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满朔顶着长杳威压打算就此把始末说明,是相相站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
相相说:“师父,徒儿有错,流落人间,害师父担心了。”
长杳眉头紧蹙:“你何错之有?”
“师父……那个人就是我。阿相就是我,我就是阿相。满朔说要厮守终生的人是我,从头到尾,他喜欢的人只有我。”
在长杳消化这些信息时,相相回头看他一眼,又道:
“他失忆了,不记得我,可他还是找到了我。他不知道阿相是我,可他仍是选择了我。师父,他没有负我。”
后知后觉,长杳意识到什么:“衔衣那回……她原来是去找了阿相?满朔,你竟然想方设法将阿相藏起来?”
满朔欲起身替过相相,可这人早预料到般,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师父,不是的。满朔恢复记忆本就是意外,彼时他尚且神魂震荡,元气大伤。他是因为我,才不敢让你找到我的。”
“你们!你!”
长杳气得拂袖转身,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相相上前将怀里的婴孩递给长杳看:
“同心崖分离时,不想就有了小满。师父,小满是他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师父,你要不要,抱抱他?”
长杳嘴硬心软,满朔听到那句“谁要抱他的孩子”时心沉了一沉,可却见长杳伸手抱过了小满,脸色缓和了许多。
相、相。
满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或是很久之后,长杳仙君睨他一眼,相相却再次挡住长杳视线:
“师父,过去的事是我们一同做下的决定。后果,也都是我们一起承担的。满朔没有做错什么,他对我一直都很好。”
“师父,你信我,也信他一次?”
“在想什么?怎的我叫你几次也不回应?”
阮相的一句话又让满朔回神。
长杳说的不错,他怎么对相相好都是不够的。
满朔歉然一笑:“你方才说?”
“哦,师父说等小满再长大些,他便要再去云游,不知何时会走,叫我们届时不必担心。”
“阿朔,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
阮相盛满关心与爱意的眸子才更让满朔招架不住。
满朔便埋首在阮相身前,仿佛这样才能牢牢将他抓住:“相相,你抱抱我。”
阮相依言揽住满朔:“抱住了,然后呢?”
不等某人回答,阮相便学着满朔,也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我是不是还要再亲你一下?”
“怎么样,”阮相似有无限的耐心,默了默,双手捧起满朔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有没有好一点?”
“满朔,我说过的。你可以不必自己独自煎熬的,你还有我。”
这话可谓说到满朔心底,但满朔羞涩过后,挣脱开来,又一头扎进阮相怀里。
“相相,你知道的,我怕。”
“我怕假如你当时没有跳下来,假如那时小满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就没有现在了?”
“我还怕,你永远想不起来,怕你和小满出事,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你后悔。”
“这样吗?”阮相语气轻快,“我是知道。那满朔,你也知晓,我也曾怕你要去找你的‘某人’,怕你让我心生牵念却一走了之。”
“满朔,我们都怕过。事实却是,没有如果。”
“阿朔,你抬头看看我?”
“或者,你再亲亲我,你看我是不是就在这里?”
“……小满的出生,是你我共同希冀许久的。那不是意外,你我也早就做好打算。再者,你确实做到了,我和小满都平安无事,是不是?”
“相相……”
“阿朔,我在。”
满朔想说,他本也没想过吐露这些心声,不想在相相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这些事于他而言到底也只是往事,他在意或不在意,都应任其如云烟般散去。
可相相都把怀抱给他了,还亲他了,他怎么能不去依靠?
满朔不介意让相相知道,自己很需要他,自己很喜欢他,自己离不了他,自己需要相相给的无尽的安全感。
毕竟,那是即使他失忆了依旧一见钟情的小郎君。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道侣。
他求自己的郎君疼爱自己,有何不对?有何不可?
“相相。”
“嗯。”
“相相?”
阮相半是好笑半是无奈:“我在。满朔,你怎么今日这么娇啊?”
“相相,那你还喜欢我么?”
满朔仰头去亲阮相的下巴,侧脸,犹嫌不够,索性重新躺好,非要从阮相脸上看出个答案一样。
阮相还是被看了个脸红耳热,伸手盖住满朔的眼睛:“别看了。”
“相相。”
满朔随之覆手握住阮相手腕,也不将他的手拉下,只是闷闷地再次唤他:“相相。阮郎?你还没有说。”
阮相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
满朔又在撒娇。
但他向来不会拆穿满朔。
还喜欢么?
