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朔一噎,关键是衔衣知晓相相在夸它,又扇了扇它的翅膀,激得满朔只好闭眼。
“衔衣,”满朔顾及阿相,尽可能克制,“你先出去。”
可衔衣见了正主哪里还会听他的。
于是满朔就看着衔衣像在仙界时一样想方设法去逗阿相开心,然后赚得阿相的抚摸。
满朔:怎的丹朱也好衔衣也罢,个个都要来占着相相?
后来好不容易把衔衣赶到院中,满朔才勉强得了清净。
相相喜欢衔衣那是必然的。
衔衣是他亲手救下并借精血养大的,就如同他的孩子一样。
但满朔就是尝到了满肚子酸涩气。
是夜。
满朔能够理解衔衣再见相相时的心情,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这只鹤竟然夜里还想和相相待在一起。
满朔同它讲道理,衔衣甩着头不听。
满朔不理它,衔衣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去衔满朔的衣袖。
满朔看明白了,这只鹤是打定主意,不是他们两人一鹤共处便是他与它两个耗着。
“衔衣,是我对你太好了?”
满朔转身,衔衣就赶紧追上来。
奈何在相相的事上,这只鹤自有它的想法。
满朔终究是忍无可忍:“你再这样,我便用法术将你定住了?”
衔衣显然不信。
可是夜深了,相相或许已经睡下,满朔再怎么也该回房了。
满朔:“衔衣,别闹了,日后再陪你玩。”
衔衣不动了。
满朔知晓衔衣难缠,作势要走,没几步,这鹤果真张开翅膀拦在了他面前。
满朔额角青筋跳了跳,笑了:“衔衣,小心我明日把你送回去。”
绕开衔衣时,衔衣还想纠缠,满朔便伸手抵着它的身体:“做什么?相相是我的。你一边去。”
而这恍若震惊到了衔衣,衔衣身躯一僵,竟是化出了人形。
满朔低头一看,是个抹着眼泪的小女孩。
“呜呜。”
缩小版的衔衣泣不成声,满朔长叹一声,半蹲下身,好言好语:“衔衣?何时化的形?”
“呜呜,不要你,满朔,你走!”
可小衔衣胡乱挥舞着短小的手臂,竟让满朔看得心生愧疚。
衔衣还小,毕竟。
“你讲讲道理,”满朔压低声音,“不然等会吵醒了相相……”
甚好,衔衣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个哭嗝。
满朔便接道:“衔衣,相相现在经不得你闹腾的,他的孩儿就快出生了,你再等几月可好?
你想啊,你现下不让我去陪相相,相相就睡不好,他睡不好,白日里岂不是更没精神和你玩?所以,你是不是也该?”
“而且,男女有别,你都这么大了,定然已经懂事了?是与不是?”
满朔险些都快信了这些说辞,也亏得衔衣单纯,皱紧了眉还是点了点头。
“乖。”
满朔满意地站起身,安置好衔衣后更是将动静放得极轻。
待灭了最后一盏烛火,满朔慎之又慎靠到床边,而后小心躺下。
想到故意气衔衣的那句话,满朔笑自己太过幼稚。
侧身,满朔轻拢住阿相。
那又有何不对?
相相就是他的。
无声唤着“相相”,满朔忽觉心口有什么满溢。
嗯,相相应该已经睡熟了,呼吸都比往日还要沉。
那他……
满朔终还是撑起上身,于暗夜里无形描摹阿相的轮廓,而后,俯下身,吻在这人眉心。
第 17 章
“维持人形可以,但你做任何事都需要问过我,可好?”
“嗯。”
“还有,第一,见到相相须得矜持,不可莽着劲就去抱他?”
“啊?好叭。”
“第二,我且问你,你应该如何叫他?”
“阮……”
“咳,”满朔忍住笑意,“你可以叫我满朔,因为我并非真正救你养你之人,可是你怎么能够这么称呼相相?衔衣,你说呢?”
“那,”衔衣声音稚嫩,忽而一拍脑袋,“我要叫他‘相相’!”
“噗嗤”
一旁芙落憋不住笑,登时乐得前仰后合。
满朔一记冷眼扫去,这才对着衔衣说道:“衔衣,道侣之间才能如此亲密地称呼对方。你是相相的道侣么?不是。而你是他极为亲近的人,不是道侣,那该是什么?你说,你究竟该怎么唤他?”
“啊?为什么?我喜欢相相,他也喜欢我。”
什么喜欢。
“不,衔衣,你不能,”满朔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更是故意将脸色一沉,而后作出严肃模样,“你想,相相对你是不是恩重如山?”
衔衣:(思考)点头。
满朔:“你对他是不是心中充满了、敬爱?”
“唔……好像是。”
“那你唤他一声‘爹爹’,可会觉得委屈了自己?”
“啊?”衔衣震惊,“可是他不是……不,他是我的主人啊。”
满朔:“但相相对你,像是对一个普通物件么?”
