  强撑起眼皮,阿相眨眨眼,问满朔:
  “满朔,你以前常做梦么?”
  “嗯?会。怎么突然这么问?”
  阿相心弦微松:“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就问问。”
  这处境不可不谓之窘迫。
  阿相不善于居于主动的位置,以往多也是满朔处处考虑到他。
  接下来,尤其是知道了彼此的心思之后,阿相却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人了。
  难不成直接问他那夜为何要亲自己?
  “是这几日又做了噩梦?”满朔心神也随之一动,接连问道,“是什么?”
  “这,记不清了,只是偶尔会想起一些片段。倒是……我记得,我好像梦到过你,满朔。”
  阿相捏紧手指,迫使自己别再试图避开满朔回看的视线。
  他梦到满朔,是因为心里想着的人是满朔。
  可他不知,满朔闻言却以为阿相梦到了过去的自己,还在牵念那“前夫”。
  原,阿相潜意识里还不曾忘记他。
  只是,阿相还喜欢着过去的他。
  满朔此般是真的酸涩难言。
  牙也咬酸的人只得作出无事状,目光期许阿相接着说下去。
  “梦里和真实没什么两样,还是我们,丹朱,还有那棵结香。
  满朔,说来真是天赐的缘分,我梦到结香多次,结果你真的为我、栽下了一棵。”
  不,不是的。
  满朔恢复记忆后才知,承月殿里的结香或是长香殿里的,都是他二人一同栽下的。
  每一株,都是誓言。
  “相相,如果,我是说如果,”满朔想到期待已久的情景,“小满出生后,你愿意随我回到仙界么?我的洞府里种了一株结香,你应该会喜欢?”
  届时,生活于熟悉的环境,或也利于相相恢复记忆呢?而且,他们再不能也不当隐瞒长杳仙君。
  满朔的意思阿相如今当然明白。
  满朔在问是否愿意随他离开这里。
  “去仙界看结香么?”
  “好像是不错。”
  “但这院子里也有一株,你为我种下的。何况我带着小满,灵力也不稳定,何必费如此周折?”
  阿相敛尽异色,低垂着头:“满朔,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不必再事事迁就于我了,不然,你说我日后怎么还得清呢?”
  所以,满朔要怎么回复他呢?
  阿相从没对谁花费此般心思。
  可就是有一人闯进了他的视野,让阿相不舍得放手,让阿相千方百计只为了从那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相相……”
  阿相听到满朔低声唤他的名字。
  是心疼的,怜惜的。
  “相相,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所想做的,不需要你还。”
  心甘情愿、不须偿还。
  随着这话音落下,满朔替阿相盖好被子,又是那规矩有礼的模样。
  阿相不懂。
  阿相也问过太多次的“为何”。
  满朔喜欢他,却只字不提。
  这是阿相预想过最难的一种可能。
  而后呢?
  难道是话至半途,继续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么?等待以后再问?
  那他又还敢发问么?
  那岂不是又是不知归期的煎熬?
  满朔到底在惧怕什么?
  是还有所欺瞒?还是别有挂念?或是同他一样,曾不知对方的心意、唯恐行差踏错?
  阿相不要再猜测了。
  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更是急促,阿相撑靠在床头,满朔便问他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相却直直盯着满朔的眼,开口即:
  “满朔,你那夜为何要亲我呢?”
  意料之中,满朔脸上的神情僵住,但满朔惯会掩藏,顷刻又让阿相看不出异样。
  半晌,满朔说了句:“你醒着?”
  连承认也是要历经挣扎,才哑着嗓子道:“我以为你……”
  阿相“好心”接上:“以为我睡着了?”
  阿相又解释:“你其实没想让我知道?”
  沉默即承认也是用到了满朔身上。
  阿相一时也没了话。
  满朔承认了,那他还要紧逼么?
  诡异的气氛弥漫,阿相既感叹自己还能观见满朔的躲闪慌乱,可满朔越是这样,不就说明满朔心中藏着更多的事、竟需要压抑至此?
  满朔怕什么呢?怕自己知道后生气?还是怕连幻想、做梦的资格也没了?