面前这人,失忆前是他的爱侣,失忆后,又总是出现在他的梦中,而后变为现实,走入他的心里,成了他的心上人。
他曾看了千遍百遍满朔,梦里梦外,人间仙界。可如何看,竟从未感到厌烦,也不会生厌。
满朔终于将阮相的手拉下,转为十指相扣。
阮相最后轻叹一声,笑开:“满朔,你是真的娇。”
“至于喜欢么?喜欢。一直都喜欢。”
第 22 章
“去请皇叔来,就说,孤有要事相商。”
满朔将朱笔一搁,瞥过案上的两摞奏折,拿起一本,看过几字就将之放下,揉着眉心往后一靠。
福安却是将头一低,站着不动:
“陛下,您昨日才请过长央王。”
“是哦,”满朔怔了一下,昨日是请过皇叔,“那明日再去。”
瞧着福安今日举止颇有些异常,满朔挑眉:“可是又怎么了?直说便是。”
“回陛下,是……长央王早些时候派人传了话来,说陛下这几日批折子费了心神,若是累了的话就该去歇着,而不是,不是总想着叫他进宫来……”
话到最后,满朔也看出了福安的紧张,索性以手支颐,想听听那人都说了什么。
“嗯,继续,然后呢?”
福安将腰板挺直:“殿下说,您应勤勉些,不可只想着偷懒。”
音落,随着福安重重跪伏于地,满朔嘴角几不可察动了动。
也、好。
满朔就近取了本奏折,执笔:“那过几日,你起来吧。”
“陛下。”
满朔直觉不妙:“皇叔他,还说了什么?”
福安身子一低再低:“殿下问,您说的‘过几日’,又是哪一日?”
满朔:“……”
这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
满朔自知被噎住了,而福安也是无辜,说完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福安什么时候竟也“倒戈”了?现成了皇叔的“眼线”?
满朔终是摆摆手,目光落回奏折间:
“孤不问了,不去了,就在这里批折子,可行了?”
福安这回是欢欢喜喜行了一礼退开:“多谢陛下。”
满朔:总也不是见不着,晚上不能见,那就白天见。
不想翌日,满朔想见的人依旧没见到。
等到他私自出宫,急匆匆去到那人府上,却见到那本该卧病在床的人却还有闲情逸致、给菊花浇水。
而那一直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地,小皇叔想也是病得不重,只是,再看阮相的气色确比平常差些,满朔忘却的怒与怨登时又翻涌而上。
四下的侍人见状纷纷行礼离开,不等阮相问询,满朔也不装了,几步上前拉过阮相左右查看。
再试了一下额头,还好,不烫,但也不知是不是吹风吹凉的。
等面前的人和他拉开距离,阮相才来得及道出那句:“陛下怎么来了?不必担心,臣无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许是近来忧思繁重,夜里难得失眠,半夜头也疼起来。
一想到还要上朝,站在大殿许久,听百官吵架,末了还要想法子让某人不要总想着留下他,委实费神,阮相想罢直接称病。
总归朝堂上少了他也塌不了,不过是一日不在罢了。
满朔深吸一口气:“那太医呢?可来过了?可看过了?太医怎么说?”
“无大碍,陛下大可放心。”
满朔总算松开阮相手腕,转而蹙眉道:
“皇叔可知道,我担心了一路,以为皇叔病得下不来床了。结果皇叔可倒好,竟然在这里浇花?”
“陛下就是因为这个才……”
闻言,满朔紧急将脸别开:“皇叔说不让我召你进宫,我不就自己出宫了?”
满朔:是,白日朝堂上见不到,那就出宫见。
夜。
“皇叔……”
案前的阮相闭了闭眼,无奈道:“陛下放心,臣无事,真的无事。”
“皇叔,我是说,”满朔将之打断,“时辰太晚了,外面天也黑了,皇叔今夜可否让我留宿府中?明日我再回去。”
阮相:“……”
他还能说什么?
在这位陛下令人搬来奏折,在他说了“陛下该回宫了”却只得到一个答非所问的回应,在这人一反常态也不缠着他“商讨国事”就静静批阅奏折直到天黑之后,他就知道,这人只当就等此刻。
“那臣令人收拾房间。”
“皇叔,”满朔绕到这人身旁来,“不必了。反正也用不上。”
“皇叔,你不是病了吗?身体可是畏寒得紧?不若让我和你挤挤,互相暖和?”
阮相:“……”
第 23 章
窗外已经很暗沉了。
满朔说,他有事要外出一周左右,买的今天的票回来。
满朔,满朔。
阮相抓过手机,他和满朔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
「哥,你吃饭了吗?」
或许是过了半小时,满朔才回他:「火车上信号不好,才看到消息。」
「我很好,也有按时吃饭,你自己注意安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