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前夫(玄幻灵异)——焉知之

分类:2026

作者:焉知之
更新:2026-08-24 18:32:13

  正当满朔顶着长杳威压打算就此把始末说明,是相相站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相相说:“师父,徒儿有错,流落人间,害师父担心了。”
  长杳眉头紧蹙:“你何错之有?”
  “师父……那个人就是我。阿相就是我,我就是阿相。满朔说要厮守终生的人是我,从头到尾,他喜欢的人只有我。”
  在长杳消化这些信息时,相相回头看他一眼,又道:
  “他失忆了,不记得我,可他还是找到了我。他不知道阿相是我,可他仍是选择了我。师父,他没有负我。”
  后知后觉,长杳意识到什么:“衔衣那回……她原来是去找了阿相?满朔,你竟然想方设法将阿相藏起来?”
  满朔欲起身替过相相,可这人早预料到般,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师父,不是的。满朔恢复记忆本就是意外,彼时他尚且神魂震荡,元气大伤。他是因为我,才不敢让你找到我的。”
  “你们!你!”
  长杳气得拂袖转身,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相相上前将怀里的婴孩递给长杳看:
  “同心崖分离时,不想就有了小满。师父,小满是他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师父,你要不要,抱抱他?”
  长杳嘴硬心软,满朔听到那句“谁要抱他的孩子”时心沉了一沉,可却见长杳伸手抱过了小满,脸色缓和了许多。
  相、相。
  满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或是很久之后,长杳仙君睨他一眼,相相却再次挡住长杳视线:
  “师父,过去的事是我们一同做下的决定。后果,也都是我们一起承担的。满朔没有做错什么,他对我一直都很好。”
  “师父,你信我,也信他一次?”
  “在想什么?怎的我叫你几次也不回应?”
  阮相的一句话又让满朔回神。
  长杳说的不错,他怎么对相相好都是不够的。
  满朔歉然一笑:“你方才说?”
  “哦,师父说等小满再长大些,他便要再去云游,不知何时会走,叫我们届时不必担心。”
  “阿朔,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
  阮相盛满关心与爱意的眸子才更让满朔招架不住。
  满朔便埋首在阮相身前,仿佛这样才能牢牢将他抓住:“相相,你抱抱我。”
  阮相依言揽住满朔:“抱住了,然后呢?”
  不等某人回答,阮相便学着满朔,也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我是不是还要再亲你一下?”
  “怎么样,”阮相似有无限的耐心,默了默,双手捧起满朔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有没有好一点?”
  “满朔,我说过的。你可以不必自己独自煎熬的,你还有我。”
  这话可谓说到满朔心底,但满朔羞涩过后,挣脱开来,又一头扎进阮相怀里。
  “相相,你知道的,我怕。”
  “我怕假如你当时没有跳下来,假如那时小满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就没有现在了?”
  “我还怕,你永远想不起来,怕你和小满出事,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后悔。”
  “这样吗?”阮相语气轻快,“我是知道。那满朔,你也知晓,我也曾怕你要去找你的‘某人’,怕你让我心生牵念却一走了之。”
  “满朔,我们都怕过。事实却是,没有如果。”
  “阿朔,你抬头看看我?”
  “或者,你再亲亲我,你看我是不是就在这里?”
  “……小满的出生,是你我共同希冀许久的。那不是意外,你我也早就做好打算。再者,你确实做到了,我和小满都平安无事,是不是?”
  “相相……”
  “阿朔,我在。”
  满朔想说,他本也没想过吐露这些心声,不想在相相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这些事于他而言到底也只是往事,他在意或不在意,都应任其如云烟般散去。
  可相相都把怀抱给他了,还亲他了,他怎么能不去依靠?
  满朔不介意让相相知道,自己很需要他,自己很喜欢他,自己离不了他,自己需要相相给的无尽的安全感。
  毕竟,那是即使他失忆了依旧一见钟情的小郎君。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道侣。
  他求自己的郎君疼爱自己,有何不对?有何不可?
  “相相。”
  “嗯。”
  “相相?”
  阮相半是好笑半是无奈:“我在。满朔,你怎么今日这么娇啊?”
  “相相,那你还喜欢我么?”
  满朔仰头去亲阮相的下巴,侧脸,犹嫌不够,索性重新躺好,非要从阮相脸上看出个答案一样。
  阮相还是被看了个脸红耳热,伸手盖住满朔的眼睛:“别看了。”
  “相相。”
  满朔随之覆手握住阮相手腕,也不将他的手拉下,只是闷闷地再次唤他:“相相。阮郎?你还没有说。”
  阮相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
  满朔又在撒娇。
  但他向来不会拆穿满朔。
  还喜欢么?
  面前这人,失忆前是他的爱侣,失忆后,又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而后变为现实,走入他的心里,成了他的心上人。
  他曾看了千遍百遍满朔,梦里梦外,人间仙界。可如何看,竟从未感到厌烦,也不会生厌。
  满朔终于将阮相的手拉下,转为十指相扣。
  阮相最后轻叹一声,笑开:“满朔,你是真的娇。”
  “至于喜欢么?喜欢。一直都喜欢。”