  最怕希望彻底破碎?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满朔。”
  阿相叫这人,这人应是应了,反倒站起身后退几步。
  当他是洪水猛兽?
  阿相眼睛微眯,终还是一字一顿,问出心中所想:“你亲我,是不是喜欢我的意思?”
  满朔讶然抬眸时眼底的震惊藏也藏不住。
  阿相顿时心想这人真是笨死了。
  笨到只敢偷偷亲他,被发现了也不敢承认。
  不,阿相自觉自己也是一样的笨。
  这么想来,满朔还真是让他心疼。
  “满朔,这件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但好在,阿相早就知晓了。
  “我不问,我们岂不就白白错过了?”
  “满朔,我也喜欢你。”
  “我是说,我心悦你。”

第 18 章
  相相说喜欢他。
  满朔翌日醒来忆起昨夜的一切尚有不真实感。
  但一低头,那人可不就靠在他怀里睡得安宁?
  但好似,相相也醒了。
  “唔,满朔?”
  不及与阿相对视,满朔匆匆别开了眼。
  奇怪。
  也是朝夕相对几百年的夫夫,一朝失忆后再复常态,满朔反倒不习惯了。
  “嗯,”满朔温声以对,“再睡会?”
  阿相则没说什么,将头很快低下。
  满朔:相相他,好像也生涩呢?
  终于快要修得正果,满朔自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芙落与疾梁。
  疾梁便也罢了,芙落却唏嘘不已,只叹他们不容易。
  “原来前前后后错过那么多次,最后还是多亏了阮相仙君?满朔,这是上天都在庇佑你们,啧啧。”
  对此,满朔深以为然。
  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就是发生了。
  后来几日,满朔觉着似乎总有哪里变化了。
  但想来,也当如此。
  无非是他能够更加自然地去亲近相相,顺便,偶尔挤占衔衣的位置。
  这日,满朔出门没瞧到衔衣,再看,丹朱也不在。
  结香树前,阿相则一人静静靠在躺椅上,婆娑的枝影打在身上,好不悠然。
  “相相?”
  满朔搬来一个矮凳坐在阿相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蒲扇,阿相只是初始时看了他一眼,便继续闭上眼,由他去了。
  满朔熟练地轻摇着扇子,才将目光都聚集在阿相身上。
  也不说话,看得久了,阿相便微恼地睁眼:“这么好看?”
  满朔实话实说:“相相怎么样都好看。”
  阿相干脆住口。
  满朔怎么也油嘴滑舌了?
  “哦,之前衔衣追着丹朱出去了,”阿相紧急转了话头,“但有疾梁他们看着,我便没跟着去看。”
  “衔衣有分寸,丹朱和它跑不丢的。就算真要有人跟去,相相也该叫我的。倒是……”
  “什么?”
  “我只是怕相相丢了。”
  阿相不认:“我怎么会丢?”
  “好,相相不会,那我是怕我丢了,找不到你了。”
  满朔便一口一个肯定,偏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谑,阿相这下不是恼了,而是羞的,闹了个红脸,耳根发烫。
  “不同你说了。”
  阿相本要起身回屋,又舍不得这大好的阳光,思量片刻便去到结香树跟前。
  满朔很快跟上,阿相听得他的脚步声逼近,但下一瞬,一双手臂从他腰身后绕来,将他轻轻环住,满朔的下巴轻抵在他的肩头。
  阿相试着放松,感受到满朔搁在他肚子上的温热掌心。
  “快了,很快就能见到小满了。”
  满朔如是说,阿相心里则跟蘸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抬手,满朔顺势牵着他的,一同覆在他的腹部。
  “相相,小满出生后,我们一起给他取个名字可好?”
  “嗯,”阿相微微侧首,“那你这回想叫什么?”
  满朔不再苦恼于男孩或是女孩:“怀卿。叫他怀卿。”
  “怀卿?”
  心中藏卿卿,难失难忘。
  阿相念了几遍,这名字未免太过温柔,而他很喜欢。
  可,小满姓什么?
  阿相早能猜到答案,还是问满朔:“怀卿姓甚呢?”
  “随我姓,唤‘满怀卿’?”满朔松开阿相,绕至他身前,看着他的眼睛,又道,“相相,我喜欢你,很早便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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