而后,在满朔的“道理”之下,衔衣成功认了一位爹爹。
末了,满朔特意嘱咐:“还记得我昨日和你说的么?相相出了些状况,他可能记不起你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你更要乖巧,不要提以前的事,不要吓到他,好么?”
于是,阿相醒来就多了一个“女儿”。
女童很是亲近他,却言行克制,像个黏人精,但不会让阿相觉得麻烦。
满朔则在一边温声解释:“她就是衔衣。”
阿相反应并没有太过强烈。
衔衣可不懂这些。
衔衣不顾自己便要端药给阿相服用。
阿相瞧着衔衣粉雕玉琢的模样,着实讨人喜欢。
喝完药,衔衣张开双臂,对着阿相:“爹爹,抱我。”
阿相扶着肚子,本打算虚虚搂着衔衣,哪知满朔半路托着衔衣就将她抱到自己怀里:“相相肚里还有孩子,不方便,我来抱你。”
衔衣当即瘪着嘴,推抵着满朔,可再见了阿相小腹处,还是收起眼泪:“好吧。”
满朔这是有心照顾他,阿相念及此,脸庞腾地烧红一片。
也幸而衔衣正是爱玩的年纪,满朔很快便被衔衣缠着去到院子里。
即便只是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大一小,阿相心中也感到满足。
要是小满再出生,那该是怎样的情景?
满朔说过的,他不想离开了,不会走的。
阿相过去总也不敢信这话,现在的话,总归是不一样了。
这“更重要的”是什么呢?
满朔不知道,阿相也暂未想让满朔知道,昨夜他有心去唤满朔回了,岂料却听见一人一鹤“拉扯”。
衔衣不让满朔离开。
满朔嘴上威胁着衔衣,可声音里分明没有半点怒意。
直到后来,满朔说了那句“相相是我的”。
阿相一度以为幻听了。
结果衔衣却因此化出人形,原来,是一个女童。
后面的,满朔是如何“欺负”衔衣不懂的阿相无心去听,他就像一个偷听到了秘密的人一样悄然又逃回床边。
那几个字一直在脑中盘旋。
满朔怎么会……他又不是满朔的。
饶是再迟钝,阿相也从中品出几分占有的意味。
但或许,满朔只是想以此逗衔衣呢?
阿相不想想了。
藏有心事,阿相总也睡不着。
或是有浅浅睡意之时,满朔回来了。
阿相感受着那人的气息逼近。
原只当做是平常的同榻而眠,可今夜好似不同。
满朔抱住了他。
阿相不知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强自镇定下来,不让异样显露。
也许,是满朔畏寒呢?所以靠近一些?
可正常仙族怎会畏寒?
恰是脑中思绪纷杂,满朔动了。
一个吻落在了眉心,稍触即分。
阿相:!
满朔知晓他其实没有睡着么?
若是知晓,那是何意?若不知晓……
阿相直等了好一会,满朔也再无别的动作。
转念一想,他今日确实累了,呼吸本就更沉更匀,满朔回来时他险些要睡过去,只怕,满朔真以为他是睡熟了。
那满朔是趁他睡着才亲他的,又为何不是当面?
满朔人是好,即使是对别人也好,可满朔也会如此亲别人么?疾梁?芙落?怎么可能。
“相相,是我的”,常人将朋友或恩人称作“自己的”么?
而那情急之下不假思索说出的“相相”却是无比熟练,满朔何时想这样唤他的?
满朔怎么就对他这般好?他不过是“捡”了满朔,怎么满朔就将他的事情包揽、对他体贴入微?
满朔为何要留下来?
满朔说找到了更重要的不想离开,可满朔现下、此刻同他一起啊。
还有问,可否叫他“相相”,亲密至此,是朋友该有的么?
不,满朔只对他这样。
若是出于同情或是心软留下,何必半夜吻他?
若是习惯于照顾他,何须又说在意他,还问自己是不是哪里错了。
只要有缝隙裂开,那念头就肆意滋长,之前的一切似都指向了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满朔也喜欢他呢?
今也换了心情,阿相回想过去,或是存了心思想从满朔身上找出任何可以明晓他心意的证据,结果,皆有迹可循。
满朔对他,和对疾梁芙落、对丹朱、对衔衣他们是不一样的。他是特殊的那个。
阿相曾困于自己的夫君、困于腹中孩儿、苦于满朔需要寻找另一人……阿相不想做那扑火的飞蛾,故而总想不通,总不敢细想。
可满朔也让他知晓,满朔将他当了真。
满朔“告诉”他,他值得。
而既知虽有小满、既知这镇上总少不了议论的人,满朔仍喜欢他,那他亦不用、也不想再将自己困住。
夫君生死不明,阿相并非本心想要将那人舍下,只是在等待时遇到了满朔。
阿相不愿去枯等,阿相只能承认,是他在找寻夫君的途中易了心,但这是他深思熟虑之果。
来日若他的夫君回来,阿相自会将始末告知,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至于小满,阿相自会倾尽心力将他抚养长大,予他自己所有的欢喜。
而且,满朔来后,他梦里的“夫君”很久也未出现了,后面更是屡次梦到了满朔。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