第 22 章
  “去请皇叔来,就说,孤有要事相商。”
  满朔将朱笔一搁,瞥过案上的两摞奏折,拿起一本,看过几字就将之放下,揉着眉心往后一靠。
  福安却是将头一低,站着不动:
  “陛下,您昨日才请过长央王。”
  “是哦,”满朔怔了一下,昨日是请过皇叔,“那明日再去。”
  瞧着福安今日举止颇有些异常,满朔挑眉:“可是又怎么了?直说便是。”
  “回陛下,是……长央王早些时候派人传了话来,说陛下这几日批折子费了心神,若是累了的话就该去歇着,而不是,不是总想着叫他进宫来……”
  话到最后,满朔也看出了福安的紧张,索性以手支颐,想听听那人都说了什么。
  “嗯,继续,然后呢?”
  福安将腰板挺直:“殿下说,您应勤勉些,不可只想着偷懒。”
  音落,随着福安重重跪伏于地,满朔嘴角几不可察动了动。
  也、好。
  满朔就近取了本奏折,执笔:“那过几日,你起来吧。”
  “陛下。”
  满朔直觉不妙:“皇叔他,还说了什么?”
  福安身子一低再低:“殿下问,您说的‘过几日’,又是哪一日?”
  满朔:“……”
  这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
  满朔自知被噎住了,而福安也是无辜,说完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福安什么时候竟也“倒戈”了?现成了皇叔的“眼线”?
  满朔终是摆摆手,目光落回奏折间:
  “孤不问了,不去了,就在这里批折子,可行了?”
  福安这回是欢欢喜喜行了一礼退开:“多谢陛下。”
  满朔:总也不是见不着,晚上不能见,那就白天见。
  不想翌日,满朔想见的人依旧没见到。
  等到他私自出宫,急匆匆去到那人府上,却见到那本该卧病在床的人却还有闲情逸致、给菊花浇水。
  而那一直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地,小皇叔想也是病得不重,只是,再看阮相的气色确比平常差些,满朔忘却的怒与怨登时又翻涌而上。
  四下的侍人见状纷纷行礼离开,不等阮相问询,满朔也不装了,几步上前拉过阮相左右查看。
  再试了一下额头,还好,不烫,但也不知是不是吹风吹凉的。
  等面前的人和他拉开距离,阮相才来得及道出那句:“陛下怎么来了?不必担心,臣无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许是近来忧思繁重,夜里难得失眠,半夜头也疼起来。
  一想到还要上朝,站在大殿许久,听百官吵架,末了还要想法子让某人不要总想着留下他,委实费神,阮相想罢直接称病。
  总归朝堂上少了他也塌不了,不过是一日不在罢了。
  满朔深吸一口气:“那太医呢?可来过了?可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无大碍,陛下大可放心。”
  满朔总算松开阮相手腕,转而蹙眉道:
  “皇叔可知道,我担心了一路,以为皇叔病得下不来床了。结果皇叔可倒好,竟然在这里浇花?”
  “陛下就是因为这个才……”
  闻言,满朔紧急将脸别开:“皇叔说不让我召你进宫,我不就自己出宫了?”
  满朔:是,白日朝堂上见不到,那就出宫见。
  夜。
  “皇叔……”
  案前的阮相闭了闭眼,无奈道:“陛下放心,臣无事,真的无事。”
  “皇叔,我是说,”满朔将之打断,“时辰太晚了,外面天也黑了,皇叔今夜可否让我留宿府中?明日我再回去。”
  阮相:“……”
  他还能说什么?
  在这位陛下令人搬来奏折,在他说了“陛下该回宫了”却只得到一个答非所问的回应,在这人一反常态也不缠着他“商讨国事”就静静批阅奏折直到天黑之后,他就知道,这人只当就等此刻。
  “那臣令人收拾房间。”
  “皇叔,”满朔绕到这人身旁来,“不必了。反正也用不上。”
  “皇叔,你不是病了吗?身体可是畏寒得紧?不若让我和你挤挤,互相暖和?”
  阮相:“……”

第 23 章
  窗外已经很暗沉了。
  满朔说,他有事要外出一周左右,买的今天的票回来。
  满朔,满朔。
  阮相抓过手机,他和满朔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
  「哥,你吃饭了吗?」
  或许是过了半小时,满朔才回他:「火车上信号不好,才看到消息。」
  「我很好,也有按时吃饭,你自己注意安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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